傅司砚的声线很干净,低沉淡漠,听上去不掺杂任何的其他情绪。
“她不是你外面玩的那些女人,我不希望你伤害她”握着香烟的手微微有些用力,将他内心的不安给出卖了。
傅司砚瞥了一眼他,薄凉一笑,并未接话。
见他沉默,徐泽川眼神第一次变冷“砚哥,你的身份地位的确比我高许多,但不管如何,哪怕拼了我这条命,我都不会让你伤害她一分一毫!”
傅司砚单手插在裤袋里,淡然的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疏离感比平常更加的厚重,薄唇勾勒出似笑非笑的弧度,随后漫不经心的开腔“徐少这么在意,那就试试,她会选前男友,还是……”
第99章
戳人心扉,她可最擅长了
傅司砚的话还未说完,就看到余老太被亲戚们给搀扶了出来。
后面一个至亲捧着骨灰盒。
傅司砚掐灭香烟,走了进去。
王芸从昨天到现在几乎都没怎么吃东西,也没怎么好好休息,这悲伤过度,又哭到抽搐,让她直接犯起了低血糖,身子一软,就要晕倒。
傅司砚眼疾手快一把搂住了她。
“怎么回事?”看到她的脸上苍白一片,他的眉头皱的很紧。
“我好像……低血糖犯了……”王芸只感觉浑身没力气,头晕的不行。
傅司砚二话不说,直接打横将她抱起,就往车子旁走去。
徐泽川跟随而来,见到这一幕,顿时慌了神。
可此刻他顾不得吃醋,满眼都是关心王芸的情况。
“我去买点吃的,你们上车等我”
再次来到车上,徐泽川给她一颗巧克力,又给她一瓶可乐。
王芸吃完东西后,整个人缓和了许多。
见她脸色有些恢复,徐泽川抓着她手臂,将她从傅司砚的怀里给拉了出来。
傅司砚:……
“你靠在窗户上会舒服点,迈巴赫两个位置离的比较远,中间扶手箱,你靠在他身上,对你腰椎不好”徐泽川将她拉到一旁,让她靠在车门的位置。
看了一眼认真的徐泽川,又用余光瞥了一眼眼神晦暗不明的傅司砚。
丫的。
别这么整她好不好?
真该死,为什么不好好吃早餐。
为什么非要低血糖!
要命啊!
“呵”傅司砚勾着唇,似笑非笑的瞧着她低着脑袋装死的模样,又看向站在车门旁的徐泽川“在不上车,他们可就开远了”
徐泽川回过神,立刻上了车。
没多久,他们就到达了墓地。
经过这一路,王芸的脸色终于恢复过来,身上的力气也逐渐回来了。
打开车门,下了车。
“嗯?”一下车,就看到徐泽川眼神冷冷的盯着前面。
王芸有些不解,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这一看,她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师娘……您不要难过了,对不起我收到消息就赶过来,还是错过了一步”刘琳在前面捧着菊花望着余老太哭泣。
见状,王芸很不爽,直接走了过去。
“刘琳”将她拽到旁边,眼神冷漠“她不是你的师娘,别不要脸!”
刘琳看向王芸又看向了跟随而来的徐泽川,眼神也阴暗了起来。
“我来送师父最后一程都不行吗?”刘琳说哭就哭,很是委屈的模样。
今日来送余老下葬的里面还有几个老一辈的人。
“好了好了,少说两句,余老下葬呢”前辈们见她们争执便不由劝说。
王芸没理会他们的劝说,一把拽着刘琳的胳膊,将她拖到了另一边。
“你干什么?”刘琳怒气的抽回手“别拉我!”
“谁让你来的?”王芸的眼神很冷,语气也相当不好。
刘琳看向她“怎么,就只允许你来,不允许我来?好歹也我叫他师父好几年不是吗?”
“呵!”王芸冷笑一声“你TM贱不贱,你是怎么叫他师父的,你心里没数吗?”
当初她是余老收的最后一个徒弟。
后来刘琳因为她的介绍来到这里工作,便一直死皮赖脸的跟着她叫师父师娘。
尽管她提醒好几次,她依旧不改,哭着说跟着叫,话剧团的人就不会欺负她。
当初她也是脑子不好,竟然相信了。
“不管你承不承认,我也叫了好多年,听到他去世的消息,我也很难过,所以才会坐车赶回来”刘琳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王芸盯着她虚伪的脸“你来见余老是假,来见徐泽川是真吧?”
刘琳愣了一下,有些错愕的看向王芸。
“就你这种忘恩负义的人,十几年都不曾联系他,听到去世会来,呵,我看,你是查到徐泽川来了,更是查到徐泽川带我来了,对吧!”
她太了解刘琳了,就如刘琳了解当初的她一样。
眼见被拆穿,刘琳也不否认“我想见他有问题吗?”
自从上次江边一别后,徐泽川把她所有的联系方式统统拉黑。
她就是去他公司找他,都会被保安给拦着,徐家更是靠近不了一点。
“见到又如何,他恶心你”
王芸是懂得打蛇要打七寸的,靠近她的耳边,冷笑开口“昨晚,我们睡在一张床上的!”
“你说什么?”刘琳满眼震惊,声音也不自觉的提高了几个亮。
众人听到声响,纷纷朝着这边看过来。
“你骗人!”她不相信,绝对不相信“王芸,你是那么高傲的人,你怎么可能还会回头?”
王芸冷笑一声。
看吧,她就说,刘琳是很了解她的。
“我为什么不能回头,他说要把所有的钱都给我呢,换做是你,你回头吗?”
刘琳眼神震惊,难以置信的望着她。
这真的是王芸吗?
狠毒,市侩,虚荣,绿茶……
为什么她会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如此陌生。
“你陪伴了十年又如何,他不是一次没碰过你吗,啧啧啧,我要是你,下,药都会把他给办了,你还……真是废的可以!”戳人心扉,她可最擅长了。
闻言,刘琳脸色一黑,本能的伸手就要打她。
而她这个动作,则让傅司砚与徐泽川都挪动了一步。
然而下一秒,王芸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按在陌生的的墓碑前“你说这么多年,他是怎么解决生理需求的啊,靠拇指姑娘,还是找别人?可不管是哪一个,都没有要你呢,啧啧啧,好丢人”
“啊————”
这种事情,刘琳没有想到徐泽川会告诉王芸。
这简直就是一件奇耻大辱。
这边动静太大,余老太也看了过来。
“小芸……”
听到余老太呼喊,王芸松开了她的手,换了微笑“师娘”便快速的走了过去。
刘琳狼狈的站直身子,眼神悲伤的看向徐泽川。
为什么他连这种话,都会告诉她?
难道,在他身边十年,就真的一点点都感动不了他吗?
余老太握着王芸的手“我知道你们忙,你师父已经下葬了,你们大家就都回去吧!”
王芸点了点头“师娘,有事给我打电话”
“师娘,有事也可以给我打电话”刘琳忙收拾好情绪走了过来。
余老太看了刘琳一眼,没说话,离开了。
大家离开后,墓地便只剩下他们四个人。
“回京市”傅司砚看向王芸淡淡的开口。
王芸看向他们,走到徐泽川的面前“我跟傅先生回京市了,你……”
“你们先回去吧,有些事,我需要好好解决一下”
王芸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
“别弄死,她不值得你坐牢!”
王芸淡然说完,便上了傅司砚的车。
可当她一上车,便发现前面的挡板被放了下来。
傅司砚眸光冷漠,看着毫无察觉将他忽视彻底的女人,音节从喉咙深处蹦了出来“王、芸!”
王芸的心一咯噔。
暗叫不妙。
随即,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迅速起身,越过扶手箱往他腿上一坐,乖巧的靠在他心口“傅先生……刚刚吓死我了……”
第100章
既然不难过了,那我们好好算一下之前的账!
傅司砚原本一肚子火,可她突然这样,让他一下就怔住了。
见他身子僵硬住,王芸还不忘在他腹肌上摸了一下。
乖乖,手感还是这么好。
傅司砚伸出手,像对待小猫一样,抓着她的后颈就让她抬头看向自己。
王芸被他掐着后脖子,只能被迫看向他。
“错了~”她咬唇,率先出声,纤细的手指抓着他矜贵的衬衫,一下没一下的在他胸口转着圈圈。
三十六计,美人计是最好用的。
她这个角度,这个眼神,这个语气,必然是最撩拨人的。
“噢?哪里错了?”他嘴角噙着笑意,伸手将她耳边碎发拢到耳后。
“错在不该不告而别,不该关机,不该不接视频,不该……不该忽略你……”
“你还知道?”
王芸缩了缩脖子,一脸委屈“事情有轻重缓急,余老对我而言太重要了,我当时……真的没办法考虑……”
说着,眼睛就慢慢红了起来。
眼尾的那颗泪痣,随着她的轻轻啜泣,变得娇艳欲滴起来。
这还不心动?
“你师娘说了,他90了,又在睡梦中离世,按照你们当地的习俗,这算是喜丧!”
王芸皱眉,他什么时候与师娘聊天了?
“你师娘的儿女,明后两天就会回国接她,她余生也有人照顾,你在难过什么?”
王芸错愕的看向他。
不是,这些信息。
他都是什么时候了解的?
“人生老病死都是常态,大部分的老年人,都没有这种福气,或多或少会有病痛”
王芸眉头紧蹙,心里有些不安。
他说这些话,潜台词就是她师父是喜丧。
她已经在火葬场哭过了,如今在哭,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其实昨晚,她在藤椅上睡觉的时候,与师娘聊了很多。
师娘让她看开点,老年人,总归要经历这些事。
但余老无病无痛睡梦中离开,算是上天眷顾。
大家开开心心送他最后一程就好。
“傅先生说的对……”再次贴近他的怀里,心虚不敢看他“我看开了,不难过了……”
“不难过了?”
“嗯嗯”
他薄唇微勾,再次同样的手法将她拉开,目光摄人的看向了她“既然不难过了,那我们好好算一下之前的账!”
靠。
她就知道。
他没安好心。
“什么账嘛……”她明知故问。
“你说呢?”还给他装。
“傅先生问的是我不告而别,还是与徐少……”
傅司砚掐着她后颈的手有些用力,薄唇抿出冰冷的弧度,嗓音低沉而阴柔“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昨晚没打电话,你们是要睡在一起,是吗?”
“傅先生,我与徐少从年轻到现在,都是清白的!”
这个男人高傲自负,平时无关紧要的醋让他吃一吃就得了。
关于那种事情,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接受女人的背叛。
这就是从古至今,遗传在男人骨子里的大男子血脉。
自己可以不干不净,但自己的女人,必须要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