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就陪在那姑娘身边,还有,她还给了我一锭十两银子。
这位姑娘给我银子时,嘴里还嘀咕着,捐给寺里做香油钱不知道这银子会进谁的肚子,不如给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这些,我记得清清楚楚。”
众人,“……”
镇国公想捂脸,这话,真的是他闺女能说得出来的话。
赵婉蓉瞪大了双眼,吃瓜吃到自已头上,什么感觉?
明明上一秒她还在愉快地看着赵如媞如何狼狈,下一秒她就深陷局中。
李朝东见赵婉蓉站了起来,激动:
“这位姑娘,你还记得我吗?
我没谢过你的赠银之恩。×04
若没你这赠银之恩,就没我今天。”
李朝东一脸喜气,他没想到今日竟会见到恩人。
因为这银子,他坚持到了会考,然后考了第四,被皇上看中,进了翰林院做事。
赵婉蓉现在只想翻白眼,这傻小子,傻了吧。
现在是寒暄的时候?
不过,有这事?
她不记得了!
她只记得自已当时很生气,生气这姐们这般虐自已。
赵如媞看到赵婉蓉时,脸上血色瞬间褪尽,身体也因为害怕抖了起来。
一旁的长公主见状,沉了脸。
蠢货,冒名顶替时肆无忌惮,没想过被揭穿的后果,现在后悔了吧。
瞧了一眼皇帝方向,她伸手往地赵如媞的腰间一掐,正想无声提醒她装晕,没想到……
“啊!”
赵如媞尖叫一声,随后目光落在长公主身上,“娘!”
长公主绝望地闭眼。
自已怎么生了个这么蠢的女儿。
看着众人朝这边看来的目光,长公主努力维持平静:
“她不舒服,肚子疼。”
这一次赵如媞反应过来了,立即抱着肚子喊疼。
长公主松一口气,一脸的淡定的让心腹把人给扶下去。
被打断了话的徐启元,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自已的长姐,看来是赵如媞撒谎了。
一抹厌恶从眼底闪过,心也堵得慌。
他有一种自已被狠狠抽了一耳光的感觉。
敢欺骗自已,害自已出丑,他恨不得让人把她拖下去打一顿。
但长姐的面子不能不给,这事,就只能就此打住。
他轻咳了下,直接让上歌舞,意图按下这事。
一见没自已的事,赵婉蓉立即落座。
但愣头青李朝东却是个死脑筋的,当下摇头,“皇上,我没撒谎。”
然后看向赵婉蓉,焦急等待喊道,“姑娘,你快为我作证,当时就端午节!”
赵婉蓉郁闷地再次站起来,咬牙,“对!”
看他激动得跟个孩子似的,赵婉蓉忽然有些同情,这小子,官做到头了。
永帝也头疼,自已怎么会用这二货?
才华是不错,别的察言观色根本就不懂!
李朝东这会心满意足地坐了下去,但很快激动地站起来:
“既然求取佛经的不是雍宁郡主,那……那天的人是谁?”
李朝东激动的手,颤抖的心全看向了赵婉蓉,直接忽略了众人的眼神。
众人这会在看傻子。
只有御史钱正楷双眼火热的看着李朝东,这可是做御史的料啊!
赵婉蓉现在想杀人!
这是她站起来的第三次了,这小子烦不烦人?
头一抬,冷哼:
“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李朝东愣住了,傻傻地看着赵婉蓉,
像是不明白她说啥似的!
恩人似乎生气了?
就在此时,林九宜缓缓的站了起来,环顾四周四周一眼:
“佛经,是我请回来的!”
她的话似晴空忽然打了个霹雳,把众人愣住了。
很快,他们回过神来,议论声起:
“呵,她的?吹牛!”
“这不可能,谁不知道她林九宜最重规矩,这冒着雨一步一叩头的事,她怎么可能做得出来?”
……
第165章
针锋相对
一听这些质疑的话,赵婉蓉忍不住了。
她猛地抬起头来,双眼犀利:
“谁在质疑她?
敢质疑她,那敢不敢跟我去宝刹寺去找智明那老秃驴……不对,是得道高僧对峙吗?”
这话一出,所有的质疑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人家都说出要对峙的话了,说明这事应该是真的。
这事,闹到这,没人敢再说假话。
所以,没人这么傻。
而此时林九宜低着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赵婉蓉扫了他们一眼,冷哼,“你们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在这说三道四。”
说着,她手往李朝东一指:
“你当时在现场,你告诉他们,到大殿时,这蠢女人是什么情况?”
李朝东受宠若惊,连忙开口:
“因为一路叩头上来,到宝刹寺时,她脚步虚浮身体摇晃、身上全是泥水,而且额头上的伤,没磕一次头就流一次血。
到最后快到大殿时,她根本没力气再走。
当时这姑娘要扶她走完这最后的几步距离,但都被她拒绝了。
那最后的几步,她是拖着身体,一点点挪到佛祖前的。”
说完后,李朝东一脸的唏嘘。
这原本是一件值得嘉许的事情,最后没想到被人利用来争宠。
“听到没有!”赵婉蓉冷笑。
她忽然伸手掀起林九宜那厚厚的刘海,“看到这疤痕没有?这就是磕一千九百九十九个头后留下的。”
说完,松开手,她一脸歉意的看着林九宜:
“姐们,忍不住了,你别生气啊。”
林九宜,“……”
她能生气吗?
姐们,你是在揭伤疤啊。
最后,林九宜朝她摇了摇头,婉蓉是为她鸣不平,她又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
大厅内,忽然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到。
“是不是很好奇,这向来爱干净、特注意自已形象的林大姑娘,为什么会忽然不顾形象冒着大雨磕头求到宝刹寺?”赵婉蓉冷笑,一字一句说道:
“因为急病乱投医。
当年她祖母病危,太医几次都说她祖母撑不下去了。
林九宜和她祖母感情深厚,那段时间日夜守在她祖母身边伺疾。
在被太医宣布药石无效,让准备身后事时,她就因为听到有人说宝刹寺很灵验,里面的佛经有佛性,求来,能心想事成。
她不顾众人阻拦,冒着大雨去求佛经,目的就是想留住她祖母的命。
但智明那老秃驴说她没诚心,不会把佛经给她。
她也不傻,为了求得佛经,直接下山,然后从山下的第一级台阶就开始叩头,一直叩到大殿上,为的就是想以自已的诚心感动佛祖。”
说到这,赵婉蓉吸了吸鼻子。
“最后,她请回了佛经,但也因为这样,发了三天的高热,人都烧得糊涂了,就算这样,她嘴里还念叨着要求佛经,有佛经她祖母就不会走。
等退热后,不顾身体的虚弱日夜照着佛经念经,为她祖母祈福。
说来也奇怪,原本被宣判了药石无救的林老夫人,竟活多了一个月。”
这也是林家长辈为什么喜欢她的缘故。
谁会拒绝一个有孝心的后辈?
永帝徐启元皱眉,他忽然想起那段时间林家人的确都很忙,甚至一度闭门不见客。
他当时也听说了,是林家老夫人病重,但他并没放在心上,毕竟那时候争夺得正激烈。
没想到,这中间竟还有这么多事。
而就在此时,燕王徐长庚忽然站了起来。
他红着眼,“大姑娘,是不是好疼?”
林九宜愣了下,心一暖,轻摇头:
“早不疼了,都过去了。”
徐启元看了一眼徐长庚,忽然开口:
“这事,为何都没听人说过?甚至没什么人知道?”
“皇上,这是我自已的事情,为什么要别人知道?”
林九宜反问的话,让徐启元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不过他的眼底闪过一抹异样。
这林大姑娘与一般的女子真的很不一样。
旁人做了这种事,恨不得天下皆知。
而她则恨不得掩得严严密密的,生怕旁人知道,有意思。
一旁的长公主眼底掠过一抹暗光,她眉头上扬:
“那这经书,为什么会在如媞身上?”
别怪她多想!
要是这林家女敢设计自已闺女的话,自已必要她好看。
“是我让人给她送过去的。”林九宜没一丝的隐瞒。
见长公主要说话,林九宜没给她机会,而是摇了摇头:
“我写信给雍宁郡主,让她帮我把这佛经送给太后当礼物。”
“你说你这佛经是你让雍宁送给太后的,可有证据?我就怕有些人啊,把佛经卖给了雍宁,现在又出来咬雍宁一口。”长公主冷笑,意有所指。
虽嫌弃她蠢,但毕竟是自已的生的,总不能让她太难看。
这林氏聪明的话,听了自已这话,就应该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
把错误都揽到她自已身上。
林九宜摇头,“长公主多虑了。
那佛经的第一页上,我贴有标签,上面写了我送这佛经给太后的用意。”
她赌的是,这佛经到了赵如媞手中,她根本不会翻看。
长公主眼底的戾气一闪而过,这林氏不知好歹!
她双眼阴沉地扫了她一眼,这才扭头朝太后看去。
太后看向一旁刚才拿了佛经的嬷嬷,朝她点了点头。
嬷嬷会意,把佛经拿了出来。
翻开第一页,看到夹在里面的书签时,愣了下。
随后恭敬地拿下那便签,递过去。
太后看了一眼,“的确如林大姑娘所说的一般,里面有书签。”
长公主脸扭曲。
这林九宜是有备而来的,她早算计好了这些。
还有赵如媞这个蠢货。
拿到佛经,难道连翻都不曾翻一下吗?
她扭头看向林九宜时,眼底中的厌恶变得更加明显:
“这么珍贵的东西,你为什么不自已送,却让雍宁送?”
“我以为我今年进不了宫,所以,才找雍宁郡主帮得忙。”
“你这前后矛盾,你说你进不了宫,但你现在不是进来了吗?”长公主步步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