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现在感觉很梦幻,是看太多所以穿书了吗?穿进一本豪门虐恋里扮演一个出场不过十几章的小炮灰?
庄周凑近过来,笑话他:“傻了?”
手上还有水珠,也不拿围裙擦,偏要抹到毛非涨红的脸蛋上,再拿起一只喷香扑鼻的鸡腿贴到那双微张的唇上:“咬。”
毛非就咬,脆酥酥地掉下来一些面包糠,咬得满口鲜嫩多汁。
终于回神,毛非边嚼边含糊地嚷:“你是庄赫州的儿子?!”
“嗯。”
“庄穆是你哥哥?!”
“嗯。”
庄周又喂他一口,然后把盘子推推:“自己端,我去煮面。”
毛非听话地接手,还要问:“是亲生哥哥吗?”
庄周笑道:“都姓庄,你说呢?”
“庄强也姓庄呢!”刚出锅的炸鸡美味到惨绝人寰,毛非干掉一只又拿起一只,“庄强是你弟弟吗?”
“这个真不是。”庄周起两个灶,一边烧水煮面,一边炒肉酱,“你的约法三章不写了?”
毛非吃得油嘴麻花:“写,我先压压惊。我好像傍到大款了,你能给我讲讲豪门恩怨或者啥八卦吗?你哥哥黄金单身汉肯定有很多千金小姐喜欢吧?有没有什么为了家族商业联姻而放弃旷世奇缘的虐心故事?”
庄周笑得不行,毛非自作孽被噎到了,抻着脖子想咽咽不下,想咳咳不出,脸红脖子粗。
庄周骂他傻,给他接一杯温水喝,喝完了才乖了。
盘子里还有两个腿和翅膀,毛非放到桌上去,留给庄周吃,他舔着唇又趴到墙上,先写第一条:炮友期间不可以再和别人好。
“好不可思议啊,我竟然,我居然,我特么谁能想到,我竟然约到了赤巢的少爷!你到底看上我什么了?我现在,我以后会不会被丢一张支票叫我离你远远的?”
庄周低笑:“不会。”
毛非探头看他,只能看到半个侧面,眼尾和唇边都是弯的,他又问:“方便说吗,你不继承家业,你在做什么呢?”
弯弯的弧度淡下去些许,庄周道:“一言难尽,简单说就是帮我妈打理美容院。”
“哦。”毛非不再追问,及时换个话题,语气挑起来充满活跃的调子,“那你哥哥的八卦有没有?我真的太那什么了,没见过世面,真的好好奇。”
“有是有,太多了,”庄周莞尔,“怕你听完把笔吃了,不告诉你。”
更抓心了,毛非抱着本子挨蹭到厨房里,趴在冰箱上写第二条:互相保密,在学校里是师生关系,在校外自由。
“那好吧,不说就不说,你们有钱人总是有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番茄酱汁炒好,放一点细砂糖提味,再把翻滚的面条稍微过道凉水,盛在碗里,莹白水润,浇上肉酱拌一拌,撒上翠绿小葱,成。
庄周解下围裙,反身过来覆在毛非背后,看他正在写第三条:频率为每周五和每周六,一天两夜,节制有度。
写完,另起一行,签名:毛非。
毛非稍稍后仰,头发蹭在庄周的下巴上讨到了一个亲吻,他催:“看完了吗?有补充的或者不同意的吗?”
“都听你的。”庄周一手环住他的腰拥在怀里,另一手直接握着毛非的手就去签字,边签边道,“我发现你话多起来了,之前装乖呢?”
“才没有!”毛非逃不开,扭了两下反被抵在了冰箱上,庄周问,“要是真给你一张支票要你离我远远的,你怎么办?”
毛非乐屁了,未答先笑一串“哈哈哈”出来:“我光想想就开心死了,我最多能要多少呀?五百万可以吗?少点,三百万?”
庄周低下头亲他眉梢,骂他:“你也就想想吧,过来吃饭。”
协议还得写一张,人手一份,先暂且放在桌边。
肉酱面色香味俱全,毛非吃前先拿手机拍照,拍完后不知道嘚瑟个什么劲儿,点进朋友圈里发图配字:一只炮灰的及时行乐!
点赞来的很快,冉青当属第一,评论紧接到来:哪儿吃的?
毛非回:别问,问就是你吃不到![奸笑]
苏呈音第二:上次桃花酒,这次打卤面,我也好馋。
毛非盯着“桃花酒”害臊,手指来回划拉几下,把那条“桃花和酒,想贪杯”给删掉。
不知道庄周看见没有,也太浪了吧,和“别停我还要”有什么区别?
没区别,毛非放下手机,压一压脑袋里翻飞的龙阳十八式,拿筷子挑起一大口面塞进嘴里,是和炸鸡完全不同的口感,比不出哪个更好吃。
庄周问:“还可以么?”
毛非连连点头,又把盘子推推:“留给你的,你炸的,你还没吃呢。”
庄周一笑,依着他拿起一只翅膀,问:“还喜欢吃什么?”
“太多了,没我不吃的。”毛非好不斯文,吸溜吸溜的,“以前不吃蒜,后来发现蒜香真的是太香了吧,放在生蚝,烤茄子,铁板基围虾...”
说着声音弱下去,问到:“你吃这些吗?听过吗?”
庄周都不知道该骂还是该笑,他肩膀松懈,是个很放松的状态:“这么跟你说吧,黄豆酱蘸大葱,馒头切片夹煎鸡蛋,玉米窝窝头配榨菜。”
毛非心思一动,又听庄周道:“我不是你里的那些霸总,我和你没有区别,顶多比你大上几岁。”
“大七岁,七岁而已,我不嫌你老了,”毛非因为要耍小心思而稍微紧张,“七减一是六,七减二是五,五加一是六。”
庄周笑得打颤。
毛非拿一双虔诚的眼睛望着他:“你这么接地气,就体谅体谅我吧,那晚我去MOMO之前就吃的窝窝头,没吃饱,一直饿着肚子。”
“是么?那我问你‘吃饱了么’,你说‘饱了,吃不下了’?”
“我!我...”
毛非屁股一缩,连脚尖都蜷起来了,他豁出去了:“给我把假销掉!”
实在是心情太好了,庄周一叹:“销,等会儿把书拿出来自习,有不会的就问我。”
“然后呢?”
“然后我会给你出两道题,答对了,就销。”
毛非先问退路:“要是没答对呢?”
庄周诚实道:“还没想好,但肯定把你教会。”
怎么教?
毛非不由自主想起裴黎的涩情发言,学会多少射多少。
毛非一凛。
庄周催他:“快吃。还是吃饱了?”
毛非赶忙挑起一筷子,吃得脸蛋鼓起。
他发觉,他竟然期待起来。
第15章
毛非委屈,一股脑全怪给庄周
庄周进书房,毛非盘腿坐在客厅茶几前,地毯厚实,不怕硌屁股。
才吃饱喝足,撑得慌,面对一本《西方经济学》和一本教案不仅不想自习,还有点犯困,也有点想玩游戏。
毛非往后靠到沙发上,半仰着身看天花板,手在肚子上一圈一圈地揉,心想,好暖和、好懒、好舒坦,安逸使人不想回宿舍。
虚度光阴几分钟,毛非又坐直了身,先拿便签本把《约法三章》誊一遍,然后竖起耳朵听书房里的动静,听不见,只有中央空调吹出暖风的细微声。
他站起来,没穿鞋,轻手轻脚地潜伏到书房门口,被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夺走了注意力。
是在办公吗?备课?还是在闲聊?
毛非静悄悄地扒在门框上朝屋里看,办公桌上放着两台笔记本电脑,几本书不算规整地摞在一旁,坐在转椅里的人戴着一副细边的半框眼镜,正伏案书写。
毛非被迷得犯花痴,他自认肤浅,脑海里只有一句话---认真工作的男人好鸡儿帅。
庄周目光微抬,从电脑屏幕上滑过,和偷窥的人撞了个正着。
他唇边勾起点笑:“怎么了?”
视频中正在做汇报的助理见事“蹊跷”,自动暂停。
毛非心酥腿软,眼镜加持的美色让他自认庸俗,脑海里只有一句话---斯文禽兽。
他慢吞吞地问:“你在忙工作吗?”
庄周放下笔:“没,还没开始。”
“我可以进来么?”
“嗯。”
庄周将笔记本合上,视频对面的占姚看屏幕变成一片漆黑,也放松下来,赶紧大口咬面包充饥。
毛非走近了才发现庄周的右耳上戴着蓝牙耳机,他把便签本放到桌上:“这是你的那份。”
庄周拿过来签上字,问:“违约条款呢?”
“违约的话就解除这种关系,用不到条款吧。”毛非追问,“还是你想给我写支票?”
庄周失笑:“多大的支票?”
“那得分情况来判...你!你就这么没自觉吗?已经跃跃欲试了吗这是?”
“别急,我就问问。”
毛非拿不咋凶的眼神凶他,又凑近一点:“你马上就要开始工作了,对么?”
庄周转过沙发椅,面对他,“嗯”了一声。
“那你能,能先亲亲我么?”毛非站在桌角处,垂涎的眼神放肆而露骨。
庄周没叫他久等,稍愣之后便张开怀抱道:“过来。”
毛非走过去,被揽着腰抱到了大腿上,两人应是一样的感受,都为享用到了美人而身心愉悦,唇瓣默契地触碰到一起,含吮厮磨,再探出舌尖纠缠,尝到了很淡的柠檬水味。
毛非圈住庄周的脖子,愈发搂紧,被吻得哼出些动情的鼻息,不知多久,揉在腰上的那只手抚到后背上去,随着渐渐温柔下来的亲吻而一下一下顺毛摸。
与此同时的视频对面,占姚已经忘记吃面包,整个人都傻在了电脑前,她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对话,这暧昧的声响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她猛然回神,顾不及咽下面包,赶忙主动切断视频连线。
仍是不可置信,占姚翻看开视频之前的聊天记录,那句“我这边有个学生在学习,不方便说话”不是她的臆想,可这...真的是她老板的学生吗?
唇瓣终于分开,湿润红肿,毛非颤巍巍地睁开眼,又被吻了眉心一口,庄周呢喃:“非非。”
毛非格外乖巧,“唔”出软软的一声。
恰时一阵铃声从客厅里传来,毛非小声嘟囔:“我电话响了。”
庄周将他揉一把,朝那桃花粉面轻轻啄吻,再抄着腿弯儿抱起来:“以后要穿鞋。”
“嗯。”毛非答应他,又催他,“你慢点走。”
庄周垂下头,眼里尽是宠爱:“喜欢这样抱?”
“喜欢。”毛非望着他,想起他合上电脑的动作,说,“我不会偷瞄你的屏幕的,不礼貌,而且我知道那都是商业机密。”
亲软的嗓子黏糊糊地说这么乖的话,庄周被惹得心里满胀,真是喜欢得没法,他把毛非放进沙发里,贪心地摸他烧得热乎乎的脸蛋:“好,以后不避着你了。”
铃声还在闹人,庄周把手机递给他,又揉一把头发才舍得走开,毛非歪歪着身子半垂在沙发边,看着庄周走进书房了才滑动接听。
他拖长音:“冉青哥。”
对面开的免提,只听冉青在笑,话是夏肖骁说的:“我也想听你叫‘哥’,快叫一声。”
毛非就叫:“肖骁哥。”
冉青说话了:“在哪儿呢?怎么有气无力的?”
不是有气无力,毛非难受得咬嘴,是色字当头一把刀,棉花糖做的,戳进心窝窝里了。
他扯谎:“在表哥家呢。”
“哦对今天周四,你唱累了就少唱几首,多休息。”冉青问,“什么时候回来?我们玩游戏呢。”
夏肖骁“哎哎哎”了好几嗓子,应该是在紧要关头:“毛非非,你回来了咱们就四人对决,我们俩一伙对战青青白白。”
毛非盯着庄周给他的教材,他好不想学习啊!
他艰难道:“你们先玩,我十点就回来。”
正说完,听筒对面传来一声庄强的怒吼:“你们真是玩物丧志!!!”
电话“嘟”地挂断,毛非扭过身彻底趴在沙发上,逮着软垫胡乱瞎蹭,一副没羞没臊的浪样儿。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干嘛,是蹭出来,还是蹭下去,还是就只蹭一蹭。
毛非委屈,一股脑全怪给庄周。
书房里,视频重新连线。
占姚当无事发生,对着报表一一汇报这几日的流水和大大小小的事项,汇报完毕后切换成手机镜头,对着窝在猫爬架上的两只猫尽可能地全方位入镜展示。
“它们还是怕我,”占姚不敢靠太近,“看,已经在提防着准备跑走躲起来了。”
庄周打字:辛苦了。
他决定来帮宋语松代课后,第一时间就把家里的钥匙给占姚保管,工作可以容错,猫屎不能不铲,这是占姚接到的死命令。
并且为了花旦小生不孤单,单身女士占姚还要留宿在她老板家,每天上班伺候老板他妈,下班伺候老板他猫。
占姚坐回桌前,问:“老板,您什么时候回来?”
庄周打字:短时间内不回,怎么?
占姚如实答:“快扛不住了,您母亲与您的工作思维和方式有很多不同,我毕竟一直跟着您,现在换了顶头上司,我有些力不从心。”
庄周听罢轻笑:我妈软硬不吃,你多劝解。
占姚心好累,神色疲惫道:“今天您母亲想听听我对进军周边小城的意见,我不赞同,她很不高兴。”
庄周表扬道:不赞同很对。
又问:她有没有说过要来找我?
占姚摇头:“没有。您离开后,她就宣布所有决定由她做主,这几天一直在了解公司的各项情况。”
庄周再次道:辛苦了。
视频结束,庄周摘掉耳机,靠在转椅里思考半晌,随后在联系人里找到名为“爸”的电话拨出去。
响了五六声才被接起,庄赫州笑着训斥道:“打扰我钓鱼。”
“这都多晚了还钓鱼?”庄周说着就去看时间,九点过十分,“多穿点,别着凉了。”
庄赫州催他:“有话快说。”
“行,过几天我得再找您借一回直升机,从小伏都飞我这儿。”
“你那儿开车过去四五个小时,用得着直升机?”
庄周笑叹:“人是用不着,猫不行,车上待四五个小时得把它们俩憋坏了。”
庄赫州的笑声该是把冰层下的鱼都吓跑了:“又是为你那猫,找你哥去,我不管。”
说完就把电话撂了,也不容庄周抒发一下想念之情。
他又打给庄穆,没人接,刚挂,收到来信:?
庄周心想,大忙人,图什么,随后回到:过几天用直升机运猫。
庄穆:~(*3*)~
庄周不是很能受得了他哥的恶趣味,想了想,把这个颜表情复制黏贴又给他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