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小声安抚道:“放心睡,彩晴的事明天就有结果。”
陆彩晴懒得理陈嘉炫。
陈嘉炫再一次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怕耽搁你。”
“既然怕耽搁我,干嘛追我,你说这话不自相矛盾吗?还是说这件事上你嘴里根本就没有一句实话?”
陈嘉炫听到这句当即慌了,“我也想,但做不到,我怕自己从没来没有拥有过你,你就嫁人了,毕竟两年时间这么长?
我还想赌……”
“赌什么?”
陈嘉炫犹豫了一下,“我想赌你在我进去的这两年时间里,根本找到比我对你更好的,然后继续等我出来。”
陆彩晴:!!!
所以他迫不及待地想让她答应,然后以对象的身份给她所有的关心和宠爱……
如果是这样,陈嘉炫的确会赌赢,就那次港城带她去看演唱会,照顾她的一切情绪,送给她任何只要她用得上的贵重礼物,在任何危险的情况下,都把她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卑鄙。”陆彩晴瞪他。
陈嘉炫点头,“嗯,的确卑鄙,我不想在自己还没有争取的情况下,将你拱手让人,否则我会后悔一辈子。”
“你对什么人都这么卑鄙吗?”
陈嘉炫摇头,“在这件事上,只对你。”
他知道小土妹不信,毕竟他名声在外,有在这么一瞬间,他突然有种深深的无力感,他从前真不该这么渣的,现在可真是报应。
“如果我有一句骗你,天打雷劈。”陈嘉炫又说。
从前他最看不起那些死皮赖脸动不动发誓的男人,觉得男人只有在最无用无能的情况下才会用这句话来证明自己。
但此时他才悲哀地发现在小土妹面前能证明自己的就只有这句誓言。
陆彩晴对他的这句誓言本是无感的,毕竟这句词是她在电视上听了无数遍的经典台词。
可是一抬头就迎上了他发红的眼眶和不知所措的表情。
当即又心软了,沉默了一下,“你走吧。”
陈嘉炫见她的表情变得柔和,靠近他又试探着问了一句,“你还生气吗?”
“不生气了。”
“那你还喜欢我吗?”
陆彩晴看着他,“在你眼里喜欢这种事是可以收放自如的吗?”
陈嘉炫摇了摇头,他就是想确认一下,但现在听她这么问,看来小土妹还是喜欢他的,当即舒了一口气,“那你还愿意和我处处试试看吗?”
陆彩晴看着他,“开弓没有回头箭,我这里没有试试看,既然你要赌我等你,那我也赌你出来后这辈子对我一心一意。”
听到这句话,陈嘉炫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彩晴,不管你信不信,我都要对你解释一下,我陈嘉炫从小到大,只主动喜欢过你一个女人。”
“真的?”
“真的。”
“那我晚点问问秦小姐。”
陈嘉炫一听又急了,“别,她嘴里哪会有我半句好话,我们从认识起就不对付。”
“那她当初喜欢你什么?”陆彩晴不解。
“可能喜欢我的桀骜不驯吧?”他怕陆彩晴不相信,继续解释道:“秦清这个人,仗着自己是港城第一富家小姐,据说谁看她一眼都觉得是高攀。
动不动跟人说全港城的男人都想娶她之类的话,所以我懒得理她,结果她就来劲来。”
这是陆彩晴第一次听到陈嘉炫评价秦清,当即忍不住笑了,“我倒觉得你们两个挺像的。”
第749章
陈嘉炫刚想说,他可比秦清讨喜多了,但话到喉咙一下子噎住了,这不是越解释越像嘛。
“你说得对,不过你让我看清了自己。”
陆彩晴不说话了。
陈嘉炫轻轻放开她,只见她唇角微弯,心念微动,正要低头,门就被敲响了。
陈嘉炫蹙了蹙眉,正要发火,但一想到地点,顿时忍了,起身开门。
刚开门就看到陆砚门神一样的站在门口,“谈好了吗?”
“嗯。”陈嘉炫回答。
“先去大厅的沙发上等一等我。”
“好。”
陈嘉炫乖乖地走到沙发上坐下。
陆砚走进彩晴的房间,“做好决定了?”
“嗯,我决定等他。”
陆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也没有走。
陆彩晴看着他欲言又止的表情问道:“哥,你还有事要交代?”
陆砚的脸上闪过一些不自在,忍了忍最后说道:“在没有结婚之前,可不能和他有那个什么,男人一旦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否则孩子出生,他还在牢里,你想想这后果。”
就像清宜当初生安安,他四年后回来一样。
这件事到现在在他心里都是一根刺。
说完之后不等陆彩晴回答,转身就走了。
陆砚回到大厅和陈嘉炫并排坐在沙发上。
陈嘉炫看了他一眼,“这么晚了找我还有正事?”
“风水师什么时候到?”
“最快后天早上。”
陆砚点了点头,“让他们改一下改风水的理由。”
“什么理由?”
“把指定借势借命改成会随机锁定借势借命。”
陈嘉炫突然笑了,“是怕有人怀疑你因为嫂子的病而找人来小题大做?所以现在把所有人囊括进来就会变得人人自危,那不改也得改了。
真是聪明。”
“也害怕我陆家的后代掌握了这个规律,会故意这么做。”
听到这句,陈嘉炫突然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陆砚,“真没想到在绝对的财富和地位面前,你还有这份道德感和责任心。”
陆砚笑笑,“你没想到的多了,现在没事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陈嘉炫看了一眼陆彩晴的房门,“我去和她道个别。”
没等陆砚应下,就自顾自的走到陆彩晴的门口,对她说道:“我先回去了,明天我接你下班。”
从来时的沉重不安,到去时的甜蜜幸福不过短短两上小时,陈嘉炫像是经历了人生中的冰水两重天。
第二天一大早,陈嘉炫就把陆砚的话传达给了秦仲,秦仲想了一下,便知道怎么做了。
看得出来,陆家的两个老表哥,极其守旧,哪怕是出国半生的陆文星也是同样如此。
到了下午三个老兄弟约了钓鱼。
其实陆文星和陆文启也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要不是为了陪秦仲,陆文启早就去巡铺子去了。
而陆文星也早就呆在实验室替儿子解决实验难题,来分担他在工作,还要打电话到国外,向之前的学生收集最前沿的科研项目信息供儿子参考,到了下午安安回来还要教他天文地理。
到了晚上还得给媳妇捶背,泡脚,犒劳她一天的辛苦。
这天阳光正好,三个老兄弟一人戴了一顶遮阳帽,拿着钓竿坐在水池边。
秦仲开口了,“明天等我的两位风水大师到了,就得回港城了,感谢两位表哥的款待。”
“哪里话,我们也没有多余的亲人,你能找回来,也算是了了我父亲和爷爷的一桩心愿,只是有点可惜姑姑走得实在太早了。”
“是啊,那时候我才七岁,得了一场病就走了。”
“七岁就走了?”陆文启问。
“嗯。”
陆文启突然被触动到,“我夫人走的时候,我大女儿也才七岁。”
“得了什么病?”陆文星有些好奇。
“一开始我父亲找了各家医院都没有查出病因,后来实在没办法,就去问大仙,港城的黄大仙挺有名的,黄大仙就说是我们老宅的风水有问题。
后来请了风水师过来看,还真是。
所以有时候这风水你还真是不得不信,再后来我们秦家在哪儿置业都会请风水大师看看。
阿炫说京都有块地不错,想要拍下,我让这两位风水师看看,如果风水没问题的话,就拿下了。”
陆文启一听,“你们秦家的老宅可是跟我们陆蒋两家的老宅风水一样,那是不是说我们家的宅子也有问题?”
这话一出口,兄弟两人忍不住对望了一下。
毕竟陆蒋两家确实有人意外去世。
秦仲笑笑,“这个不好说,地点不同风水也不同,要看了才知道。”
“那行。”陆文启显得心事重重。
陆文星不懂风水,也不信风水,但架不住海外华人信,特别是闵圈和粤圈无论学历高低都深信不疑。
所以他对秦仲信这个并不怀疑。
到了第三天,风水师终于来了。
秦仲早早的就等在门口,而一起等在门口的还有陆文启,陆文星今天没有出来,而是在实验室分析昨天儿子带回来的一套实验结果。
陆文启连忙上前与两人握手,第一件事就问了自家风水情况。
好在秦仲老早就在电话里把陆砚的话交代过了。
两位风水师看了一眼陆蒋两家,吓了一跳。
这风水还真是歹毒,陆文启看着那两位风水师的表情,忍不住问道:“先生不妨直说,咱们这两家房子的风水到底有什么问题?”
风水师杨炎开口了,“这布局可以保家族世代兴盛,但却是用人命填的。”
陆文启吓了一跳,连忙把人招进屋里,让人倒了一杯茶上来,“能不能详细说说。”
“这世界上万事万物,从来都没有不用成本的好事,你们这两家之所以能在京都混得风生水起,是用了借势借命的风水。”
“借势借命?什么样的八字会被借?”
杨淡看了一眼秦仲解释道:“这不好说,因为它是随机锁定,只要是这家屋子成员,都有被锁定的风险,而且一但起运,就算改风水也停不下来了。”
陆文启一听说随机锁定,他们这些老东西还好,但家里这么多孩子可不行。
“您这里是否有破解之法。”
杨炎温和地笑道:“自然。”
“我去跟我弟弟商量一下,如果他同意,还请两位先生费点心替我们陆家改改格局。”
就在陆文启刚要起身去找陆文星时,杨炎又说道:“一旦改了,就无法再保证你陆家世代昌盛,而且极有可能会在你们手上就衰败。”
第750章
陆文启听完,脚步顿住,他看了一眼杨炎,重新坐下来,“那有没有只旺家宅的风水?”
杨淡笑道:“那便是积累阴德了,我说过,任何事好事都需要付出代价,所谓小富靠勤大富靠命,多积累阴德只能让你陆家衣食安稳,平安无灾。
但要保住你们陆家现在的局势和地位,我也不好说。”
他特别能理解这种站在过顶峰之位的家族,尝过这种滋味,再也不愿意做人下之人,哪怕是子孙后代,话说风水轮流转,但他们不愿意,才会想出这种定风水的法子。
陆文启沉思了一下,又看了一眼秦仲,还是很难相信这是巧合。
于是将所有的过世之人在脑海里转了一遍,很快就在脑子里结出一个结论,问向秦仲,“你母亲是在你几岁生病的?”
秦仲想了一下,“六岁。”
陆文启惊得一下子重新跌坐在位置上,和承芝的母亲如出一辙。
一个结论在他脑海中迅速出现,被锁定的借运之人,住在宅中的,第一个孩子六岁起起运,长至七岁,例如承芝的母亲,姑姑。
而常年在外之人,皆为急死,且死于意外。
而现在安安六岁。
沈清宜已出现频频病倒之势,他基本推断陆家现在被锁定的是谁了。
秦仲看着陆文启的脸色,意识到了什么,“你夫人在你孩子几岁时生病的?”
陆文启犹豫了一下,“七岁。”
他撒谎了。
刚刚风水师说一旦被锁定,即使改了这风水也没用了,但如果被陆砚知道,他必定无休止地折腾,闹得人仰马翻,没人会管得了他。
人对自己最重要的亲人慢慢接近死亡时却无能为力时,是相当的恐惧无助的,那种感觉会将人折磨疯,甚至什么也做不了,所以那时候在承芝母亲病入膏肓的时候,将她送去了杭市。
等到他接受这个现实,面对的是陆家的重担和三个无依无靠的孩子,即便是再伤心也没有时间和精力了。
所以目前陆家的风水没必要改了,否则沈清宜白牺牲了,他想陆家在陆砚的手上发扬光大,再传给喜宝。
喜宝的助力可比陆砚强,喜宝长大陆砚还在世,还有蒋城蒋荣,安安的聪慧也绝对不亚于陆砚,文星天天这么培养着,那往后必定是喜宝强劲的得力助手。
但是蒋家的不改,他担心承芝还有陆雅。
想到这些他有些惶惶不安,犹豫再三,还是起身道:“麻烦两位先生根据我们家目前的状况,商量出最好的方案,我还是要去房间和我弟弟商量一下。”
陆文启走到陆文星的实验室门口敲了敲门,“文星是我。”
陆文星放下手上的资料,起身开门,陆文启进来。
“怎么样?”陆文星开口问道。
陆文启叹了一口气,“说咱们这个宅子的风水和秦家的如出一辙,会借这宅中之人的运势和命数保证陆家的世代兴盛。”
陆文星听完沉默了一下,“借谁的命?”
他问了和陆文启一样的问题,
他本是不信的,但活到这岁数,国内外见多了,又事关自家后代的生命安危,这让他不得不多了一丝谨慎。
“那风水先生说是随机锁定。”
随机锁定?陆文星在脑子里转了一圈,“这四个人都是已婚,三女一男,大嫂和姑姑两人都是男强女弱,而秦家和蒋家是强男女强。”
长期做研究和实验的最擅长找规律。
目前看来只有男强女强才会随机锁定。
男强女弱,必须定锁定女方。
想到这里他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他曾经应该也被锁定过,他和静婉也算是势均力敌。
如果这风水真的这么厉害,那三个孙子还未婚的那几个孩子是安全的。
他们这一代这个岁数,再借没有意义,那他和大哥还有静婉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