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京生有点受惊,故作镇定:“哦,那又怎么样呢?”
陈文港说:“没什么。我只是想表明,你见不得对方好是天经地义的事。这是自然规律。”
霍京生沉着一张脸,但不是没有触动,也不是没有感受。人生之中处处存在不幸、遗弃、孤独、困苦,无一处不是战场,无一处不要征战。这个血淋淋的比喻,仔细想想甚至不失精准。从小时候被接到霍家的深宅大院起,他和霍念生或许真就像一个胎盘里的两个胚胎。
甚至倏忽之间,连做过的一些事都找到合理的解释。
他不如霍念生强大。可他只是不想被吸收而已。
霍京生还是摆出高高在上的表情:“就算你说了这么多,也别指望我帮你干什么。”
陈文港笑笑:“你误会了,我其实没想让你做什么。”迎着惊疑不定的眼神,他再次给霍京生斟满茶水,“再说能指望你什么——帮我制造偶遇?你的水准我也不是没见识过。”
就差说他拿金酸莓奖了。霍京生感到不愉快:“那你说来说去的,到底几个意思?”
陈文港怂恿他:“你放心,事情没有那么复杂。我只希望你能不经意地让家里人知道我的存在,将来如果有机会,当着所有人的面,你给个承认我的态度,这样就行了。”
“然后呢?”
“剩下的我自己会解决。”
“我说,你不会觉得你能争取到我家里人的认可,以后就能顺势进门吧?”
“这有什么关系?成不成功是我自己的事。”陈文港不在乎,“说来说去还是那句话,你不想看到霍念生结个幸福的婚吧?我跟你不需要互相喜欢,只需要在这件事上立场一致。”
霍京生沉吟不语,把茶杯抵到嘴边,喝了个空,才发现已经没水了。
他放下杯子。
陈文港微笑着看他:“当然,还是要提醒你注意一点分寸,连我都知道霍家现在的情况,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是经不起记者大肆宣扬的,私下讲讲就可以了,别声张出去。”
“我没有那么蠢。”霍京生语气傲慢地打断他,“但我不会保证给你做任何事。”
“顺其自然就好。”陈文港眼神深沉,举杯似的向他举了举茶盏,“你也不要把我今天的请求当成压力,我以后总会跟你们霍家很多人打交道吧?这次见面你可以只当我提前和你拉进关系。”
*
出了茶楼后霍京生前往医院。
他们定期轮班探视霍恺山,这是他和二叔说好的日子。
在医院楼底下他遇到了霍英飞,把自己打扮得油光水滑,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背后看那个轮廓,俨然像霍念生悠然站在那,走得近了,霍英飞转过身,才露出张不一样的脸来。
英俊不能说不英俊,基因优势还是摆在那里,只是人怕的是和自己比。就算让霍京生来讲,好像也真的有点油气了,泯灭了以前那种翩翩少年郎的灵动和英气。
记者嘴不留情,常喊他咸湿佬,不知是不是讲多了言出法随,也真就变成了事实。
提到当年端方君子、温润如玉的形象,霍京生心里很讽刺地,却想起他刚刚会面的对象。
陈文港至少做了个成功的好人设。走之前霍京生讽刺他:“今天还是有收获的,以前倒没看出来,你处心积虑表演得像朵白莲花,是不是早就瞄准了对象,想好了这一天?”
霍恺山会去世,霍三叔会上位,但想必也还是会祸发萧墙。重生以来,他迟迟不插手霍念生的生活是因为危机的苗头还没发生。哪怕心里有个影子,人不能给还没发生的事情定罪。
但说起来,霍念生有自己一套想法,他就必须要那么老实么?
*
霍京生接到陈文港电话时是惊讶的,阴阳怪气地问:“你怎么会想见我?”
陈文港声音里带了点不失热络的笑意:“霍二少爷,好久不见,能找个地方聊聊吗?”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和你聊?”
“你别这么没礼貌。上次你找我见面的时候,我不是也很配合?”
陈文港跟他回办公室,才掀起衣服往后看:“桌角明明是包边的,不知怎么还能磕上去。”
霍念生也低头去看:“好像是青了一块,你也不知道小心点。明天还要不要加班?”
陈文港拿了衬衫和牛仔裤准备去换:“不用。明天没什么课。”
办公室里有另外两个老师,对霍念生见怪不怪,这里的工作氛围比较轻松,好像社会工作做多了的人,普遍有种平平淡淡就是福的佛系心态,以至于对他这个看起来并非良家的存在也适应良好,只打趣说霍先生又来了。
有人还发出邀约:“你们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吃日料?”
陈文港笑着跟他们挥手:“下次吧。今天有其他安排。”
所谓其他安排,半小时后霍念生陪他坐在大排档,一身价值不菲的衣服经历烟熏火燎的考验。但撸串就是要在这种斑驳低矮四面透风的地方,米其林三星那种高雅场所是没味道的。
羊肉串和牛油串在炉子上烤得滋滋响,油脂滴下来,带着孜然和辣椒面的香味怒而四溢。
陈文港倒了两杯啤酒:“不知道你习不习惯,反正我们小时候,能有机会被大人带出来吃一次烧烤就欢天喜地的。最后还要叫碗牛肉面,不过我看看……那个店已经搬走了。”
日头归西,天空的颜色开始黯淡。陈文港瞪着他,湿润润的眼里闪着点暗光。霍念生还不明白自己哪里招惹了他,他却近乎咬牙切齿了,绞得越发用力,指关节泛出失血的白。
霍念生无可奈何,只好贡献出那只手任他蹂躏。捏吧,还能捏折不成。
陈文港几乎死命地攥紧了他的手,直到连胳膊都是抖的。霍念生始终用柔软的目光看着他,他忽然像被抽掉了浑身的力量,长出一口气,有些挫败地把头抵上对方胸膛。
“有什么事不高兴了?”
陈文港神经质地摇摇头。
霍念生包容了他莫名其妙的脾气:“不早了,我们往回走吧。走回去还要半天呢。”
回来的时候他们又遇到霍振飞,搭伙去海洋餐厅吃了晚饭。
霍振飞留下看完了比赛全程,说那个出车祸的赛车手被送往医院了,受了伤但性命无碍。
在餐桌上倒也没冷场。霍振飞这样平时经手合同千万上亿的老总,对陈文港的态度可谓平易近人,没有架子地跟他聊了许多家长里短,还说有机会赶海的话要带上儿子一起。
再路过海滨广场的时候,空地上办起篝火晚会,拖了个音响出来唱卡拉OK。
这个场景屡见不鲜:“要上马术课,是不是你自己要求的,现在谁教给你的半途而废?”
直到堂嫂出来救驾,当妈的嘴里念着“他摔了腿心里害怕,你又不是不知道,非要逼得留下阴影才好”,终于把霍予翔救了回去。霍振飞勉强放过他,目光投向霍念生。
堂兄弟两人又在吧台坐下。
这次霍振飞倒了两杯酒,一杯推到霍念生面前。
霍念生两个胳膊肘支在台面上,晃着杯中的酒,轻轻笑道:“又有什么话想跟我聊?”
霍振飞说:“还不是爷爷惦记你,最近谁去探望都要念叨,不见你有个归宿不能闭眼。”
霍念生眉梢微扬:“说句不好听的,他现在是不是糊涂了都不知道,何必当真。”
第七十章、
霍振飞嗔他:“糊涂到心心念念记挂你吗?我倒感觉他是真的当成件心事。当然,也是我自己猜的——爷爷这是到了临了,心里还有那个坎过不去,他不想一直带到底下去。”
话没说得很明白,但意思是明白的。他们也都知道那个坎是什么。
霍念生无谓地弯腰,从吧台底下的冷冻层里找出冰盒:“要不要?”
霍振飞推过杯子。
铛地一声冰球入杯,沉下去又浮起来。
他觑着霍念生的神色,斟酌开口:“只有咱们两个,我就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听说爷爷前不久跟纪律师说了一句话,说还是希望家庭和睦,不想到了棺材里看的还是子孙不宁。听到这个我就想起来,难怪自从你回国,他就不停催二叔给你安排相亲。原来是这个想法。”
霍念生把杯子送到嘴边:“好想法。二叔给我找个老婆,我好跟他一笑泯恩仇。”
霍振飞说:“也不能这么说。你这又有点太偏激了。”
霍念生笑道:“不然那是怎么样,趁爷爷死前,让我结婚给他冲个喜吗?”
霍振飞一时无言。但话是自己引出来的,他不得不当个和事佬:“结婚是大事,当然不能草率。爷爷希望你有个归宿,更多是不想你再过之前那样的生活。你每天晚上回哪过夜?一天三顿有固定的地方吃饭?成家的意义就在这里。东混一天西混一天,始终是不长久的。”
霍念生挑着眉把玩手机:“这么说你也是劝我定下来。”
霍振飞试探地说:“你要是还在一天换一个,我倒是不会多这个嘴。”
已经再明显不过,霍振飞终于不绕弯子:“说真的,上回我就知道你有情况。其实爷爷听说得更早,毕竟没有不透风的墙。我看你也没有故意藏着掖着,要不就带家来看看?”
“这有什么关系?成不成功是我自己的事。”陈文港不在乎,“说来说去还是那句话,你不想看到霍念生结个幸福的婚吧?我跟你不需要互相喜欢,只需要在这件事上立场一致。”
霍京生沉吟不语,把茶杯抵到嘴边,喝了个空,才发现已经没水了。
他放下杯子。
陈文港微笑着看他:“当然,还是要提醒你注意一点分寸,连我都知道霍家现在的情况,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是经不起记者大肆宣扬的,私下讲讲就可以了,别声张出去。”
“我没有那么蠢。”霍京生语气傲慢地打断他,“但我不会保证给你做任何事。”
“顺其自然就好。”陈文港眼神深沉,举杯似的向他举了举茶盏,“你也不要把我今天的请求当成压力,我以后总会跟你们霍家很多人打交道吧?这次见面你可以只当我提前和你拉进关系。”
*
出了茶楼后霍京生前往医院。
他们定期轮班探视霍恺山,这是他和二叔说好的日子。
在医院楼底下他遇到了霍英飞,把自己打扮得油光水滑,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背后看那个轮廓,俨然像霍念生悠然站在那,走得近了,霍英飞转过身,才露出张不一样的脸来。
英俊不能说不英俊,基因优势还是摆在那里,只是人怕的是和自己比。就算让霍京生来讲,好像也真的有点油气了,泯灭了以前那种翩翩少年郎的灵动和英气。
卸下郑氏的一摊事,陈文港轻松了几天,但总还有其他的事能把日程填满。霍念生领了特教学校的访客证,从小门进去,上了教学楼二楼,从教室后门玻璃看见他在忙。
五六个小孩围着桌子画画。这里的老师和助教都穿运动服,朴素得毫无花哨,动作倒是一个比一个奔放,岔着两条腿抵着两边桌子,是为了防着他们乱跑,但看上去就显得很滑稽。
看得久了,霍念生眼神里不自觉带上一点温和的笑意。
身后有人经过,他一回头,和中年女人面对面。
霍念生脸上的笑容无缝变了个意味,上下打量:“江晚霞——女士?”
江晚霞两手提着一个藤筐,听到自己名字,整个人有几分慌乱:“哦,你,您是那个,陈老师的……他,这里面再过半个小时才下课的。”
霍念生睨着她“哦”了一声,说了句谢谢。
“虽然陈老师年轻,人其实是很好的,也很稳重。”江晚霞却没走,跟他聊起来,“最开始我山穷水尽没有工作,还是找到了他头上,他给我们娘俩帮了大忙。对了,上次送我女儿回家,也还得谢谢他呢。”
“你还有个女儿?”霍念生说,“哦,我这个记性,我之前来的时候好像见过的。”
“见过的,见过的。就是那个叫彩彩的,在上高中,其实脑子很聪明,就是不肯放在学习上。当然学校也是不行,咱们这个片区的高中,哪有什么好老师,我又不怎么会辅导……”
霍念生耐心听她絮叨,从多年来对女儿怎么操心讲到怎么拜托陈老师多照应。听到最后他才说:“如果是我理解错了,提前说声抱歉。”他垂眸看江晚霞,她有种浮肿的苍白,比他矮了将近一个头。霍念生笑了笑:“我以为你真正有兴趣的是我,怎么总缠着陈老师不放?”
江晚霞倒吸一口气,瞪起眼睛,张口结舌,像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下课的音乐声突然婉转地响起来,拯救了这一刻。
她扭过头走得很快。
霍念生轻佻地看着她的背影远去,把视线投回教室里。
陈文港是按着腰出来的:“最近有人感冒互相传染,放倒好几个教职工,助教都不够了。”
所以他是临时替补顶上的。霍念生笑问:“别人感冒,你的腰又怎么了?”
陈文港跟他回办公室,才掀起衣服往后看:“桌角明明是包边的,不知怎么还能磕上去。”
霍念生也低头去看:“好像是青了一块,你也不知道小心点。明天还要不要加班?”
陈文港拿了衬衫和牛仔裤准备去换:“不用。明天没什么课。”
办公室里有另外两个老师,对霍念生见怪不怪,这里的工作氛围比较轻松,好像社会工作做多了的人,普遍有种平平淡淡就是福的佛系心态,以至于对他这个看起来并非良家的存在也适应良好,只打趣说霍先生又来了。
有人还发出邀约:“你们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吃日料?”
陈文港笑着跟他们挥手:“下次吧。今天有其他安排。”
所谓其他安排,半小时后霍念生陪他坐在大排档,一身价值不菲的衣服经历烟熏火燎的考验。但撸串就是要在这种斑驳低矮四面透风的地方,米其林三星那种高雅场所是没味道的。
羊肉串和牛油串在炉子上烤得滋滋响,油脂滴下来,带着孜然和辣椒面的香味怒而四溢。
陈文港倒了两杯啤酒:“不知道你习不习惯,反正我们小时候,能有机会被大人带出来吃一次烧烤就欢天喜地的。最后还要叫碗牛肉面,不过我看看……那个店已经搬走了。”
日头归西,天空的颜色开始黯淡。陈文港瞪着他,湿润润的眼里闪着点暗光。霍念生还不明白自己哪里招惹了他,他却近乎咬牙切齿了,绞得越发用力,指关节泛出失血的白。
霍念生无可奈何,只好贡献出那只手任他蹂躏。捏吧,还能捏折不成。
陈文港几乎死命地攥紧了他的手,直到连胳膊都是抖的。霍念生始终用柔软的目光看着他,他忽然像被抽掉了浑身的力量,长出一口气,有些挫败地把头抵上对方胸膛。
“有什么事不高兴了?”
陈文港神经质地摇摇头。
霍念生包容了他莫名其妙的脾气:“不早了,我们往回走吧。走回去还要半天呢。”
回来的时候他们又遇到霍振飞,搭伙去海洋餐厅吃了晚饭。
霍振飞留下看完了比赛全程,说那个出车祸的赛车手被送往医院了,受了伤但性命无碍。
在餐桌上倒也没冷场。霍振飞这样平时经手合同千万上亿的老总,对陈文港的态度可谓平易近人,没有架子地跟他聊了许多家长里短,还说有机会赶海的话要带上儿子一起。
再路过海滨广场的时候,空地上办起篝火晚会,拖了个音响出来唱卡拉OK。
对面支了若干顶帐篷,不知是不是有人打算浪漫一把,在外头过夜看星星。
霍振飞说累了,跟他们告了别就乘观光电梯上楼。陈文港还要去买点东西——在海边走了几个小时鞋已经湿透了,他又不像霍念生在这里什么都有,得去购物中心现买。
好在俱乐部购物功能齐备,很多品牌店都有,只是比外面贵一点。
回了707,陈文港把他已经衔泥带沙的鞋脱在门口。
霍念生扔开几个购物袋,一把拉过人拥吻起来。
自动感应灯察觉到有人入侵,一点点试探着照亮客厅。
提前叫过客房服务,浴室里正白雾蒸腾,温泉池似的浴缸里已经放满了热水,滴了佛手柑精油,一股类似橙子和柠檬的淡香。
陈文港把手探进去,热水熨烫着他的皮肤。
胸膛重量从背后靠过来,霍念生伸手,一颗颗解开他的衬衫纽扣。
手指隔着薄薄的衣料,慢慢往里摸索,霍念生蹭着他的脖颈,一点点把那件衣服往后扯,袖口的扣子却还系着,结结实实卡住了手腕。陈文港反应过来的时候,两只手已经背了过去。
想起他被困在原地的脚,想起那句“我该走了”,想起那个留不住的人。
心头莫名涌起一股近似恨意的悲伤,手上便不觉越抓越紧。
陈文港不是F1车迷,但看看比赛也没什么所谓。他们到了地方,从入口检票,到了发车区的看台。到的时候许多赛车正在暖胎,轰鸣的引擎此起彼伏。
看台座位是随意选择的,两人一前一后走近,人群疏疏落落,三五成群和朋友落座。
某个被人群包裹的位置,有个男人扭回头,愣了愣,主动走过来,叫了霍念生一声。
那人伸出手,向陈文港自我介绍:“霍振飞。你是念生的朋友?”
陈文港和霍振飞握了握手。
他腰间一紧,一条手臂却慢慢箍上来,霍念生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第七十一章、
霍振飞微微眯了眯眼。
血缘关系很是神奇,他跟霍念生两个,从外型到脾气都大不相同,做这个神色的时候却异常神似。同时他把陈文港收在眼底,只觉那只修长的手和他握了一下,又礼貌地滑了出去。
薄肩细腰,鲜眉亮眼,带了点空谷幽兰似的矜贵气质。不能怨霍念生宝贝似的搂着不放。
“我跟几个朋友来看比赛。周末放松一下。”霍振飞往身后看了一眼,有朋友向他们举了举啤酒,他又看向陈文港,古板的脸上露出个称得上礼貌的笑容,“你们也是?”
“外行人,瞎看凑个热闹。”霍念生挑了挑眉,“不知道这是不是快开始了?”
霍振飞返身回去,拿了自己的啤酒,低头跟熟人交代了几句。陈文港扭过头去看,却见他放弃了原本占好的位置,反而多提了两罐酒踱过来,跟他们两个一起坐在看台边角。
霍念生不咸不淡扯了个笑,给他挪了个位置。
陈文港腰上的手又紧了紧。
霍振飞大方地把啤酒分他们:“F1、F2和F3赛车的区别主要在于技术水平不一样,F1算是跑的最快的赛车,选手也都是经过严格选拔和训练的,基本上能参与F1比赛的选手,都是在F2、F3各种类型的比赛里过五关斩六将的。”他跟陈文港聊天的时候给他科普。
“我还曾经闹过笑话,以为所有方程式赛车都叫F1,跟别人说起来,结果贻笑大方。”
“呵呵,不一样的。看不出来吧,我年轻的时候还想过去当职业赛车手。”霍振飞说,“当然,后来在父母强烈反对下,忍痛放弃了梦想。现在有了太太和孩子,连自己下场开两圈也不敢了。速度和激情是体会了,怕第二天就得闹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