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绯:……
“我们去的枫丹不是同一个吗?”烟绯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大声质问,“怎么就你们动不动进局子?这是你们冒险家的传统惯例吗?!”
说到这里,烟绯沉默了。
她低头翻看着手中的法典,半晌后抬起头来,用茫然的目光看着苏洺,“你说……派蒙……算不算飞行物?那你给旅行者叽叽喳喳的小仙灵算不算飞行物?”
苏洺眼皮猛地一跳,摸出手机刚想给旅行者发个消息,就看了一个显眼的红点。
他想要将这个不懂事发消息的人拖进免打扰名单,却发现了对方的猫猫头像。
“没事。”苏洺摇摇头,一脸平静,“有人接应有人导游,咱还有神脉在枫丹,就算旅行者被抓了也没事,坐牢怎么不算见世面呢?”
等到了至冬,就把荧和派蒙丢进公子曾经多番光临的牢房去待两天吧。
烟绯沉默一瞬,欲言又止,“这个神脉?”
“水神?也不确定。”苏洺随意回答,撑着下巴看着烟绯,“死刑就算了,刑期给我加个二三十年就行了,留一点翻案的把柄和矛盾,要不然咱降魔大圣以后就不能去枫丹旅行了。”
烟绯沉重叹息,转而又想到了什么。
她皱着眉头看着苏洺,诚恳发问,“旅行者不是要找神明吗?她都见过水神了为什么还要远赴枫丹?而且……”
烟绯顿了顿,低头看着旅行者给自己发来的位置信息,困惑的挠着后脑勺,“她要去枫丹为什么要取道须弥?是咱们璃月的翘英庄有人拦路抢劫吗?”
是不是傻?
苏洺:……
苏洺低头沉思,“有道理,但我也没去过翘英庄。”
要不去一趟?
或者叫着便宜妈一起去,巡视巡视家里给钟离供茶的地?
烟绯看着苏洺脸上的神色,张了张嘴,“咱一起——啊!”
烟绯一双眼睛顿时变得惊悚,瞪大了看着从萍姥姥手中抢过鸡毛掸子压在苏洺脑袋上的钟离先生。
她往后躲了躲,藏在了萍姥姥的身后,探出一个头看着苏洺。
“我又犯错了吗?”苏洺茫然抬头看着钟离,无比无辜,“我只是在商量商量坐牢的事情。”
钟离:……
钟离的手套和扳指因为包粽子的缘故丢在一旁,骨节分明的白皙手掌握着一根流光溢彩色彩璀璨的鸡毛掸子,以不容抗拒的力量
压在苏洺头上,蓄势待发。
他沉着一双鎏金竖瞳看着苏洺,半晌发出一声冷笑,“若非烟绯小姐提起那个随便认爹的小孩,我差点儿就要被你骗过去了。”
钟离握着鸡毛掸子,压下手掌,“我的好徒儿,你来告诉我,你在枫丹叫我爹爹的声音,怎么和那小孩那么像呢?”
第977章
你就放心的去吧。
“手不稳。”
“脊背不要塌下去。”
“字迹潦草。”
男人低沉的声音之中带着随意与慵懒,撑着脑袋靠在一旁的摇椅上面,很有闲心的把玩着一枚白玉小杯,深红色的酒液盛在其中,香气扑鼻。
在他的身旁,臭名昭著的愚人众执行官垂着眼眸,捏着一支笔在面前的宣纸上写写画画,旁边写过的纸已经摞了厚厚一沓。
苏洺不动声色慢慢抄着,心里却是沉重的叹了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和抄书有着不解之缘。
穿越前抄书,穿越后抄书,死了一次再活过来也是一样的抄书。
想想就觉得手疼。
倒也不是不能反抗一下,实在是钟离教了他前世今生两辈子,他也不能把钟离打一顿啊,况且也不一定能打过……
苏洺沉重叹息,整个人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脑袋上的呆毛都耷拉了下去。
“啧啧,真惨。”
烟绯捧着法典坐在一旁,围观着受罚的苏洺,脸上满是好奇,“所以豆子真的是你啊,当时在层岩巨渊那么癫,我还以为是你的私生子呢。”
“那你小瞧我了。”苏洺应了一声,揉了揉额头才继续写着,“我这么癫哪儿来的儿子?”
烟绯:……
抄书嘲讽了?
不惜往自己心口扎刀子?
没老婆没儿子真的是什么值得骄傲的说出来的事情吗?
烟绯的目光扫过一旁静静靠着品酒的男人,收回目光后点点头,一副不在意的模样,“行吧,你开心就好。”
嗐,没事,现在提瓦特流行不婚不育。
烟绯撑着下巴放空思绪,半晌才拍拍苏洺的手臂,“那我还要不要去捞你啊,枫丹的律法……你想留在监狱,但是他们关你和降魔大圣就是不尊重璃月!”
苏洺:……
这是怎么变得这么严重了?
“愚人众都没说什么,你急什么?”
苏洺抬眸看了一眼烟绯,想了想后才摇头,“反正也是故意被抓进去的,身份都是假的,到时候找到我想要的东西了我就越狱呗。”
烟绯沉默片刻,无比诚恳的开口,“我现在突然想努努力给你来个死刑。”
苏洺摊手,“真死了到时候帝君要发狂了,他好不容易才给我捏成人型——”
话音未落,脑袋上又挨了一掸子。
绚烂的羽毛从眼前落下,苏洺轻叹一声,不等钟离开口就垂下了脑袋,继续勤勤恳恳的抄书。
钟离收回目光,轻飘飘道:“什么话都敢说。”
还是缺教训了。
一旁,萍姥姥弯着嘴角笑着,闻言也是摆摆手,“嗐,爹都叫过了还有什么不敢说的?他难道不是一向张狂?”
钟离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张狂吗?
曾经或许是张狂的,带着少年的意气风发,打马游街,如今这份张狂之中却带着疯癫,似乎压着心中愤懑要将提瓦特的天空撕出一道裂隙。
钟离抬起头看着天上星河璀璨,鎏金眼底意味不明。
天空之外有什么呢?
是更广阔的天空,还是一场幻梦?
“姥姥姥姥~”
烟绯回过神来,将脑袋往萍姥姥肩膀上一靠,低声道:“能不能不去枫丹?我觉得增加刑期这种事情随便找个人就能办到,我去了就是无罪释放。”
“这么自信啊……那更该你去了,也算增加一下阅历嘛。”萍姥姥笑得眉眼弯着,脸上用术法弄出来的皱纹都凑在了一起,一副慈祥模样。
她搂着烟绯,像是搂着心爱的孙女一样轻轻晃着,语气祥和,“姥姥老了,烟绯出去看看外面的景色然后回来告诉我,好吗?”
烟绯:……
她是小辈,但她不是傻子!
烟绯茫然抬头,“仙人也能老?”
就算能老,那也不至于老得走不动路吧?!
这话说得好像姥姥躺在床上马上就要没了一样!
烟绯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刚想说些什么就看到萍姥姥从桌子下方翻出来一个大包袱。
萍姥姥拍拍包袱,一脸慈祥,“乖孩子,行李给你收拾好了,你就放心的去吧。”
烟绯侧头看着苏洺,“你不去?”
“吃完晚饭再去吧。”苏洺想了想,瞥了一眼厨房之中忙活的胡桃和香菱,听着里面商量要不要往菜里再加点儿什么新奇的食材,忍不住叹息,“算了,这个晚饭不知道食材的话我也可以吃一吃。”
烟绯指了指旁边的史莱姆和蜥蜴尾巴,“你真的不知道吗?”
苏洺站起身来,脸上笑容温和没有半点儿阴沉,“我觉得还是工作要紧,我这就出发——”
话音未落,钟离放下酒杯,瞥了一眼那厚厚一沓纸张后才开口,“忙也不在一时,吃完再去。”
第978章
尊重祝福。
船只航行的水面之上,烟雨之间的绿瓦白墙从两侧闪过,连同渔家的歌声都渐渐消失。
烟绯叹了口气,趴在船舷上转头,看到了同样趴在船舷上一脸好奇的苏洺。
见多识广的执行官少见的露出些许好奇模样,带着一点点期待与兴奋,倒是显得……
有点记忆之中的模样。
烟绯愣了愣,疑惑询问,“你以前没有来过翘英庄吗?”
“没有。”苏洺坦然摇头,目光扫过周围陌生的风景,想了想才开口道:“我母亲和父亲在这边倒是有点经历,但是我没来过,他们只是偶尔会提起这两个地方。”
说到这里,苏洺顿了顿,目光看向烟绯,“实不相瞒,钟离先生也没有带我来过。”
闻言,烟绯抿了抿唇,眉心微微蹙起一点弧度,眼神闪烁着像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
她看着苏洺,欲言又止,半晌还是忍不住开口,“或许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来过呢?比如留云借风真君抓着一个竹筐?碎了之后又一个俯冲把你捞上来。”
她以前倒是经常在绝云间见到倒霉之后的苏洺。
留云借风真君就跟偷孩子的坏蛋一样,急急忙忙擦脸擦手换衣服,生怕被家长发现她偷孩子出去玩了,旁边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姥姥和其他仙人。
倒是降魔大圣来的少一点,但来一次就要戳戳苏洺的脸,戳红了才走。
苏洺:……
苏洺眼神在一瞬间变得茫然,他深吸一口气,怅然道:“为什么我有趣的经历总是发生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呢?”
不过不知道也好,就冲他之前那个恐高的劲儿,怎么不得吓得肝胆俱裂。
到时候就不是偷小孩的仙人了。
苏洺叹了口气,撑着下巴眯着眼睛靠着船舷,手指搭在脸庞轻轻敲着,“要不你自己去枫丹吧,我可以坐一艘小船,在这里摇摇晃晃的吹着风喝着酒,说不定还能找个地方挖点儿魔神遗物。”
委托嘛。
谁做不是做,他闲了太久,抢两个荧的委托做一做应该也很正常吧?
闻言,烟绯眼皮跳了跳。
她歪着头看着苏洺,指了指一旁的船舱,“你是不是忘记了客房之中还有一个悲伤的快哭了的同僚?”
苏洺:……
苏洺回头看了一眼船舱,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公子啊。
怎么还能哭了呢?
不就是他前脚把托克送回至冬,后脚收到了公鸡发来的照片吗?
不就是公鸡的胡子被编了个麻花辫顺便打了个蝴蝶结吗?
这有什么的?
他以前还给女皇的头发打过蝴蝶结呢!
苏洺皱眉想了片刻,又想了想纳西妲的暗示和公子对枫丹的种种异常反应,还是起身朝着船舱之中走去。
船舱之中,胡桃双手托腮目光放空,似乎是在思考自己怎么发挥才能延长苏客卿和降魔大圣的刑期。
另一边的房间之中,一颗橙色的成熟泡泡桔滚在棉被之中,抱着被子瞪大眼睛看着旁边的窗户,似乎是在怀疑人生。
苏洺推开门,探头看看公子,思索片刻后还是走上前去,抓着公子的头发将对方捞起来,“还在悲伤呢?”
“难道不应该悲伤吗?市长先生那么照顾家里,结果托克……”达达利亚似乎有点想不通,揉了揉脑袋之后托着下巴一脸惆怅,“你不是说你很会带孩子吗?冬妮娅现在拎着锤子一锤一个镀金旅团,托克才这么大就会恃宠而骄捉弄市长先生了……哎……”
苏洺:……
质疑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质疑他带孩子的能力!
苏洺蹙眉看着公子,“我这不是把你好好带大了吗?”
达达利亚难以置信的抬头,“我比你小一岁!你把我带大了?你是不是还想让我叫你爹?!”
“难道不是吗?”苏洺皱眉,一本正经的分析,“大一岁不叫大吗?我给你买衣服,我给你做饭,我给你修家里破洞的房子,打架都是我捞你,还不算带大吗?”
公子:……
算是算,就是感觉不太对劲。
达达利亚沉重的叹气,“可是托克和冬妮娅怎么就长歪了呢?”
苏洺全然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一脸坦然,“或许本来就歪呢?你想想你这个当哥哥的都成愚人众执行官了,弟弟妹妹能正到哪里去。”
达达利亚:……
达达利亚皱眉,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看着苏洺,“你不是执行官?还有,你怎么说的执行官臭名昭著……算了,本来就是。”
达达利亚叹了口气,站起身来了抖抖被子,懒散的朝着外面走,“你能问问钟离先生收徒弟吗?我想把托克和冬妮娅……算了,你这个徒弟也不咋样。”
好惆怅,弟弟妹妹好难带。
达达利亚耷拉着肩膀,思索着找谁来教一教自己的弟弟妹妹。
半晌,他转过头看着苏洺,诚恳开口,“你觉得神里家家主怎么样?我觉得他很温和优雅,应该可以。”
苏洺想了想那个喜欢喝奶茶的眯眯眼狐狸,语重心长,“你开心就好。”
现在明着坏,教完之后暗戳戳坏,甚至还会变成兄控姐控妹控弟控。
只能说……
尊重祝福。
第979章
你不爱我了
“旅行者!加油!还有最后一点点路途了!”
白色的漂浮灵抱着水杯飘在半空之中,虽然自己额头上也满是汗水但还是抬起头四处看着,试图寻找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我们还有一个小山头,翻过去就能够看到枫丹的海水了!”
在派蒙的不远处,金发少女努力从流沙之中拔出自己的脚,一袭白裙早已变得灰扑扑的,手掌膝盖上都带着一点点红痕,似乎是在粗糙的砂砾上面狠狠摩擦过。
她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前方走去,步伐沉重,“可惜苏洺的产业还没有开到这里来,要不然我们可以跟着快递车一起走嘛……”
说到这里,荧沉重的叹了口气。
晴空万里,阳光没有被云层遮拦一二,直挺挺的照射在滚滚黄沙之上,因为高温,光线似乎都被扭曲出灼热的弧度。
荧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同样疲惫的派蒙,然后又晃晃水壶,“还有最后一点路,我们一定能快点走过去的。”
派蒙点点头,好奇的目光扫过周围,半晌才开口说道:“要不我们爬上旁边的山,然后飞过去呢?”
飞的快一点的话可能会感觉到很凉快的!
闻言,荧想了想,“我觉得我现在的体力不足以支撑我爬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