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的一声,在大门被惯性关上之前,苏滟先摔倒在了地上。
秦灿烨眼疾手快地止住了将要合上的大门,快步走进房间,伸手去抱她。
在触及到女人滚烫的皮肤时,心头颤了颤,他把苏滟紧紧地扣在怀里……
“是堵奶引起的发烧。”度假村里的医务人员在检查完苏滟的身体后,用英文说。
英文‘堵奶’这个词挺专业的,秦灿烨眉头一蹙,重复了一遍,“堵奶!?”。
又问:“她怎么会堵奶?”
医务人员诧异地看向他,“她在哺乳期你不知道吗?她不是你的太太吗?”
秦灿烨脸色沉了下来,很严肃地强调了句,“她是我的太太!”
医务人员问:“你们的孩子呢?”
秦灿烨看着女人紧闭着的眼眸,“我们儿子刚出生,在国内,没有一起来N国。”
医务人员感叹了句,“如果正常给孩子喂奶就不会有堵奶这个问题。”
医务人员给苏滟开了消炎药,走前叮嘱了句,“给你太太做乳房按摩,想办法把她堵住的奶水排出来。”
苏滟烧的意识混乱了,但胸部的痛感很清楚,她忍不住呻吟着,“疼,太疼了,疼死了……”
秦灿烨才刚触碰到她胸部的双手顿了下来,在她耳边柔声哄着,“苏滟,你忍一忍。”
苏滟眼睛是紧闭的,眼角出有泪痕溢出来,哼哼着,“别碰,太疼了。”
秦灿烨抬手拨开她散乱的头发,声音有些哑,“那你别怪我,我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见女人没有回应,秦灿烨把被子往下又拉开了些,扯开她浴袍的带子,带着粗重的呼吸俯下了身。
苏滟迷迷糊糊觉得身上压了个人,抬手想推又没有力气,双臂只能软软绵绵地搭在那人的肩膀上。
秦灿烨脸往她的胸口埋得更深了,深深地陷了进去。
感觉胀痛得厉害的胸部一下子通畅了好多,苏滟轻‘哼’了一声,侧过头舒服地睡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耳边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她使劲睁开双眼,见浴室里透着昏黄的光。
有人在她房间浴室洗澡?
第192章
我真的好恨你
秦灿烨一晚上没有睡,就这么直直地凝视着半躺在他怀里的女人,心里既怕她一直昏睡不醒,又怕她太快醒过来。
天将要亮时,苏滟的烧终于退了下去,人却还是迷迷糊糊的,没什么意识。
秦灿烨拿下敷在她额头的毛巾,用力地把她搂到怀里。
苏滟恍惚间听见‘砰砰’的声音,是沉重的心跳声,有些急促,也很大声。
她感觉这一次的梦格外的真实,那坚硬的胸膛比往常几次梦里出现的时候要滚烫得多,眼泪控制不住的溢出了眼角。
秦灿烨忽然觉得胸前湿润,紧接着,怀里的女人嘴里发出含糊不清声音,像在泣诉些什么。
他松开压着苏滟后颈的手,屏着呼吸仔细听了听,听见她带着哭腔说,“秦灿烨……我……真的……好恨你……好恨你……”
秦灿烨身体猛地一僵,心像是一瞬间沉入了深渊,下一秒,他把苏滟的脸紧紧地压入胸膛……
而隔壁2007号房间的陆咏璇同样也是一夜未眠,她知道秦灿烨在2006号房间,在苏滟的房间。
昨天晚上,酒店服务生带着医务人员过来的动静太大了,她跟着过去看了一眼,见秦灿烨抱着苏滟,满脸焦急,焦急到根本没有注意到门外的她。
听见轻手轻脚的关门声和远去的脚步声,陆咏璇打开自己房间的门,果然见秦灿烨从2006号房间小心翼翼地走出来,步子声音压得很低,像是生怕惊扰到屋内的人。
他依旧穿着昨天的黑衬衫和黑西裤,衣服带着明显的褶皱。
陆咏璇是第一次见到秦灿烨这般潦草的样子,他平时穿着都是一丝不苟的,没有狼狈的时候。
她望着秦灿烨的挺拔背影渐渐走远,慢慢地收回视线,把目光转向隔壁2006号房间紧闭的大门。
陆咏璇死死地盯着那扇门,一向管理得很好的表情不自觉地狰狞了起来,嫉妒的眸光似要把那扇门烧出个窟窿,过了许久,她‘砰’地甩上了门。
苏滟被‘哐当’的砸门声惊醒,睁开双眼一看,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外朦胧的亮光透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昏昏的。
她抬手摸了下自己额头,不发烧了,睡了一觉,身体舒服了很多。
只是这一觉,做的梦实在是多了些,杂了些,也荤了些……
她看了眼浴室方向,昨晚居然还梦见秦灿烨从浴室里走出来的画面。
梦里的男人没穿衣服,腰间松松垮垮地围了条浴巾,手里拿着条毛巾擦头发,水珠顺着他分明的肌肉从上滑到下,一直滑到人鱼线的最深处……
那画面太过撩人,让梦里的她羞得闭上了眼。
她和秦灿烨分开后,隔三岔五就会梦见他,但像昨天这样让人脸红心跳的画面是第一次梦见。
苏滟心里有些烦躁自己,恨自己不争气,为什么老是梦见他。
想着想着,就觉得脑袋里一团浆糊,苏滟索性什么也不想了,倒下来继续睡觉。
回笼觉睡得很沉,要不是手机的铃声把她吵醒了,苏滟还能继续睡。
她半眯着眼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靠着感觉摁了接听按钮,电话那头传来米莉的声音。
“宝贝,你还在睡觉吗?”
苏滟含糊地‘嗯’了一声。
比起苏滟沙哑无力的声音,米莉的声音听着就精神头十足,“那你快起来吧,韩宁要带我们去白龙王庙,我们在度假村门口等你。”
苏滟又‘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在床上磨蹭了一分钟,苏滟爬了起来,走进浴室洗漱。
见淋浴房一地水渍,苏滟愣住了,她昨天明明用的是浴缸,没有用过淋浴房。
她仰头盯着花洒喷头看,见花洒时不时滴下一滴水,拧了下眉,居然漏水。
没做多想,苏滟打开花洒,被喷出的冷水冻了一个激灵,她赶紧把水调整到合适的温度。
去拜白龙王,是要穿白衣白裤的,苏滟从行李箱里翻出白色T恤和白色阔腿裤,忽然发现自己睡裙不见了。
她在行李箱里翻了又翻,叹了口气,生完孩子后,她的记性差了很多,该是收拾行李的时候忘记放睡裙了。
苏滟换好衣服、化好妆走出门的时候,刚巧遇到从隔壁2007号房间推门出来的陆咏璇。
很巧,陆咏璇也是穿着白色T恤和白色阔腿裤,见到同样打扮的苏滟时候,脸色明显僵住了,不过她旋即换上了一贯的客套笑容,“苏小姐,你也要去拜白龙王吗?”
没等苏滟回答,陆咏璇自顾自继续说:“我去给煜炀祈福。”
话音刚落,她原本就红肿着的眼眶顷刻间蓄满了泪水。
苏滟手忙脚乱地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张纸巾递给陆咏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就说,“煜炀会没事的。”
陆咏璇用纸巾掩了下红红的鼻子,泪水最终没有落下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度假村门口,陆咏璇径直走向停在度假村门口正中间的那辆黑色加长林肯车。
酒店门童帮陆咏璇打开车门的瞬间,苏滟瞟见了端坐在车里,穿着白衣白裤的男人,他穿着白色T恤,露出的坚实有力的小臂和苏滟昨晚梦里的一模一样。
苏滟莫名其妙的脸热了起来,急忙撇开眼,往停在右侧的吉普车走去。
坐进吉普车的后座,苏滟踌躇了一会儿说:“我不想去白龙王庙了。”
米莉了然地看了眼前面的加长林肯车,安慰道:“N国就那么大点地方,碰见了很正常,你就当他们是空气好了。”
坐在副驾驶位的Peter转过头,劝说着,“你去拜拜白龙王,让他保佑你以后不要再遇到晦气的人,保佑你下一站更幸福。”
韩宁启动了汽车,一边说:“来N国,不拜白龙王,那就白来了。白龙王庙也不是随时随地都能拜的,这个月就今天开放。”
话说到这个份上,苏滟也不再拧巴了,她也不想扫了其他几人的兴,扯着唇角点了下头。
去白龙王庙的路程大概一个小时,那辆黑色加长林肯车一会儿开在他们前面,一会儿开在他们后面,更多的时候是并排和他们开着。
苏滟坐在窗边,眼角余光时不时扫到坐在加长林肯车窗边的秦灿烨。
男人坐在车里一动不动,脸上的样子有些疲惫,似乎是一夜没有睡好。
而坐在他身侧的陆咏璇一直在掩面啜泣,哭了没多久,歪着头倒在了男人宽阔的肩膀上。
秦灿烨终于动了,低垂下了头,朝着陆咏璇不知说了些什么,脸上的表情是很温柔的。
苏滟吸了一口气,用手肘撑着车门,手掌弯成‘C’字形,撑着一侧的脸颊,挡住自己的视线。
第193章
店里的头牌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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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章并一章发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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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白龙王庙是一个自称被白龙王附身的华人创建的庙,但也不是谁都能见到这个号称被白龙王附身的人,苏滟她们几个就见不到,只能和普通信徒一样在白龙王塑像处拜一拜。
倒是秦灿烨一行人,加长林肯车一停下,候在庙门口的工作人员就殷勤地迎上了前,领着他们从一个小门进入了寺庙。
拜完白龙王塑像,米莉、Peter、韩宁心血来潮,要在身上纹经文。
苏滟身上有纹身,她上的是艺术大学,有纹身的同学有很多,她也跟风在后腰上纹了一对蝴蝶。纹身是很疼,她每次强忍着痛纹一点,那两只蝴蝶断断续续纹了两个多月才纹好。
想起她后腰上的蝴蝶纹身,苏滟也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秦灿烨。
秦灿烨似乎特别爱她后腰上的纹身,做那事的时候总喜欢让她跪趴着,好让他看到那两只蝴蝶。
想到这里,苏滟就忽然生出了洗掉那两只蝴蝶纹身的打算,让她时不时想起那个男人的东西,她一点也不想留着。
苏滟听Peter嚎了几声,转身走到了对面请各种符的屋子。
在来的路上,苏滟就听韩宁说了,白龙王每个月会亲自制作、加持一张平安符,请过的人都说很灵验,但是要价不便宜,要一万美金。
苏滟目光落在放在柜台正中间的平安符,没有犹豫,从包里掏出银行卡递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摆摆手,用英文叽里咕噜说了一通话。
苏滟听不懂工作人员说了什么,但是她看明白了手势,这是不让刷卡。
她怔住了,谁会揣一万美金出门,还是在治安不好的N国。
苏滟倒也没想强求,把银行卡塞到包里,又从包里拿出几张纸币,指了指柜台里的一个小铃铛。
这次,工作人员接过了她手里的纸币,并把小铃铛取出来递给了她。
苏滟摇了摇手里的小铃铛,听见叮叮当当的声音就笑了,她不知道秦家会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字,但是她给孩子取了乳名叫‘小叮当’。
这时,身后传来温温软软的女人声音,“灿烨,我想给煜炀请个平安符。”
“嗯。”紧接着,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传到苏滟的耳朵里。
没过一会儿,秦灿烨站到了她的身侧,接过手下递过来的一叠美金,递给了工作人员,又用英文说了一串话。
工作人员双手合十,弯腰接过钱,从柜台里取出平安符,用两只手恭恭敬敬地把平安符递给了秦灿烨。
苏滟眼睛余光落在男人捏着平安符骨节分明的手指上,他已经把婚戒摘了,无名指上的戒痕很明显,但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个明显戒痕就会消失。
陆咏璇认出站在柜台前的苏滟,主动搭话,“苏小姐,你来白龙王庙求什么?”
苏滟收回目光,嗓音淡淡地说了三个字,“求姻缘。”
“姻缘……”陆咏璇拖着长长的尾音重复了那两个字,偷偷看了眼苏滟身侧脸色顷刻间沉下来的男人,再开口时笑容多了几分真心实意,“苏小姐,白龙王庙很灵验的,你一定会心想事成。”
她顿了顿,长长地吐出口气说:“我们刚拜完白龙王,就接到消息,DNA结果显示,那几个尸体不是煜炀。”
她突然用手里的手帕掩了掩闪着泪花的眼角,呜咽地说:“可是煜炀已经消失一两个月了,搜救队的人说,这么长的时间,幸存的概率很渺茫。”
秦灿烨走到她身侧,声音很轻很柔,“没有找到尸体,就还有一线希望。”
陆咏璇顺势倒在他的怀里,脸颊埋在他胸膛上,肩膀抽动着。
苏滟眼看着陆咏璇在十分钟内,丝滑地转换了好几种不同的情绪,最后动作自然地依偎在男人的怀里,她立刻撇开脸。
在陆咏璇靠过来的时候,秦灿烨身体僵了一下,下意识地朝身侧方向扫了一眼,苏滟已经扭头离开了。
他抬起手,将眼泪汪汪的陆咏璇从怀里拉了出来,吩咐手下送她去林肯车里。
苏滟没什么目的在白龙王庙乱溜达,走到一棵挂满红丝带的树下,工作人员递给她一根红丝带,用英文热情地介绍了一通。
苏滟没怎么听懂,用手指了指树上的红丝带,用蹩脚的英文问,“你让我把带子系到树上吗?”
工作人员又叽里呱啦说了一通。
苏滟听见她话里有‘Yes’这个单词,猜测是让她挂上去的意思,就找根她能够着的树杈子,垫着脚把红丝带系了上去。
才刚系上,红丝带就被一只大手拽了下来,甩在了地上。
苏滟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身体就被人拉到了怀里。
鼻尖闻到熟悉的男人气息,苏滟想都没想,就开始挣扎,“秦灿烨,你做什么?你放开我!”
男人声音听着很压抑,沙哑又隐忍地质问,“苏滟,你真是来求姻缘的?”
没等苏滟回答,他一手扣着她的细腰,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往自己胸膛上压,声音沉沉的,“我不允许。”
他胸口还残留着陆咏璇身上的香水味,苏滟闻了闻,清淡的茉莉花香混合着生嫩的绿芽气味,严肃且优雅的味道,很有辨识度,也很好闻。
但是苏滟不喜欢这个味道,她恨恨地推开了秦灿烨,“秦灿烨,你说这些不觉得可笑吗?”
秦灿烨是逆光站着的,苏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她俯身捡起地上的红丝带,转过身把带子重新系到了树杈子上。
才刚重新系上去,红丝带又被扯了下来,下一秒,苏滟身体被秦灿烨用力地扳转到他面前。
“我不允许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秦灿烨说着,生怕她说出自己不想听的话,低下头对着她的唇瓣胡乱地亲了下去。
苏滟竭力躲闪也躲不开,又说不了话,‘呜呜’了两声后,索性咬了下去,他亲得杂乱无章,苏滟就逮到什么咬什么。
两人嘴里溢满了腥甜的血,秦灿烨吃痛,更怕她伤了自己,于是离开了她的唇瓣,松开了抓着她的手。
苏滟喘了几口气,不忘说出想说的话,“秦灿烨,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会有别的女人,我也会有别的男人,我会和别的男人恋爱、结婚、生孩子,你管不着我。”
秦灿烨嘴角被她咬出了血,没有擦,也没有说话,就这么直勾勾、怔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像是在消化听到的那些话。
他从来没有想过苏滟会成为别人的女人,这一刻想到她以后会躺在别的男人怀里,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和别的男人撒娇,叫别的男人老公,只觉得呼吸似被别人夺了去。
苏滟越过他,径直走出了龙王庙,打了辆出租车就离开了,坐在车上才想起来米莉她们还在白龙王庙,就拿出手机给米莉发了条信息,说自己去找家按摩院疏通乳腺。
司机听见她说要‘马杀鸡’,了然地笑了笑,载着她往市区开。
陆咏璇在林肯车里等了许久,见苏滟脚步凌乱地从白龙王庙走了出来,双唇浮现着一层潋滟的水光。
又等了好半晌,才看见秦灿烨从白龙王庙走了出来,手里捏着一条红丝带,嘴角挂着一眼可见的伤,一声不吭地坐进林肯车。
陆咏璇抿了抿唇,沉默了片刻后,轻轻柔柔地提醒,“灿烨,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虽是这么问,但她半点没有觉得不当讲,没有停顿一秒,她接着说:“你离婚后还戴着婚戒的新闻才刚压下来,我们这几天总是和苏滟遇到,万一你被拍到和她同框的照片,恐怕又会有媒体说你们是假离婚的,秦氏集团的对家一定也会趁机做些文章出来。”
她边说边观察着男人的表情,见男人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循循说:“我们要不要换一家酒店住?”
见秦灿烨没有直接拒绝,她继续说,这次不是询问,而是直接定了下来,“灿烨,那我们就换到市区的酒店住,虽然周围吵闹一点,但是离警察局什么的都近,我们办事也方便一些。”
秦灿烨把手里的红丝带塞进口袋了,淡淡地吐出一个字,“行。”
而另一边,苏滟下了车才发现,她被出租车司机送到了红灯区。
繁华而混杂的街道上,色彩鲜艳的霓虹灯闪烁着绚丽的光,街边站着衣着暴露的女人,艳笑着招揽路过的男人。
这时,一个说着中国话的女导游带着一群游客从苏滟旁边走过,苏滟急忙凑到那个导游跟前,礼貌地询问:“不好意思,能问一下哪里可以做按摩吗,我想按摩一下胸部。”
女导游顿下脚步,侧头看向她,重复了一下她的后半句话,“你想按摩胸部?”
苏滟点头,“我想找人按摩胸部,疏通一下乳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