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愿意跟满身酒臭味的她睡一晚上,许青满,你好爱我。
真的,太难闻了,再不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她会死的。
小心翼翼在不发出很大声响的慢动作下下了床,轻巧打开衣柜,拿了一会要换的衣服,她蹑手蹑脚离开房间。
按照大学住宿的经验,开关门声音只要不是特别大,通常是不会吵醒睡眠中的室友,但她还是很小心很小心地多花好几秒时间来完成开门关门这两个动作。
为了不发出声音。
洗澡,洗了个热水澡。
站在淋浴头下任由热水浇灌而下,骨头缝里的冷意和懒散都被洗的一干二净。
洗热水澡是件很舒服的事,特别是在冬天。
洗澡的时候思维特别容易发散,她这会就在想,万一许青满觉得她是个很不矜持还喜欢白给的女人该怎么办?
首先她不是,其次她不是。
再然后,那是喝醉酒的鹿枕溪干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是没喝醉酒的鹿枕溪。
洗了好久好久,等她确认身上是闻不到那股味道了才换上衣服出来。
接下来还要再刷个牙,把嘴巴里的那股酒气给刷掉。
……
也许是昨天鹿枕溪太能折腾了,许青满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已经是早上。
下意识的转头看向旁边,旁边没有人。
许青满用两秒钟得出了结论——这位英勇无比的姑娘竟然起的比他还要早。
难道喝酒有早起的功效?
一晚上啊一晚上,整整一个晚上。
知不知道他是在怎样的煎熬中睡着的。
结果这个没心没肺的女流氓起的比平时还要早?
此地不宜久留——武侠剧里都是这么说的。
待久了容易发生意外事故。
抓了抓头发,从旁边拿走自己的手机,他离开房间。
“咕噜咕噜,呸——”
刚刚吐掉漱口水的鹿枕溪听见脚步声,一转头,和许青满来了个尴尬的对视。
她好像,在这位许先生眼睛里看见了幽怨。
是幽怨哈……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他不会要跟我算账吧?
鹿枕溪小脑袋瓜这会根本转不过来,沉默两秒后,她转回去,重新启动牙刷,刷舌苔。
“你……”许青满抓了把头发,他也要刷牙,顺便跟鹿枕溪交代点事。
鹿枕溪:“不记得!”
“记得把床单被罩洗一下,换一套。”许青满说完了自己的话。
鹿枕溪:“……”
许青满:“……”
不打自招了鹿小姐。
鹿枕溪:“哦。”她声音闷闷。
她赶紧把位置让出来给许青满,自己瞬间消失跑回房间拆床单和被罩。
许青满刷着牙,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
哦,想起来了。
这位鹿小姐昨晚上想伸舌头来着,然后非常夸张地“呕”了下。
给他吓得,还以为鹿枕溪对自己过敏。
那多尴尬。
多冒昧啊。
关键是你亲都亲了,咱能不能亲完整了再“呕!”啊?
不上不下的。
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可以要一个精神损失费?
麻烦鹿小姐流氓做到底,包售后!
拼夕夕都有售后,咱也不能缺!
好吧。
想想就好了。
鹿枕溪才不会呢。
撩拨完就跑的事,她干的可多了。
非常恶劣一女的!
吐掉牙膏沫,洗把脸,洗了个澡换套衣服,许青满去准备早饭。
唉,能有什么办法呢。
就算是被鹿枕溪糟蹋了,他也还是要为她准备早餐。
唉。
能怎么办呢,只能凑活过下喽,还能离了咋地。
厨房里的许先生在做饭,房间里的鹿小姐在给自己的床做皮肤清洁。
众所周知啊,为了方便清理皮肤表层,通常情况下是要先把皮给剥下来,这是件很考验技术的工作。
好在她鹿某人也不是那娇滴滴的女王,剥个皮,轻轻松松哈。
没一会就把床单和被罩给卸了下来。
先拿去泡它个一小时,然后丢洗衣机洗它个几十分钟,会干净的。
趁着许青满还在厨房,她赶紧拿着两样东西过去泡了起来。
然后跑回房间。
再然后,她在小姐妹的群聊里问了个问题:“我是怎么喝这么多的?”
严重怀疑是这帮人劝酒!
姜麦麦:“?”
已经醒了的姜麦麦发了个问号。
接着就是一排的问号。
看见那个“+1”,鹿枕溪也忍不住点了下去。
于是就……
鹿枕溪:“?”
“到底是谁越喝越厉害,豪迈的跟梁山泊好汉一样,一杯接着一杯,谁也劝不动,谁啊?”
看着这条信息,鹿枕溪抿了抿唇。
“对啊,是谁啊?”
那反正不会是我。
呵。
怎么可能会是我。
一天到晚就知道传播些不良信息,闭群!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把这个破群聊设置成免打扰时,许青满的消息弹了出来。
笨蛋许青满:“饿了吗?出来吃饭。”
谢谢妈妈,妈妈真好。
鹿枕溪腹诽。
有什么话咱不能当面说吗?
这么近过来敲个门不就好了,非得发这信息干嘛。
是不是不敢面对我?
“……”
好的她承认,她现在是有点不敢面对许青满。
救命啊!
SOS!
要不是她真的饿了,这会绝对不会出去。
紧张得像是个即将被压到菜市场门口当街斩首的犯人,她坐在化妆桌上对着镜子整理遗容遗表。
好的,整理完了。
希望刽子手许青满先生能够下手干脆利落些,让她少点痛苦。
大吉大利。
如果许青满没有说昨天她喝醉酒后发生的事,让她一辈子大富大贵无病无灾也是愿意的!
慢腾腾,慢悠悠。
慢一秒,就是多活一秒。
鹿小姐正在给自己争取活着的机会。
可惜房子就这么大,不会发生沙雕视频里霸总每天从五公里的床上醒来,上个厕所要憋爆膀胱的情况。
著名哲学家鹿枕溪曾经说过——许青满是个坏人。
眼睛直勾勾看着她,看的她怪尴尬的。
鹿枕溪露出一个完美无瑕的笑容,“这么巧,你也在啊。”
你说地球这么大,怎么许青满也在这呢,真神奇啊大自然。
不仅会随机刷新零食,还能刷新出一个许青满。
许青满:“鹿枕溪。”
“嗯?”眨了眨眼,鹿枕溪拉开椅子坐下,用鼻音回复。
你要是敢乱说话,我可就要使出大失忆术啦!
屁股下面这张椅子可是非常合适的施法材料!
她承认,她有色心,没色胆。
做过的事不承认。
但那又怎么样?
难道你许青满就没有哪怕一点点的错吗?
好吧是没有。
许青满揉了揉她太阳穴:“头会疼吗?”
鹿枕溪:“……”
她这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了。
谢谢你的关心,但是昨天什么也没有发生,我怎么会头疼呢哈哈。
“没有。”鹿枕溪摇头。
“是吗?可是醉成那样一般来说第二天醒来都会有些难受才对,除非实际上没那么严重,醉的没那么深。”许青满抵着下巴,一脸过来人的样子。
鹿枕溪扶着额头:“嘶……头忽然好疼。”
许青满:“所以你昨天到底喝了多少?”
鹿枕溪:“……”
你大爷的。
偷袭!
她摊手:“我说是酒先动的手,你信吗?”
许青满点头:“我信。”
“不,你不信。”
鹿枕溪的眼神里是对不信任的失落,是失望,是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不相信她的悲哀。
许青满比了个“OK”的手势:“好的我不信。”
说罢,昂头,好像在说“你看我多听话”。
许青满:“所以你昨天?”
鹿枕溪低头:“我错了。”
别说了别说,再说孩子要傻了!
许青满挑眉:“错哪了?”
“我不应该强吻你,也不应该把你拖到床上,我禽兽不如,我会对你负责的!”
就差扇自己两巴掌了。
许青满厚着脸皮说:“咱其实可以把不字去掉的哈。”
鹿枕溪愣了愣。
行。
“不。”
单独拎出来了。
“所以你昨天晚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