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白楚年攥了攥口袋里的录音笔。
“前些日子你介绍过去的那个渡墨,挺不错的。”陆上锦说,“人们还都不清楚他的底细,这回刚好可以交给他办。”
“您想怎么做?”
“这点小事还用不着我动手,正好教你。”陆上锦勾了勾鞋尖示意他过来坐下,把电脑屏幕偏向他,“渡墨负责去跟研究所的销售方谈合同,他以前是个小狱警,没什么交易经验,我可是教过你怎么谈判的。”
的确,这几年白楚年没少跟着锦叔出去,有钱人只要凑在一块儿,那不管是应酬吃饭还是海岛度假,都在不停地吸纳信息和伙伴,耳濡目染下白楚年也学会了一招半式。
他记得自己刚回来时坐锦叔的车,车驶过一个不知名小县城时,他见十字路口有个卖糖葫芦的,于是新奇地趴在窗边看,那时候锦叔顺口与他闲聊:“看着人多,这儿可卖不出去,红绿灯周围不好停车,不如往前走两步。”
陆上锦见他出神,轻踢了他一脚:“记着,见了对方,先开口要营养药剂六万支,开价直接抹个零。”
白楚年想了想:“平均每个实验体生长到成熟期需要的营养药剂最大数是三千支,我们这里近二十只实验体就够用了,您是想……实验体干脆就不还了,咱们扣下?”
“我让你好好跟我学,你非来干特工,你也就卖个糖葫芦到头了。”陆上锦重重揉了他脑袋一把,“我们要的是感染药剂,要他能做出来的最大数,一次性拿货。”
锦叔把话说到这个地步,白楚年再想不明白就没脸在这房间里待下去了,若有所思点了点头:“懂了。”
会长忽然抬起头:“新消息,灵缇世家已经取了货,暂存在冷库中了,三百吨单烯宁原料,他们应该会在自己的工厂中提炼成成品再分别运送到研究所的各大制药工厂。”
当了几年言逸的下属,任务不需挑明,只需几秒眼神交汇便能心领神会。
陆上锦微弯唇角:“给他炸掉。”
下班回家,白楚年懒得脱衣服就一头栽进床上,把录音笔放到床头的感应充电器上充电。
一回头,兰波正趴在鱼缸边阴郁地看着他。
“怎么啦,饿没,冰箱里还有俩西红柿我给你炒了。”
兰波吐出两个蔫绿的西红柿叶子梗。
“……晚点把我屯的小火锅煮了吧,太累了,躺会儿躺会儿,晚上还有任务呢。”
白楚年从床上爬起来,站在衣柜旁脱衣服。
衣领刚撸到脑袋,白楚年感到背后贴上来一具冰凉的身体,一双手扶在他腰间,指尖探到他肚脐边缘。
白楚年脱掉上衣扔到衣柜里,低头看见缠绕到自己腿上的鱼尾变成了半透明的红色。
他回过头,与兰波视线相接,兰波的眼瞳拉长成了耸人的竖直细线,微启的嘴唇间隐约可见变为锯齿状的尖牙。
这是生气了。
“老婆。”白楚年转身抱上去,把兰波整个儿贴在衣柜门上,舔他的颈窝和耳廓。
兰波身上倒竖起来的鳞片又安静地贴合回皮肤,鱼尾恢复成宁静的蓝色,柔软地环住白楚年的脖颈,细线瞳孔扩散成温和的深蓝色圆形。
“又生气了,怎么脾气那么大。”
“你想要爸爸我也不是不能当。”
“……这哪儿跟哪儿啊。”
“hen。”
“哎,你置什么气呢,你有父母,不觉得高兴吗。”
“不觉得,我不记得他们的样子了,只记得两双手一遍遍刮掉我的鳞,我也是会痛的,我不喜欢他们。”
“那我也不喜欢他们。”白楚年把兰波放倒在床上,侧身躺在他身边,手自然地搭在兰波小腹上缓缓地揉。
“你之前打我那么凶,怎么现在不动手了。”
“我不打你,言逸就会惩罚你很重,他见你伤了,才会心软。”
“也就是罚我写写检查嘛,严重就开除我,会长肯定不会体罚的。”
“会关禁闭。在黑暗的小房间里一直待很久。你不喜欢狭窄黑暗的地方,我知道。”
“嗯,我不喜欢。”白楚年挤到兰波脸颊前,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气声问,“那你知不知道,你打我的时候,其实我很爽。”
兰波一愣。
白楚年低头埋到他颈窝小声呢喃,温热的呼吸扑在兰波冰凉的脖颈上。
“多管教我。”
放在枕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白楚年按了接听,但没先开口。他们的常用设备都是ioa技术部研发加密的,外界根本无法窃听和查询位置,绝对安全。
一位omega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来。
“我现在正要去和研究所的药物代理谈订购的事宜,他们给了我这串号码,说你会告诉我怎么做的。”
“嗨,是我。”白楚年回答道,“对话的时候我会提醒你的,记得打开隐形通讯器。”
电话对面的渡墨听见这个熟悉的渣男音腔调,当即无语叹了口气。
渡墨挂断电话,穿着西服提着公文包,走进药厂代理所在的写字楼。他现在的身份是化立医疗器械公司的经理,虽说是被临时塞的身份,却也得装得够像。
被迫从国际监狱离开之后,他没地方可去了,当了这几年狱警,得罪的全是重刑犯,就算犯人进来前已经脱离了组织,有几个漂泊在外的兄弟也不稀奇,碾死一个小小狱警易如反掌,渡墨背靠的大树倒了,不找一个荫蔽根本活不下去,就是逃到境外也八成是死路一条。
好在白楚年有点良心,把他推到了陆上锦手里,这对渡墨而言就是一捆救命稻草,必须紧紧抓住了。
由于提前有过预约,药厂代理知道这是个大客户,笑盈盈地把渡墨迎进了会客室。
负责这单生意的是个三十来岁的alpha,给渡墨倒了杯茶,先面谈一下价格再拟定合同。
alpha把药剂价目表推给渡墨,微笑着说:“您看看。”
a4纸上清晰地标注着他们各种代理商品的价格,ac促进剂和hd横向发展剂都写着无库存,余下的sh屏蔽剂是一万五一管,in感染剂九万一管,nu营养剂是十四万一管。
虽说渡墨在国际监狱当狱警的时候也算见了些市面,国际监狱里的贪污犯不少,哪个被抄家的时候家底都挺厚实,可一看这些普普通通一针药剂的价格,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一句好家伙。
他面不改色地暗暗冷静了一下,把价目表推了回去,轻描淡写道:“哎,这价目表已经是上半年的了,都是明眼人,知道现在什么情况,拿六万支营养药剂又不是小数目,给个实在价吧。”
研究所现在的情况在行里行外都已经不是秘密了,许多同行都要上来踩一脚的,代理心里也明白,只好道:“药剂原料着实珍贵,您诚心来订货,优惠是一定的。”
代理的意思是货款八十四亿,优惠打折都能谈。
渡墨其实觉得这价格也就这样了,毕竟以前都是明码标价的东西,他最多在商场买摆件的时候跟柜员从三千块钱砍到一千五,这种数字后面的零都数不过来的货款怎么砍价他是一脸懵逼。
没想到耳中的隐形通讯器响了,白楚年说:“就八亿。”
渡墨险些骂出声儿来,他当这是古玩市场搜罗假货呢,全款八十个亿的药剂,别人给抹个零头当优惠了,他上来给抹掉一个零,这小子到底会不会做生意啊。
果然,当渡墨硬着头皮故作镇定说出这个价的时候,代理脸都绿了,要不是涵养还在,恐怕直接要抄家伙撵人了。
渡墨暗暗吸了一口气,掩饰自己心里没底的事实,挑眉道:“现在大家生意都不好做,最近也没什么大订单了吧。”
代理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想了想还是给总部打了个电话。
研究所的药物经销部门又把这件事如实汇报给了艾莲。
艾莲正在自己的圆弧形办公桌前剪指甲,电脑ai的电子音响起,把汇报文件读了一遍。
艾莲轻轻用指甲锉磨平尖锐的前端,冷哼道:“陆上锦惯用的手段罢了,自诩精明的黑心商人。现在的形势,谁缺货谁不知道,他们ioa刚扣下我二十个实验体,看来是不打算还了啊,还想全培养成顶尖武器,真是财大气粗啊。言逸,你也不过如此,夫妻俩卑鄙得如出一辙。”
名叫“灯”的电脑ai机械地说:“但我们需要这笔钱,实验体保存设备维护费用已经超支了,再撑下去,需要自行消灭部分弱小实验体来节省维护费用。”
药厂代理还在与渡墨交锋,过了许久,ai机械地读出新的邮件:“对方改为购买in感染药剂,接受价格为标价的一半。”
艾莲沉思了一会儿。
营养药剂需求量最大,产量却不高,一年也不过产出四万支,陆上锦想压到最低价购入,无非有三个可能,直接买来喂养ioa扣留的实验体,让医学会研究改变部分成分通过其他渠道售卖,或者囤积起来做饥饿营销。
现在又换成买感染药剂,大概率是想模糊视线,陆上锦真实的目的还是营养药剂罢了。
感染药剂的需求量并不高,毕竟人们买走实验体不是为了杀着玩的,感染药剂不过是作为一种保险措施,在紧急情况下能制服实验体。
就算陆上锦想要感染药剂来对付研究所的实验体,但只要研究所拿到货款,就有起死回生的机会。
“卖。”艾莲哼笑道,“库存就只有一万支,剩下五万支月底交货,让他把定金付了。”
ai提醒道:“库存的单烯宁数量不足,如果全部用来制造感染药剂,交货之后我们就所剩无几了。”
“灵缇世家已经取到原料了,下个月我们就会收到成品,单烯宁还是充足的。”
“好的。这就去安排。”
最终渡墨以四万五一支的价格谈妥了六万支感染药剂的订单,预付20%的定金,签合同的时候渡墨手都在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零,有钱人画零都跟画画似的。走出写字楼才重重地舒了口气,钻进没人的地方对白楚年这个坑逼指挥破口大骂。
白楚年笑得开心,连连说了几声辛苦了就挂断了通讯。
——
同一时间,韩医生家里刚把晚餐摆上桌,萧驯与韩医生坐在吧台一侧,低着头挑动奶白鱼汤里的鱼肉。
韩行谦抬手搭在萧驯后颈,温和道:“我知道,你很不愿意提起自己的家族。”
萧驯微微摇摇头:“我觉得我应该已经脱离那个地方了,不想再沾染上灵缇世家的任何一个人,猎选会是快到了,楚哥说,我可以在盛会上证明自己的能力,可我……我不想去。”
“为什么?”
“我没必要向他们证明自己,他们永远不会承认我,承认omega在婚姻以外的价值,况且他们的承认对我也没有意义。”
“嗯。这样很好。”韩行谦摸了摸他的脸颊,“你已经在向着好的方向开始生活了。而且暗杀行动对你这么大的孩子来说也的确很为难。”
萧驯低垂的眼睫忽然挑起:“暗杀?谁。”
“虽然很不幸,但你可以知道。灵缇世家现任大家长,萧长秀,你名义上的祖父。”
萧驯的表情从茫然呆滞变得逐渐激动起来,他圆睁着眼睛,血丝缓慢地爬上他的眼白,搭在膝头的右手不停地做出摩擦扳机的动作。
听白楚年说,当年在atwl考试里,就是萧驯在最后给蛇女目注射了ac促进剂,在头部中弹从高台上坠落时还露出了报复成功的快意眼神。
韩行谦一直是不相信的,因为萧驯实在太乖了,一点也不像报复心强到某种病态地步的少年。可蚜虫岛的心理老师又不断用体检结果告诉他,萧驯的确存在强烈的复仇和摧毁欲望。
“好了,好了。”韩行谦将陷入痛苦幻想的萧驯一把拉到自己怀里,千鸟草气味的安抚信息素轻轻灌注进萧驯后颈腺体中,温声哄慰:“乖,不想了。”
许久,萧驯轻轻抓住了韩医生的衣襟,闷声小心道:“我很愿意,请务必让我担任暗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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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灵缇世家是个古老的望族,世代以雇佣猎人为业,百年基业累积下来,在商路上叱咤风云,黑道上也名震四方,可惜老太爷萧有章已驾鹤西去,现任大家长萧长秀也年逾七十,下一任主人的位子还没定下来,本家的儿子们各个狼子野心,表面上兄友弟恭贤孙孝子,暗地里恨不得老爷子今晚就下葬,萧长秀一天不死,萧家儿子们便能明争暗斗一天,从不消停。
车在一座古朴小镇的入口前停下,韩行谦看见前面写着“外来车辆禁止入内”的提示牌,于是拉上手刹熄了火。
他拿了瓶矿泉水拧开,递给坐在副驾驶,忧心忡忡的萧驯。
萧驯被一瓶水晃醒了神,垂眼接过来,喝了一大口,轻轻出了一口气。
“别紧张,还记得吗,我们只是来给大嫂看病的。”韩行谦攥住他微微发抖的手腕,“去拿我的药箱。”
温热干燥的手掌覆盖在手腕上,温度从皮肤传进脉搏,萧驯安定了许多,点了点头,下了车,到后备箱将沉重的手提药箱取出来,提在手上。
韩行谦靠在车门边,试了试通讯器的信号:“我们下车了。”
白楚年:“收到,我们也快到了。”
这次行动分了abc三组,韩行谦萧驯在明处接触灵缇世家,白楚年兰波、陆言和毕揽星分别在暗处搜索灵缇世家的秘密工厂和仓库,把里面的单烯宁搜出来。
走进小镇,一路上见的行人便几乎全是灵缇腺体,除了偶然路过的一些游客和暂住者。
韩行谦穿着白色的工作服,扫视周围的行人,问道:“灵缇世家离这儿有多远?”
“从进门开始全都算。”萧驯轻声回答,“本家的房子还远,走路得两个多小时,我们打辆出租车吧。”
“这么大,快赶上一个县级市了。能拍照吗。”
萧驯只浅浅地嗯了一声,没什么表情。他对灵缇世家的恨意已经到了有人夸它好,或者给它拍了好看的照片都会反感那个人的程度了。韩医生除外。
一辆出租车被萧驯伸手拦下来,司机是个热情的灵缇alpha,从车窗探出头来:“东西放后备箱吧。”
萧驯掂了掂手里的药箱,冷淡道:“不了,我拎着。”
韩行谦微微点头道谢,陪萧驯一起坐到了后座,萧驯把药箱放在膝头,手搭在金属面上。
这个动作让韩行谦有点疑惑,灵缇世家看上去民风还挺淳朴的,不至于坐个出租车也要防备行李被偷的样子。
路上司机滔滔不绝地跟他们攀谈:“好久没什么客人来了,你们这是要去本家呢?您是医生吧,看着这穿着挺像,是不是给萧家少夫人看癔症去?”
韩行谦笑道:“是,听说少夫人病了很久了。怎么这事儿大家都知道吗?”
“嗨,那位少夫人一嫁过来就寻死觅活的,闹得满城风雨,谁不知道,萧家财大气粗的压新闻,这种丢人事儿外面还都不知道呢。那女人也是,现在孩子都生了,还不老实,还当自己是宋家的大小姐呢。”
司机把这事儿当做消遣谈资,说得眉飞色舞:“我也到年纪了,半辈子攒了点钱,过两天买个乖媳妇回来,我也好多享享福,可别碰上像那疯女人似的,嫁进豪门还不乐意。”
萧驯默默抠着医药箱上的铁皮,指甲在金属面上刮出轻微的嘶拉声。
司机口中的疯女人就是萧驯大哥的老婆,也就是他的大嫂宋枫,萧驯离开灵缇世家不久,大哥萧子驰就结婚了,对象是外家的一位白灵缇omega,现在已经有了个孩子,但听说也是个小o。
出租车把他们放在了本家的老房子外,萧驯站在院外,仰望着不远处巍峨的别墅区,房子里住了一个大家族,仿佛隔着绿化带和墙壁都能听见里面家长里短的吵闹。
“你认识大嫂吗。”韩行谦问。
“不认识。”萧驯说,“不过她嫁过来一定不是自愿的,在我之前也嫁出去了几个堂哥堂姐,他们都不高兴。本家规定灵缇世家必须后代血统必须纯正,灵缇只能跟灵缇结婚,谁愿意世世代代都在狗窝里待着。要不是我逃得快,孩子都生了两个了。”
“可你才二十岁。”
“是的,我妈妈十六岁就嫁过来了,她结婚那天上午考完语文交了卷子,中午就直接被婚车接走,说什么都没用。”
“大嫂名字叫宋枫,技术部给的调查资料说,她是宋家把持的其中一家风投公司的总裁,很厉害的。”萧驯声音冷漠,但听得出是在惋惜。
韩行谦微低下头,眼镜上的细金链轻轻晃动。
“那你如果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就算违逆家族训条了。”
萧驯目光被韩医生温和的笑意晃了一下,默默摇尾巴:“我……不在乎那种狗屁家训。”
“所以这算是说‘愿意’吗?”韩行谦弯起眼睛。
萧驯怔了怔,发觉自己上了韩医生话里的套,赶快把脸偏到一边,剩下背后的尾巴摇得呼呼生风。
“b组已就位,a组不要再公费谈恋爱了,干点正事儿,完毕。”
白楚年躺在茂密的巨大杨树枝杈间,背着萧驯的狙击枪盒,里面装着一把m25狙击枪和一块高倍瞄准镜,按着耳中的微型通讯器说话,兰波缠绕在附近的枝杈上,用水化钢望远镜眺望远处:“他们进树林了。”
毕揽星和陆言给他们比了一个顺利的手势,正顺着围墙外的绿化摸到了别墅后院花园,花园连着一条小路,小路是通往一片白桦林的。陆言小声起哄:“萧萧最喜欢韩医生了,我以为你们早就在一起了呢。”
白楚年接起话茬:“韩哥,这回也算是硬核见家长了,好好表现。”
韩行谦笑道:“那是一定。”
白楚年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是渡墨打来的,过两天就是研究所交货的日子了。
渡墨问:“他们快要交货了,钱什么时候打过来?”
白楚年:“确定快要交货了,不拖?”
渡墨:“我刚从药厂代理那儿回来,他们的货都到了,六万支in感染药剂都在仓库里,正在点数呢。”
白楚年:“接下来得拜托你一个事儿。”
渡墨有种不好的预感。
白楚年:“跟他们说我们不要了。”
……
渡墨:“你他吗是不是有病!耍我呢?”
白楚年嘻嘻一笑:“真的,你嘴皮子利索,你去找个理由解释嘛,违约金我们照赔就是,这就给你打过去。”
渡墨:“……上亿的定金啊,说不要就不要了,人家可是一分都不退的啊。这是陆总的意思吗?你能做得了主?”
白楚年:“照我说的做就行了,又不花你钱,好了不说了,我这儿有事呢,等会我关机,你没事别给我打电话。”
渡墨:“你当我想给你打?我的人生从碰见你开始就再没有过好事。”
电话啪地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