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两人没什么不合的,先婚后爱也很可以。
两人在府里又说了会儿话,院里来来往往的人也都为此事忙碌着,看起来好不热闹。
转眼,九日已过,贡院大开。
参加会试的学子纷纷从里面出来,宁晚坐在马车上等承煜出来。
没多久,墨泽便将两名少年带了回来。
九日不见,少年们看起来都有些疲惫,宁晚也没多问,便让他们上了另一辆马车先休息着。
回家的路上,她掀开帘子,看见外面一队人马齐刷刷的过去,他们个个身形高大魁梧,压迫力十足。
宁晚朝墨泽问道:“外面是什么军队路过吗?”
他们身上都有些杀气,看起来不太像普通的士兵,更像是从沙场归来的战士!
墨泽沿着车窗看了眼道:“是押送学子们的考卷的。”
宁晚眨了眨眼睛,不解道:“押送考卷需要用这么多的士兵?他们手里的兵器看起来好凶啊!”
那些长枪、宝剑什么都有,阳光折射下来的时候还有点刺眼,带着生人勿近的锋芒!
墨泽淡淡道:“科举考试每三年一次,会试更是科举考试中的重中之重,这些试卷是无数考生寒窗苦读十余载的成果。”
“朝廷是不会允许科举出什么意外的,所以押送考卷的队伍,也是兵部调来的最精锐的士兵。”
宁晚这才明白过来:“这样好!这样就不会出现试卷被调换的事了,没想到朝廷还能有这么好的政策,是那人定的吗?”
第363章
少年墨泽的付出
现代的高考也是这么严格,每年的高考都是全国大事,那是能影响人一生的重大转折点,所有人所有事都会自觉为高考学子让道。
墨泽轻声否认道:“不是。”
“那是谁,你父皇吗?还是……你?”
墨泽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并没有回答她,但也没有否认。
宁晚立马嗅到了哪里不一样:“原来是啊!怪不得那些大臣们都对你心悦诚服!”
这想法,这魄力,实在不是一个十岁的少年该拥有的,也难怪那些大臣对这位太子殿下念念不忘这么多年。
墨泽看了看远方离去的士兵,说起了那件往事:“我十岁那年,也是三年一次的会试,当时出现了一例考场舞弊案。”
“那时的礼部侍郎徇私,暗中将自己儿子的试卷,与一位寒门考生调换。那名考生上告无门,最后在城门前自尽而亡。”
“啊……”宁晚怔了怔,“怎么会这么惨烈……”
她只是想听个改革背后的故事,没想到这个故事竟是一桩惨案……
墨泽淡淡道:“科举一向由礼部侍郎主持,其他官员的孩子想走科举也要巴结他,官官相护,才导致那寒门学子求助无门,只得以死明志。”
宁晚难受的问道:“那后来呢……”
墨泽低声道:“后来我偶然得知此事,便派人去查出了真相,这才还了那人一个公道。”
宁晚惋惜道:“可惜那学子也看不到了……”
“嗯。”墨泽也惋惜的说着,“那名学子的试卷是整个会试里最出色的,如果没有礼部侍郎,他就是当年的会元郎。”
“后来我便请旨改革科举,礼部只负责主持科举,考卷由兵部负责押送,如此便防止了一人或者一部独大。”
科举是大燕选拔人才的最重要的方式,绝不能有一丝不公平的事情再出现。
宁晚开口道:“你做的很好,那名学子在天上看到如今这样,应该也宽慰了不少。”
墨泽嗯了声道:“但愿如此。”
宁晚试图调节气氛,劝慰他道:“那人走了已经有二十一年了,说不定又投胎的这一世,早就又一次参加科举考试了呢?”
因果轮回,也不是没有可能。
墨泽听着妻子安慰的话,心里暖暖的:“如果是这样,那我希望他能考个好成绩。”
“祝他有个美好前程。”
到家后。
宋承煜和沈睿分别去洗漱过后,这才神清气爽的回到会客厅用饭。
宁晚早已命人张罗着布上了饭菜,全是俩少年爱吃的。
宋承煜一看桌上好多清淡菜,下意识问道:“娘就吃这些吗?”
以娘的口味,应该不太喜欢这些菜。
宁晚笑道:“是啊,快坐下快坐下,尝尝娘又让人新研制出的菜品。”
“荔枝肉、佛跳墙、鸡里蹦。”
沈睿倒是被这菜名给吸引到了:“这几个菜名取得挺新奇啊,荔枝肉是用荔枝和肉做的吗?”
宁晚被他这么一问给逗笑了:“夫妻肺片也不是真的夫妻啊,只是一个菜名,这个荔枝肉只是长的像荔枝,实际是猪肉做的。”
沈睿又问:“那鸡里蹦是指虾在鸡肉里蹦?”
他看着那一盘菜,里面有鸡肉也有少许虾肉,看起来很像这个解释。
宁晚硬着头皮答道:“……是啊。”
这谁做个菜还研究研究为啥叫这个名字,她一个现代厨艺的搬运工,能记得它们的名字就已经很不错了!
宋承煜倒是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坐下尝了尝新菜。
口味比较清淡,做法也很独特。
半晌才听到他:“娘,很好吃。”
宁晚笑眯眯道:“好吃就多吃点,你们考了这么久的试肯定累坏了,待会儿吃完就直接回房睡觉,好好休息休息!”
至于考的怎么样这种问题,还是等他们休息好了再说吧。
不过她对这两个少年也很有信心,毕竟见了太多次他们努力看书的样子。
她坚信,天道酬勤!
两名少年吃过饭就回房休息,整个定园又陷入了安静。
翌日。
没等俩少年出门,雷院长便自己上门来了。
宁晚正在院子里溜达,她最近每天都会多走路一会儿,锻炼锻炼体能,以免到生孩子的时候没力气。
见雷院长来,她连忙站起身来,哪知雷院长慌忙摆手道:“定王妃不用起身,您有身孕在身还是别折煞老夫了!”
雷院长说话的功夫,宁晚身旁的侍女早已上前扶着她慢慢起身,另一边的侍女也去了里面通报。
宁晚上前道:“雷院长许久不见,可是找王爷吗?他刚出门办公务去了。”
雷院长笑着捋了捋自己终于有点发白的胡子道:“老夫是来见承煜和沈睿的,他们两个昨天考完试后就没回北院,老夫又实在着急……”
说话的功夫,宋承煜和沈睿也从里面走了出来,齐刷刷的朝他问好。
“院长好。”
“院长好。”
雷院长赶紧问道:“怎么样,你们两个会试发挥的还好吗?”
沈睿看他急得样子,忍不住调侃道:“雷院长您也太急了,我们刚准备下午回北院呢,您这就立马上门来了。”
雷院长白了他一眼道:“老夫还不是关心你们两个,你个不识好歹的臭小子!”
沈睿耸耸肩,随意道:“跟乡试一样,就关在里面做了九天的试卷而已。”
会试给的时间十分充足,他又跟着宋承煜这个小变态这么久,早就背书刷题给练出来速度了。
在里面吃的好睡得好,做完试卷还抽空想了想以后入仕途的一些打算,没一点问题。
雷院长轻哼道:“我自然知道对你们没什么难度,我是来问你们,今年的策论是什么主题的?”
说起策论的主题,倒是有些奇怪,宋承煜在看见题的时候也愣了一下。
第364章
承煜,最小会元郎
往年的策论无非是考学子对朝政、治国之类的见解,但这次的题目却与治国完全无关。
沈睿也疑惑的说出了题目:“策论让写的是如何治理疫情。”
雷院长皱眉:“治理疫情?”
这有什么好写的?
大燕虽然偶尔也会有瘟疫,但只要整个村子封住好好治理,疫情绝对不会再传染出来。
“只拿这个当会试的题目也太简单了吧。”
雷院长都懵了,这么简单的问题也能当会试的题目?
上面那几个出题的老家伙是想放水吗?
沈睿想了想道:“也不算简单,出题的人想法很特别,他杜撰了一种很离奇的疫情出来,用已知的那些法子根本无法控制。”
宁晚眉头一动,忍不住问道:“是怎么样的疫情?”
沈睿道:“会通过呼吸传染,被传染上后身体没有任何异常,根本无法判断谁得了谁没得,所以难度系数强上加强。”
如此顽固的疫情,用寻常法子根本不能灭掉,这样的试题别说容易了,分明是比那些治水的更难。
宁晚听到这个疫情的形容,当即警铃大震,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道策论题只怕是宫里那人出的。
可是,他出这种题给学子们做什么?
难道是看学子们如何破解这个局?
宁晚想不明白,她打算等墨泽回来跟他好好说说。
俩少年跟雷院长回了北院,一路上慢慢跟他讲自己是怎么答题的。
雷院长边听边满意的点头,没想到这两个小子的想法也都很大胆,提出的解决办法都很有魄力。
若真有那么一天,他觉得他们也一定能很好的带领着百姓解决困难。
半月后,会试结果出了。
朝廷张榜公布了结果,天大的喜讯直接敲锣打鼓的传去了北院和定园。
“中了中了!”
“承煜表哥中了大燕最小的会元郎!”
“无敌无敌!”
“承煜表哥天秀啊!”
“别拉我,我的十里炮竹已经快要按捺不住了!”
护国书院炸锅了起来,南院的学子们更是兴奋的没把天给吼破!
宁则诚让人买了一盘又一盘的炮竹,噼里啪啦的开始放了起来!
一群半大的孩子又蹦又叫的,仿佛是他们中了会元郎一样!
李夫子站在雷院长身边也兴奋道:“院长,你看孩子们多开心啊!承煜就是争气,咱们北院也好久没遇见过这么优秀的孩子了。”
想想承煜入学北院仿佛还在昨天,谁曾想一眨眼就过了两年。
从大燕最小的案首,再到大燕最小的解元郎,现在又是大燕最小的会元郎。
若是再能拿下状元郎,那可就是三元及第,风光无限!
雷院长内心虽然也很激动,但这么多人在这,他院长的架子还是得端一端的:“会元而已,每届的会元都是咱们北院的,有什么好奇怪的?”
雷院长捋着胡子,又补充了一句道:“你呀,就是太不稳重了。”
李夫子笑眯眯道:“是是是,还是院长见多识广,我还要再跟院长多学学。”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雷院长就是稳重!
雷院长满意的点头准备回自己的院子,临走前朝他道:“书院今年的银两还有许多,既然孩子们开心,你就替书院再去买些炮竹,回来好好热闹吧。”
李夫子一听大喜:“行,我马上派人去采买!”
雷院长点头,快步走进了院子,步伐稳重而矫健。
待到了院里没外人了,他这边猛的跳起来,双手握了拳,低吼道:“牛牛牛!”
“真不愧是老夫学生的儿子,太子殿下太绝了!!哎呀,老夫可得多关注着小承煜,说不定他以后的成就还不输给太子殿下呢!”
雷院长喜滋滋的搓着手,脚下又忍不住多蹦了两下,最后才朝屋里小跑了过去。
外面。
北院的气氛还算稳重,虽然之前北院一百二十一名学子全员中举,但会试还是刷下来了不少人。
落榜的学子有对宋承煜真心祝贺的,也有垂头丧气准备下一届科考的,更有甚者已经想退学去郡县等待任职的。
倒是南院的学子,因为还没感受过激烈的会试,所以他们的开心都比较纯粹,一心只想把场子热起来。
宁晚早知道他们会在书院疯狂放鞭炮,生怕这阵仗吓到老四,所以便特意没去北院,只在家里等他们回来。
但也可能这个消息有点过于振奋,宁晚就连在定园都能感受到护国书院那边的开心。
墨泽见她对着花园里的小番茄突然笑了出来,轻笑着问道:“想到什么开心的事了?”
妻子一个人也能突然笑出声,是他不能理解的,但同时他也很想知道她都在想什么。
宁晚嘿嘿一笑道:“在想则诚他们肯定高兴的放鞭炮呢,他跟承彦好久没回南院了,这一过去只怕不闹到晚上是不会回来的。”
墨泽嗯了声道:“那倒是,那几个孩子在一块倒是挺开心的。”
宁晚还是头一次听他说几个孩子,便仰头问道:“你说他们长大后还能这么无忧无虑的相处吗?”
年少时的兄弟关系亲密无间,但当他们都有了个各自的家庭后,估计便会逐渐变得客气。
所以很多人说,读书时代的友情、爱情,都是最纯粹的。
墨泽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一个嚣张的身影,个子小小的,却跳起来疯狂指着人对战。
他突然知道该怎么回妻子的话了:“你觉得卫国公对我如何?”
宁晚干脆的肯定:“那绝对没话说,人可没少帮你的忙。我觉得你俩要是相认了,估计他能跟宁则诚一样黏在你身上不下来!”
墨泽:“……”那也不用关系这么好。
“卫国公虽然看起来不太好相处,但我觉得他的心思是很单纯的,对你那可是从一而终的好,我觉得他虽然年龄不符合少年,但是心境还是很纯粹的。”
墨泽顿了顿,还是决定纠正道:“……从一而终不是这么用的。”
宁晚挑眉,玩味道:“青梅竹马?”
这可是卫国公亲自说过的词,说他们关系好到同穿一条裤子。
墨泽听不下去,他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朝她道:“我来跟你讲讲青梅竹马的意思。”
第365章
沈睿去相亲了?
说着他翻到那本书,还真的有这个词的介绍:青梅竹马是形容男女孩童之间两小无猜的情状,也指自幼亲密玩耍且陪伴长大的青年男女。
墨泽指着书上的那两个字给她看:“男、女,男人和男人之间用青梅竹马属于语法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