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类别:游戏动漫 作者:李大成李伯山李仲海 本章:第7章

    就在这时,三楼天字一号房的门打开了,一个穿着一身雪白绸缎衣的少年走了出来。

    他头发如墨,肤色白皙,鱼娘脑子里那些诗句仿佛一下子都找到了真人。

    与乱糟糟的众人比起来,这个少年可谓是逃荒路上的一股“清流”。

    鱼娘看了一眼李子晏。

    李子晏在啃大饼。

    ……

    哥,你被人比下去了。

    12.

    草药

    今日的早饭依旧是干硬的大饼,因……

    今日的早饭依旧是干硬的大饼,因为人多,一顿饭就要花几两银子,故而只有昨晚奢侈了一把。

    鱼娘目送那个少年上了马车,离开了客栈。

    这是她重生以来见到的最赏心悦目的人。

    鱼娘感叹,不亏是美人啊,看着那张脸连大饼好像都没那么难吃了。

    鱼娘重新坐上铺满麦秸杆的驴车,捏捏二丫的脸,“我教你编的小虫子二丫学会了吗?”

    二丫今天扎了两个小鬏,一晃一晃的,奶声奶气地说道:“大姐,二丫太笨了,学不会。”

    鱼娘的心都化了,她温柔地说道:“没关系,我再来教你一遍。”

    顾氏在一旁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看鱼娘带晴娘带的多好,以后我肚子里的这个,说不定也要麻烦鱼娘来带。”

    鱼娘没有接话,她带二丫是因为喜爱,至于顾氏的孩子,可不是她的义务。

    太阳照在身上,鱼娘有些昏昏欲睡,驴车碾过小石子,鱼娘一下子被颠醒了,

    她揉揉肩膀,揪掉身上的麦秸杆,问前面赶车的李伯山,“大伯,咱们什么时候停下来休息啊?”

    李伯山道:“快了,你爹说过了前面的山坡有棵老槐树,咱们待会就停在那休息。”

    鱼娘扶着驴车站起来往前看,前面不远处果然有一个不算陡峭的山坡,远远望去,山坡顶有些绿叶,应该就是山坡另一面的老槐树了。

    李伯山赶着驴车往坡上走,驴车上载满人和行李,驴子显得有些吃力,废了好大的功夫都上不去。

    鱼娘主动提道:“大伯,不如我们先下来吧,等过了坡再坐驴车。”

    李伯山笑道:“看我,急的都忘了让你们先下来了。”

    鱼娘灵活地跳下驴车,再把二丫抱下来。

    按常理来说,一个六岁的娃娃是抱不动这么大的孩子的,可能是因为月光的缘故,鱼娘的身体向来比一般的孩子好,所以轻而易举地把二丫抱了下来。

    柱子娘腿脚不便,扶着驴车缓缓往下探脚,鱼娘把二丫抱在一旁,赶紧上前扶住了她。

    柱子娘连连称赞道:“真是个好娃娃。”

    等到车上的人都下来,驴车轻了不少,李伯山再一挥鞭子,驴子劺足劲儿爬上了山坡。

    另一辆驴车上,刘大舅的大儿子赶车,车上的人有样学样,也都下来了。

    驴子爬坡比人爬的快,鱼娘牵着二丫还没走到缓坡的一半路程,两辆驴车已经到了坡顶。

    李大成和刘氏走在一起,刘氏在路上一刻也不放开她的菜刀。

    李仲海走在李大成身边,对他说道:“爹,过了这个坡,咱们在老槐树下歇歇脚,大家走这么远都累了,再往前不远有个村子,咱们去看看能不能在这个村子里投宿。”

    李大成点点头,“都听你的安排,仲海,你在外走南闯北,该怎么走你有经验。”

    李忠海想了想,“爹,其实我想接下来咱们不如挑离官道远些的路走,灾民大多都是沿着官道往南逃荒,咱们拖家带口的,很容易成为灾民围堵的靶子。”

    李大成沉思,“你想的也对,就按你说的办。”

    鱼娘不知道接下来的行程有变化,她不住用眼睛扫着周围的野草野花,看看有哪些能入药。

    在离家前,她缠着李大成学了一些简单便捷的土方子,比如哪种草药的根挖出来洗净晒干后生服能止泻,哪种草药的叶子燃烧后能驱疫。

    可惜的是这一路走来,但凡带点绿的野草都被挖的差不多了。

    这片山坡离官道不远,灾民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地方,所以鱼娘注定一无所获。

    过了山坡,两辆驴车停在大槐树下。

    这棵老槐树上的叶子也几乎被捋光了,只有最高够不到的位置还剩下一些。

    鱼娘想到城镇集市上十文钱一斤的吃食,在灾民眼里,这些都是救命的东西。

    李伯山正在树下徘徊跺脚,不住地弯腰往车轮看。

    看到李大成和刘大舅走过来,对他们说:“这个车子出了点问题,我看要找个地方修一下了。”

    刘大舅道:“咱们走的太急,也没人会木匠活,这可咋办?”

    李大成道:“仲海说前面不远有个村子,可以去那里找找看有没有会修的木匠。”

    李伯山道:“那行,我再赶着驴车往那边走走,不过车上不能再坐人了。”

    二丫和三牛太小,所以挤挤和刘家人坐了一辆车。

    刘大舅想让鱼娘也坐上车,鱼娘拒绝了,好不容易不用坐颠屁股的驴车,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她凑到李大成身边,“爷爷,这路上的草药都被挖光了,万一咱们中间有人生病了怎么办啊?”

    李大成沉默一瞬,而后笑道:“我离家时配置了不少简便的药,寻常的发热腹泻都能治。”

    鱼娘点点头,突然,她眼前一亮,跑到几米远处,喊李大成,“爷爷,你看,这是不是一种草药?”

    这种植物长的郁郁葱葱,叶片宽大,和前世的马蹄莲很相像。

    李大成走进,扒开叶片,指着露出的根茎,说道:“此物名为马蹄莲,一般大夫不用它来入药,这个东西的根茎有毒,误食会昏迷。”

    李大成心里感慨,鱼娘这孩子好学,他还真动了将衣钵传给鱼娘的念头,可惜这是在逃荒途中,也只能这样简单教给她一些常识。

    鱼娘若有所思,“难怪没人挖它,爷爷,我想把它挖走。”

    李大成道:“挖走也无妨,马蹄莲晒干研磨碎,药效比新鲜的更强一些。”

    鱼娘借来一把锄头,小心翼翼把根茎挖开,避免挖坏了马蹄莲。

    新鲜出土的马蹄莲还沾着湿润的泥土,鱼娘把泥土剥掉,将马蹄莲放入自己的小兜里面。,

    这个小布兜是离家前她缠着陈氏给缝的,缀在衣服里面,开口可以收缩,能藏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李大成又道:“鱼娘,你看这株马蹄莲的叶子虽然郁郁青青,另一边却有些残缺,可见是有人误服了,又因咀嚼一点马蹄莲叶子便会引起舌喉肿痛,故而误服的人及时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吃。

    往后你即使再饿,遇到不认识的草木,也不可冒然尝试。若是马蹄莲还好,吃一点就能察觉不对,若是其它有毒的草木,可是会要人命的。”

    鱼娘点点头,她再胆大也不敢冒然吃不认识的草木,虽然有月光水这个金手指,但谁知会不会有类似□□一样可以瞬间毙命的剧毒物。

    13.

    荒村

    李仲海没有说错,自小山坡往南再……

    李仲海没有说错,自小山坡往南再走大约七八里路,果然有一个小村子。

    远远望上去,村庄隐在树木的遮蔽下,看起来颇有些神秘。

    众人赶到了村口,只见各家各户大门紧闭,不闻鸡鸣狗吠之声,看起来好不荒凉。

    李仲海道:“三年前我路过这个村子时还不是这般景象。你们先在这等着,我去里面先打听打听什么情况。”

    李叔河道:“哥,我陪你一起去。”

    鱼娘环顾四周,这个时辰正是寻常人家做饭的时辰,可这个村子里没有一丝丝炊烟升起。即使都去逃荒了,也不该一个村子里一点人烟都无。

    鱼娘提起心,她看到李大成脸上也满是警惕。

    李大成拦住李仲海和李叔河,叮嘱道:“我看这个村子里的情况不对,若是都去逃荒了,也不至于如此荒凉,你们千万小心行事,若有不对劲,赶紧回来。”

    李仲海点点头,攥紧手里的镰刀,“爹,你放心吧。”

    李仲海和李叔河走进村子,先敲了敲第一家的门,“里面有人吗?我们是来借宿的。”

    门内未传来回应,李仲海冲李叔河摇摇头,“走,我们去下一家看看。”

    一连敲了十来家的门,都是如此。

    走到巷子的尽头,李仲海忽然听见了细碎的哭声,他冲李叔河使了个眼色,两人走到巷尾的人家门前,敲了敲门,“请问里面有人吗?我们是来借宿的。”

    门内的哭声戛然而止。

    俩人在门外等了一会儿不见有人开门,又敲了敲,“我们是平宁县逃难的百姓,不是坏人。”

    门“嘎吱”一声开了,露出一条缝,一个上了年纪满脸皱纹的老妪警惕地上下打量一番,说道:“你们走吧,我们家没有吃的,也没有住的地方。”说完就要把门关上。

    李仲海及时出声,“老人家,我们都不是坏人,我们从外地逃难至此,走了一整天,晚上不敢露宿在外,看到你们这有个村子想来借宿一晚。

    可是我一路走来,只见村子里都门户紧闭,敢问老人家,这村子里的人都是去逃难了吗?”

    老妪的眼睛红了,她低头用袖口擦了擦眼睛,“一半被土匪杀了,剩下的都逃难去了,这村子里剩下的都是像我一般上了年纪跑不动的人了。”

    李仲海听闻,心里震惊,没想到居然是这样。

    他又道:“老人家,我们一行有老有少,这露宿荒野实在不安全,更何况还有土匪,还请您留我们住一宿,我们车上还有些干粮,权当借宿之用。”

    老妪迟疑了一瞬,叹口气,把门打开,“你看看我家只有三间茅草屋,别的什么也没有,即使住你们也要挤在一起,若不嫌弃,就进来吧。”

    李仲海和李叔河对视一眼,露出欣喜,“怎么会嫌弃呢,能有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就不错了。”

    李叔河跑去村口,将村里的情况和大家伙一说,大家都同意了。逃难路上有个住的地方就不错了,哪还有本事去挑挑拣拣的。

    李大成附耳在李叔河身边叮嘱了几句,李叔河叫上柱子,两人往回走去。

    剩下的一行人赶着驴车去了老妪家,发现除了老妪和李仲海,居然还有一个人。

    此人大约三四十岁,面瘦肌黄,右腿空空斜靠在拐杖上,难怪没有出去逃荒。

    李仲海道:“这位是付山付大哥,以前做过木匠,咱们的驴车我请他来看看能不能修好。”

    付山脸上露出个憨厚的笑,“是我家姑婆把我叫过来的,我不收钱,你们给点吃的就行。”

    显然老妪就是付山口中的姑婆。

    李仲海又道:“咱们人多,一家住不下,付大哥的家就在隔壁,我和他商量了一下,多余的人就去付大哥家住。”

    付山撑着拐杖走到驴车旁,吃力地弯腰检查起来,而后道:“坏的不严重,能修,你们先把驴车赶到我家去。”

    付山趁着天还未黑敲敲打打把驴车给修好了,他抹了把额头的汗,“这要是以前,这么点问题哪用得了这么长时间。”说着,显得有些伤感。

    李仲海借机问他,“付大哥,我看咱们村子附近也没有什么能藏人的地方,土匪是哪里来的?”

    付山脸上露出愤懑之情,“也就是今年刚出现的,以前的付家沟虽然不富裕,可大家的日子过的还算安稳,今年一场大旱,灾民就多了起来,这些灾民勾结在一起就成了土匪。”

    鱼娘在一旁聚精会神地听着,“付伯伯,然后呢?”

    李仲海赶她,“小孩子家家,大人说话不要插嘴。”

    付山憨厚一笑,“听就听呗,这些土匪起先胆子不大,只是到村子里面抢粮食,抢完粮食就跑,也不伤人,我们付家沟人多,逮住土匪还会狠狠揍他们一顿,后来土匪人多了,胆子也大了,抢不到粮食就开始砍人。”

    付山指着自己的断腿,“你看我的腿,就是被土匪砍掉的,我命大,捡回来一条命。后来村里人被土匪抢怕了,就都往南方逃难去了,只剩下一些上了年岁的老人和我这个腿脚不利索的废人。土匪一看人都没了,也就不来抢了。”

    付山看着鱼娘,“我家小女儿也和你家这个娃娃差不多大,和她娘一起往南方逃难去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她。”一股难言的悲伤从付山身上蔓延开来。

    李仲海拍拍付山的肩膀,以示安慰。

    付山艰难地拄着拐杖站起来,“我家正房让给你们住,我在厨房那里凑合着过一晚上就行。”

    李仲海拒绝了,“付大哥,哪有主人家睡厨房的道理。”

    付山说道:“李兄弟你别和我客气,我看你这人顺眼,我把你当兄弟,你要是住厨房可就是看不起我付山。”

    李仲海只好妥协。

    鱼娘还想知道更多关于土匪的事情,这一路走来,他们算是十分幸运,只遇到了手无缚鸡之力的灾民,没有碰到土匪。

    这一次宿在付家沟,可以说是离土匪最近的一次了,她担心万一真的遇到了土匪,到时候要怎么办才好。

    于是她去找李大成,李大成正在喂驴子吃棉籽饼,这一路行来,他们的棉籽饼也没剩下多少了,接下来只能在路上给驴子找吃的了。

    “爷爷,刚才付伯伯说他的腿是被土匪砍断的,你说土匪是不是很可怕啊?”

    李大成问道:“是啊,乱世中,最可怕的无外乎官兵和土匪了,真要遇到土匪,咱们这一大家子只能赶紧跑了。”

    鱼娘又问:“那土匪要是在今晚抢劫付家沟怎么办?”

    李大成抚摸着鱼娘的头,“你见到你小叔了吗?”

    鱼娘想到和柱子离开的李叔河,惊讶道:“难道爷爷你让小叔打探土匪的踪迹去了?”

    李大成笑道:“是也不是,我让你小叔和柱子把咱们驴车走过的痕迹收拾收拾,尽量别被那群土匪发现了,今晚就让他们两个宿在村子外面,随时注意些。”

    鱼娘内心感叹,还以为自己终于苏了一把,没想到爷爷才是思虑最周全的那个人。

    不过想想也是,爷爷年轻时经历过逃荒,自己一个人跑了几百里到下河镇娶妻生子,还置办下一份不小的家业,若不是思虑周全,又岂能做到如此。

    李大成又喂了驴子一个棉籽饼,问道:“鱼娘,《汤头歌》你全背完了吗?”

    鱼娘点点头,“背完了,但是好多地方都悟不透。”

    李大成道:“背完就很不错了,背完《汤头歌》只是最基本的,接下来的路上我先初步带你认识各种草药,等咱们到了南方安定下来,我再教你其它的。”

    鱼娘被李大成的一番话惊到了,她初学《汤头歌》只是为了识字,不过从今天看来,李大成是要教她从医的本事了。

    鱼娘问自己,她想当大夫吗?

    在这个女子不能科举做官只能相夫教子的朝代,当个悬壶济世的大夫无疑是个上上之选,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14.

    银子

    一大清早,第一束阳光照在脸上时……

    一大清早,第一束阳光照在脸上时,鱼娘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怔了一会儿,怎么没有听到公鸡打鸣的声音,而后反应过来,这不是在下河镇。

    而付家沟的鸡要么被土匪抢了,要么被村里人自己吃了,哪还有公鸡会打鸣。

    昨晚女眷和小孩子睡在最里面的屋子,男人睡在外面。七八个人挤在一个屋子里睡,可想而知不会很舒服。

    鱼娘把张嘴打着小呼噜的三牛轻轻推到一边,抽出被压麻了的腿,坐起来晃了晃小辫,因为没有镜子她也不知道头发是不是又乱了。

    就这样吧,反正也没人在意,鱼娘自暴自弃地想。

    大人们都已经起来了,李仲海在给驴子套车子,李大成在用泛黄的井水漱口,有条件的情况下,李大成永远是风度翩翩的。

    刘大舅一家住在了老妪家里,他推门走进来,用大嗓门说道:“烧点水咱们路上喝。”

    李大成制止了他,“等过了付家沟再说,我怕有炊烟把土匪引来。咱们还是趁时辰还早赶紧走吧。”

    刘大舅一想还真是,“那行,我回去叫大根赶紧把车套好,饭也别在这吃了,赶紧走。”

    刘大舅想到上次因为刘二舅被绑架自己被土匪讹的三百两银子,心都在滴血,可以说,他和刘二舅是最不希望见到土匪的人。

    鱼娘进屋把三牛叫醒,“三牛别睡了,咱们要走了。”

    三牛九月初生辰,差个一二十天就满四岁了,长的虎头虎脑天真可爱。

    三牛揉揉惺忪的双眼,“姐,怎么只有我一个人没起来了。”

    鱼娘没好意思说自己也是刚起来的,在弟弟面前,保持一个做姐姐的威严还是很重要的。

    她把三牛从床上拉起来,因为昨晚睡觉根本没脱衣服,所以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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