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姳蹭了一下她的鼻子?:“也有点怕……”
叶风晚心疼道:“我只是不高兴你?瞒着我去做这件事,万一出事了,你?让我怎么办嘛?至于要把那两夫妇弄死?,就?算你?不动手,我也会这么做。你?忘了吗,廖春的事就?是我吩咐的,还有刘义,我们一起面对过?的。我和你?都?是半斤八两,都?是有道德瑕疵的人,可那又如?何?”
她抱着阮姳的脖子?,去咬她的唇,“想到这么多年你?在他?们那里?受的苦,我甚至连那两个小的都?不想放过?。”
阮姳听了,心中一暖,回亲了她一下。
“放心吧,姐姐不是那种人。”叶风晚道。
“哪种人?”
“那种高高在上不识人间疾苦是非不分善恶不辨何不食肉糜的人。我告诉你?啊,现?在曲万山和曲宁两人父子?成仇人,就?是我姐挑起来的,前头曲万山有个女?人怀了孩子?,也是她让人给弄掉,栽赃到曲宁的头上,曲宁现?在是有苦说不出。”
阮姳听她絮絮叨叨的话,总算安心了下来。
……
隔日,叶将归坐在办公室,拨通了曲万山的电话。
曲万山对她最近的态度算不上好,但也不坏,懒懒地按了接通键。
叶将归一如?既往的声音传过?来:“基地长,我想请您帮个忙。”
曲万山听到这话,瞬间就?坐直了。
就?算是叶维死?了,姐妹二人孤苦伶仃,叶将归也从?来没有向他?请求帮忙过?。当初她想解除和曲宁的婚姻,也不过?是以交换利益的方式来达成。
这个女?人,腿残了,但腰杆比谁都?硬。
今天这个请求,自然是让他?出乎意料。
也让他?一下兴奋起来。
“将归,你?太见外了。虽然我们之前是闹得?有些不愉快,但曲叔一直把你?当成亲侄女?,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叶将归并没在意他?话语里?夹杂着的得?意,开门见山道:“最近,我的两个膝盖疼得?厉害,应该是毒素积累得?越来越多了。我想去中央实验室,让他?们帮我治一下腿,所?以想请您帮忙联系一下。”
曲万山没想到是这个事,笑道:“将归啊,你?忙活了这么多年,总算想到自己了,我真是欣慰。我和中央实验室的冉部长有过?几面之缘,他?是孟首长的老舅子?,我待会儿就?跟他?们说一声。”
“谢谢基地长。”
“不过?将归,你?也是脑域A级异能者,历来成绩不菲,为什么不自己治腿呢?”
叶将归道:“医不自医,况且我多年来一直扑在粮食作物方向,精力有限,人类基因和其他?方向几乎没有涉足,不想让自己冒那么大?的风险。”
曲万山觉得?她这话有理,又忍不住遗憾。当初他?还想着利用什么办法逼她一逼,让她转到2所?来,和方长青一起研究异能觉醒药物。
现?在看来,还好当初没这么做。
“既然如?此,我待会儿就?联系孟首长和冉部长。”
叶将归道谢。
挂完电话,转头联系耿姨。
原本在家里?捣弄食材的阮姳,听耿姨说叶将归要带她去见张慈,赶忙洗手收拾上了车。
自从?昨夜叶风晚开导之后,她心里?已经不再担心叶将归的态度了,只是想到一会儿要见到张慈,手掌还是捏得?紧紧的。
直到车子?开进一个大?仓库,七拐八拐,最后去到一个偏僻的小屋子?。
打开门,入内。
屋内灯光昏暗,格局逼仄,让人十分不适。
叶将归已经到了,坐在轮椅上,面对着一个巨大?的铁笼。笼子?上面装着一些银色的亮片,应该是用来隔绝精神力异能者对其他?人操控的设备。
而?笼子?里?,正?是多日不见的张慈。
满脸胡子?拉碴,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看上去就?只剩皮包骨,两眼惶惶地看着铁笼外。
见到阮姳进来,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一句话也没能说出口。
阮姳进了门,冲着叶将归叫了一声“姐”。
叶将归点了点头,“张慈人在这里?,他?也已经交代了,当初确实是他?见钱眼开,包庇纵容刘氏兄弟犯罪。”
她当初和曲宁要张慈,本就?是为了让阮姳报仇。
阮姳道:“他?的罪名不止这些,他?害得?阿莲没了,还把叶风晚囚禁地下室,其他?没有曝光的,不知?道还有多少。”
张慈闻言,呜呜地哭着,却半个字不敢辩解。
叶将归问:“那么,人就?交给你?了。”
阮姳抿唇,若是她一人处置,或许当真会一刀砍了他?。
但这个张慈,既不是主谋也不是凶手。
二来张慈所?作所?为,大?部分是为曲宁所?指使,叶风晚说了,他?的母亲妻子?和孩子?都?在曲宁手里?,此人坏是真的,但也有迫不得?已的成分在里?面。
眼下都?到这个地步了,顾及家里?几口人的安全?,还是不敢把曲宁供出来,委实有些可怜。
她连忙叫住叶将归道:“张慈罪不至死?,但也不无辜,一切全?由姐姐替我做主。”
叶将归沉默片刻,转过?轮椅,看着笼子?里?的人道:“张慈,其实我们已经知?道你?家人在曲宁手上。另外,我也知?道,你?囚禁小晚,同样是因为曲宁所?指使,他?想利用一石二鸟之计,除掉曲武,并打算通过?控制小晚,来逼迫我就?范。”
“这段时间,不过?是看你?们演戏罢了。”
张慈闻言,大?吃一惊。
语无伦次地,竟一句话也没能说全?。
最后,总算组织好语言道:“我……我承认我是鬼迷心窍,包庇刘义他?们,我愿认罪。冒犯二小姐,我也愿意以死?谢罪。既然您已经知?道我被曲大?少控制……我不敢为自己开脱,如?果可以,请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家人……”
“我罪该万死?……可她们都?是无辜的啊……”
“……孩子?……孩子?他?们是无辜的……”
说完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叶将归面无表情:“一般来说,父母若是觉醒了异能,子?女?大?概率会遗传该异能,你?的两个孩子?要是遗传了你?的精神力控制异能,看样子?一辈子?也只能像你?一样,被曲宁当成提线木偶。”
张慈一听,双膝迅速往前挪,趴在铁笼上,随后又后退两步,在地上猛地磕头。
咚咚咚几声,额头上瞬间血肉模糊一片。
他?哀求道:“叶院长,求求您,救救我两个孩子?,我能下地狱,他?们是无辜的,求求您了——”
叶将归坐在轮椅上,似是不为所?动,淡淡道:“听你?口音,你?祖籍是中央城那边的人?”
他?偶尔的发音,让她想到了中央城的那
忆樺
个人。
不知?道这一次去,会不会遇到她?
人前威风凛凛,可连分手都?要发信息来说的胆小鬼,若不是今年小瑜委托她送鳄鱼肉过?来,她当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她了。
而?张慈在听到她这个问题,面色却微微有些惨白,回道:“不是,您或许听错了……不过?我身?边有来自中央城的朋友,或许是相处久了,可能会有一些影响……是这样。”
叶将归没有追问下去,不过?是随口一提的事,她冲着阮姳道:“若是还没想好怎么处置他?,先关一阵子?再说吧。”
阮姳道:“好。”
“行,今天就?先这样,小晚要是按时下班,这会儿该到家了。”叶将归脸色也缓和了许多。
听到叶风晚的名字,阮姳心里?瞬间就?软了起来,迫不及待想离开这个昏暗逼仄的地方,去见温暖又美好的她。
第100章
陪你两天
隔天下午,叶风晚下班回……
隔天下?午,
叶风晚下?班回家。
进了厨房,照例从后面将阮姳搂住,先是嗅了一会儿?才道:“去?中央城的日子已经定下?来了,
大后天一大早出发,明天我先陪你回家。”
阮姳转头看她:“我不要回家,我要和你们一起去?。”
万一妈妈真的在中央城中心研究院,单凭叶风晚姐妹二人,
怎么能?把她救出来?
更别说,这可事关?自?己的亲生母亲,她不可能?放着她们去?冒险,而自?己却躲在背后等消息。
叶风晚拉着她的手道:“这次去?的目的,
是为了探清妈妈在不在那儿?。如果在,
我们再另行制作营救计划,
到时候肯定少不了你。”
阮姳眉头皱起,
委屈地看着她:“我想一起去?嘛。”
叶风晚见不得她这种表情,凑过去?亲了亲她的嘴:“老婆乖,
这次主要是文斗,
到时候我都未必能?进中心实验室,就别说是你了。”
“那我就在外头等着。”
叶风晚搂着她的腰,“姐姐已经做好计划了,如果妈妈真的关?在里面,
你出现?了,
反倒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既然是叶将归的意?思,
阮姳不敢再胡闹,
不高?兴地噘着嘴,转过身?去?,继续弄菜。
叶风晚抱着她,
好声好气?道:“姐姐给我放了两天假,这两天咱们回新地的家,好好陪你两天,过咱们的二人世界。”
阮姳听?到这话?,原本的不快才稍微消散了一些,转过头,“你没有?什么武力值,姐姐腿脚不好,瑜姐也去?的吧?”
叶风晚回道:“阿瑜的身?份如今已经过了明路,可以一起去?。而且你别忘了,她还有?一个身?份,就是孟信的相好。到时候他那个姐姐多少能?照应一些。耿姨也去?,姐姐去?哪儿?都离不了她,她的身?手你总不会不放心吧。”
阮姳哼了一声:“大家都去?了,就剩我一个。”
叶风晚亲着她的脸颊:“总得留一个做后备力量,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我们被一网打尽了,这不还有?你吗。”
“呸呸呸,不许你胡说,”阮姳恼她说不吉利的话?,转过头瞪她,又顺着她的话?道,“要是真的出事了,我就去?把中央城中心研究院给炸了。”
叶风晚见到她不恼了,终于放下?心来,顺手帮忙舀汤端菜。
之前在萍村逮的那只?变异熊,她只?要了熊胆和熊掌,特地带过来给她们吃。
这个菜今晚才煮上。
说好了第二天回家,可等叶风晚睡够起床,都已经十一点了。
吃过午饭,连同上官瑜,三人一起坐车去?新地。
平时坐大巴车大概要花三个多四个小时的时间,但是她们这辆车子性能?好,上官瑜又开得飞快,一个钟就走了一半的路程。
见到阮姳跃跃欲试,便交给她来开。
路上空旷,一眼望去?都是焦黑的土地,鲜有?车辆,最适合练车不过了。
阮姳把剩下?的路程给开完了,先是把上官瑜送回33号领地,最后两人才回家。
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钟。
在城里待了接近一个星期,回来第一时间先开窗打扫卫生,换枕套床单。
两人一起动手,花了半个小时就搞定。
阮姳收拾后院的鸡窝,催促叶风晚去?洗澡。
家里的小鸡养了两个多月了,长得飞快,一只?已经有?两三斤那么大,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吃了。
鸡窝里的鸡粪扫一扫,堆起来回头处理发酵后可以当地里的肥料。
等收拾完后院,趁着叶风晚洗澡,阮姳去?地里转了一圈。
六月初种植的紫色荆棘,如今三个月过去?,这些植物已经长出了手指那么长的枝条和叶片,枝条上也开始形成一些小小的刺。
等到了明年,应该就可以形成保护屏障了。
当初刚扦插的时候,她还想着到了九、十月份,山上的紫色荆棘结籽,去?取来明年播种。这几日正好趁着叶风晚她们去?中央城,上山去?摘种荚。
玉米苗长到了脚踝处,叶片宽大,绿意?盎然。
已经好久没下?雨,虽然有?些干旱,但阮姳还是希望不要那么快下?雨,雨中夹杂的污染物,在一定程度上会影响禾苗的成长,等这些禾苗再长高?些,就算下?雨,也能?扛得过去?。
再往里走,花生、红薯和黄豆都已经长出半截手指那么高?了。
这时,叶风晚洗完澡从屋里走出来,没见到阮姳,便走上二楼去?,果然见她正站在田地里发呆,便笑着喊道:“老婆,我洗好啦。”
阮姳转头看着她,衣袂飘飘站在楼上,如同仙女一般。又看着眼前广袤的土地上,一片生机勃勃。笑意爬上嘴角,应了一声,转身?往家里走去?。
等她洗完澡,叶风晚把两人的衣服丢进洗衣机搅动。
站在后门,看着架子上那一个个比拳头还大的佛手瓜道:“太多了,密密麻麻的,吃都吃不完,看着要不送一些出去吧。”
阮姳擦着头发走过来,“去?安全区之前和阿元说让他自?己过来摘,他也没来,回头我摘了,直接送去?,阿冲那边也给他拿一些。”
叶风晚一听?到她提起阿冲,忙道:“阿瑜那儿就不劳烦老婆辛苦了,我回头给他们送过去?。”
阮姳没想到这人还防着阿冲,没好气?道:“我跟他又没什么,你别老疑神疑鬼的,弄得我现?在跟他见面都有?些尴尬。”
叶风晚撩眼看她:“我什么时候疑神疑鬼了,我就是心疼你跑来跑去?辛苦嘛。”
阮姳又怎会不知道她,说不过,便只?好作罢,围着浴巾上楼去?换衣服。
叶风晚见她雪白圆润的肩头在自?己眼前晃过,咬着唇,跟了上去?。
阮姳上楼后,将门掩上,才解开浴巾,便见到她推门进来,只?得背过身?子,拿起衣服套上。
没想到身?后的人挨上来,一手搂住她的纤腰,一手将她手里的衣服给抓住,丢在旁边的旧沙发上。
嘴唇含住她的耳垂道:“别穿了……”
这一个星期在安全区,叶风晚白天忙着异康中心的事,劳心劳力,回来基本上都是阮姳伺候她。如今来了新地,没有?工作烦扰,整个人轻松下?来,便生出别的心思。
阮姳耳垂被她含住,身?子就起了电流。
她没有?阻止,伸手往后,搂住叶风晚的脑袋。
叶风晚得了她的允许,心火便腾地一下?起来,将她转过身?来,面对着面,压到床上去?。
这一闹就闹了两个小时。
等安静下?来的时候,叶风晚搂着她柔软的身?子,咬着她的耳朵问:“家里还有?床单吗?”
回来的时候换了一条,这条新的还没用上多久,这会儿?也该换了。
阮姳闭着眼睛背对着她窝在她怀里,身?子软乎乎的,回道:“没有?了,刚刚晒的那条晚上应该能?干,到时候再换上。”
叶风晚想了想:“算了,今晚可能?还得湿,等晚上做完了到时候再换。”
阮姳没有?耳朵听?她这些话?,没回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