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绑在椅子上,歪了歪头,笑得很好看,少年音低低地带着一股子压抑兴奋的病娇味:“你眼睛也很适合被我挖出来,摆在床头,血淋淋的……一定会很漂亮。”黑眸中毫不掩饰的偏执更深了一些,被他盯上一眼都会让人觉得恶意侵蚀心脏。
哥哥和弟弟都是一个德行,闻博士白大褂下身形消瘦,看上去弱不禁风,他似乎是这些疯子和病娇中最正常的一个,但前提是不看他脚边躺着的疯狗,他慢条斯理地换上新的医用手套,淡色的唇勾着笑:“是吗?”那只戴着医用手套的修长手伸过去,用力捏住呈安的脸,温柔道:
“多谢夸奖。现在,把嘴张开。”
他戴着医用手套的手很凉,意外的强势,对待呈安的时候很冷漠,捏开他的脸颊,棉签伸进呈安口腔,刚提取了唾液准备抽出来,对方突然合上牙齿紧紧咬住棉签,闻玉书瞥了他一眼。
似乎是自己对待实验品的态度惹怒他了,少年面容也变得阴郁,若不是士兵将他捆在了椅子上,这一口不一定会咬在那儿。
闻博士冰凉的手捏着他的脸,抬起来,垂眸观察他的表情,笑问:“这是……生气了?”
呈安眸色闪烁着偏执,阴郁地咬着棉签,含糊嘟囔:“我一定会把你的眼睛挖出来,博士。”
闻博士模样倒是十分淡定,捏开他的脸颊,抽出沾上唾液的棉签,放进试管,拿着试管刚回过头,就看见武上将正擦着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他身后跟着的几个军方的人满脸也一言难。
便问:“上将,您怎么了。”
武上将面容扭曲了一瞬,随后咳嗽一声:“闻博士,我再给您多安排几个助手和士兵吧。”
闻玉书笑了笑,婉拒:“原先准备的两个人就够了,我做研究不喜欢太多人打扰。”
武锐精身后的一名军官忍不住想说什么,刚往前一步,被他伸手拦住,上将沉默几秒,无奈下只好又加了一队精英进地下六层警卫室,让他们时刻注意动向,别让闻博士出什么差错。
提取了他们的唾液,闻玉书就要去化验区化验了,武锐精还有别的事,不能一直留在研究所,和他说了几句话,留下一个士兵让他带闻博士去他的住所,就着其他军官离开。
偌大的实验室恢复安静,实验体们也被送回了房间,沉重的房门“砰”的一声合上。
室内昏暗,硬度极高的金属墙壁上凹进去几个坑,那是被发疯的疯狗用拳头砸出来的,阎景明坐在床上许久才有了力气,他高大的脊背微微弓着,大手握住扎在自己脖子上的针剂往下一拔,血花飞溅,针头沾着血的针剂被他随便扔在地上,针尖上挂着一滴血,他粗喘着低骂:
“妈的……”
男人缓了几秒,想舔舔流到手腕上的血,却被铁笼子的止咬器遏制了动作,他压抑着眸中兴奋的疯狂,忽然模糊地笑了一声。
—
闻玉书在化验区待了一下午,化验单出来后坐到椅子上,疲惫地闭着眼捏了一下鼻梁,随后睁开眼,看化验单看上面的数值。
男主们唾液中的基因序列虽然和正常人不一样,但并没有毒,也不具备活死人的传染性。
这么看丧尸病毒更像一场进化,只不过成功的几率小到可怜,还有后遗症。
研究所在地下,看不见太阳,只有表和智能语音提醒着众人现在是几点,他处理完所有事便到了晚上,研究所负六层有闻玉书的休息室,当然没有军方给他准备的别墅大,不过仍然很大很舒适,闻玉书没出去,回到休息室准备睡觉。
他躺到床上翻来覆去,忍不住担忧地叹气:“啊,我真的不会被日死在床上吗?”
男主们看上去是能搞死他的样子。
闻玉书:“………”好消息,他不会被日死了,坏消息,他可能会被疯狗和病娇咬死。
他抱着被子唉声叹气地在休息室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有人给他送了饭,吃完饭,去实验室的时候双子已经在巨型培养器的液体里泡着了。
培养器里的液体是由变异双生花中提取而出,只能压制他们兄弟,对阎景明没用,锁在疯狗充满爆发力的高大身躯上的镣铐是特殊材质打造,足足好几百斤,用来抑制他可怕的力气。
武锐精给他送来了两个助手,一男一女,女的叫梁可,男的叫赵杨,都是末世前就在某某生物大佬研究所里实习过的年轻人,手脚麻利又勤快,脑子也聪明,能给闻玉书打打下手。
他们早早就来实验室等闻玉书了,恭敬地鞠了一躬,打过招呼,闻玉书带着他们去观察实验体。
三米高的培养器里装满液体,双子一黑一白,眼珠子盯着闻玉书,那眼神赵杨和梁可看上一眼都觉得浑身发毛,忍不住低头。
旁边的培养器干燥,阎景明强悍的身躯坐在底部,他脖子上戴着一个特殊材料打造的铁项圈,足足有三指宽,一条又粗又长的铁链从他脖子垂到地上,末端扣在培养器后,像是人类饲养起来看家的狗,但看仔细看看那双戴在手腕的镣铐就能发现上面有着数不清的划痕,血迹干涸。
“灵长类感染病毒到发作,最短时间不超过两分钟,02,03号实验体双子,从一株死亡的变异双生花腹中剖出,感染时间未知。”
“01号实验体贪狼,原A军区特种部队第一支队队长,感染时间半年,并未出现丧尸化现象。实验体感染丧尸病毒后唾液中不含毒素,模样与常人无异,有智慧,人类情感。”
闻玉书站在巨型培养器前,淡定地看着里面的实验体,手帕掩着淡色的唇低声咳嗽几下,和旁边正在拿着本子记录的身穿白大褂的一男一女说:
“但大多都是负面情绪。”
梁可身材娇小,长发干练地梳起来,认真地听着他讲,在本子上记录。
她在这本古早玛丽苏文中是属于恶毒女配那一挂,原剧情中闻博士被女主和反叛军暗杀,根本没来过希望基地,她一直在第四层,最后就是她察觉女主研究的丧尸不对劲,连忙告知军方,害得女主研究到一半,带着所有丧尸逃亡。
当然跟主角作对一般都死得很惨,闻玉书不太想回忆她的结局。
梁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停下笔,犹豫着问他:“博士,是丧尸病毒让他们变得神经偏执吗?”
闻玉书说:“不知道。”
梁可:“啊?”
闻玉书并未立刻回答她,抬眸,冷静地看向其中一个巨型培养器,阎景明坐在里面眼睛沉沉地盯着他,那视线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一般,铁笼子下薄唇动了一下,咧开森然的笑。
他不躲不避,单薄的身体就站在男人面前,不咸不淡地说着他坏话:“实验体双子身份不明,但据说01号实验体原本就是军区有名的疯狗,我更倾向于,这种病毒将他们负面情绪放大了。”
“赵杨,你去把双子的液体关了,准备些吃的给他们。”
名叫赵杨的男生推了一下眼镜:“哦,好的博士。”他去控制台,关了阀门,等液体都流出去,升降台带着食物从上方运输到培养器里。
呈念和呈安身上湿淋淋的,看了一眼上面的果冻,饼干,各种小零食,没动一下。
闻玉书走过去,站在他们面前:“不吃?”
呈安很讨厌身上湿透的感觉,眼珠子一转,望着弱不禁风的闻博士,笑着露出尖牙:
“我们只喜欢活人的血肉,博士……要割肉喂鹰吗?”
闻玉书也眸色温和地睨着他,柔声:“我可不是佛祖,也没有饲养小怪物的癖好。”他偏头让赵杨从血库的冰箱里拿出一袋血,送进去。
双生子仍然没什么兴趣。
博士高挑的身形穿着白大褂,白皙的脸带着病容,脖颈线条纤细柔美,唇色很淡地咳嗽几下,不咸不淡的两个字带着点哑:
“挑食。”
双子目光落在他脖颈上,忽然想起之前这人给他们采集唾液时,在他身上闻到的香味。
赵杨和梁可跟着闻玉书忙忙碌碌记了两天,第三天,实验室出了岔子。
02,03号实验体双子在从培养器带到地下四层,配合钱妙竹检查的途中逃跑,整个研究所都闪烁起红灯,智能系统发出警告的女音,其他实验室立即启动防御状态,门窗全部紧锁。
凌乱的脚步声落在地上,从监控室能看见,一队队穿着战斗服戴着头盔的警卫跑出来,整个研究所都被两个恶劣的少年闹得人仰马翻。
不过这些闻玉书并不知情,他今早起来有些不舒服,在床上多休息了会,再起来的时候身上那种久病慵懒的病秧子气质就更重了,直到穿好衬衫,白大褂,走出休息室,才看见自己门口守着一队穿着战斗服个个警惕地握着枪的警卫。
他眉梢挑了一下:“这是怎么了?”
第四警卫队队长张济听见声音,回头一看,发现他出来,收了枪,恭敬回道:“打扰了,闻博士,实验体双子在送往第四层时逃走,我们怕对方来找您进行报复,所以守在门口。”
青年闻言忽然笑了一声,语气散漫:“那位钱妙竹博士好像生怕我私自解剖了实验体,这才两天,就把他们带下去做检查了?”
他并没生气,像是在开玩笑,张济听了后有些尴尬。
闻博士来基地反对最激烈的便是钱博士,她不赞同人体实验,也不知道军方早就启动了这个项目,不过与闻玉书不同,除了三个sss级实验体,剩下被咬后没感染的实验体都是自愿的。
他们没有sss级实验体那么强,异能也很弱,甚至仍然会失去理智,突然被病毒击败变异成活死人,所以大部分人清醒的时候都签了协议书,基地竭尽所能帮他们照顾亲人,他们留在实验室里接受实验,而因为钱妙竹对这件事的抵触,所以她并不知情也并没有去往第五层的权限。
末世三年,人类没有中呼风唤雨的异能,丧尸病毒却一直在进化,甚至感染植物,幸存者不到四成,他们已经没有时间了。闻玉书这件事女主拗不过铁了心的领导者,只好提出了一个附加条件,那就是实验体必须随时到第四层做检查,确保他们的身体状态,不然她就不干了。
如果可能基地并不想牺牲任何一个人,所以一直很支持钱妙竹研究能让被感染的人也恢复正常的药剂,见她态度那么强硬,只好答应。
谁想到今天刚送过去就出了岔子。
闻玉书没再多说,往实验室去,张济见状收了收心,让所有人跟着他。
他们刚来到实验室前,面前的电梯忽然发出“叮”的一声,金属门向两边打开,一队人押送着唇角挑起淡淡笑意的黑衬衫少年从电梯里出来。
少年微长的发湿哒哒地垂在眼皮上,身上的黑衬衫贴着皮肉直往下滴水,笑意让他俊美的脸变得偏执又神经,一双黑漆漆的眸很亮。
张济观察他的表情,松了一口气,越过黑衬衫少年看向他后面那几个浑身戒备随时准备开枪的警卫,问:“抓到弟弟了?哥哥呢?”
“哥哥还没抓到。”
警卫回了他一句,压着弟弟进实验室。
他们从闻玉书身边路过,闻玉书抬了一下眼皮,目光落在被两个警卫压着走的黑衬衫少年身上,停顿几秒,轻咳一下,缓声提醒:
“这不是03号实验体。”
黑衬衫少年唇角笑意淡了,惊讶地抬头看向他,黑眼睛亮晶晶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在场的几个警卫愣了愣,其中一个反映过来,脸色霎时一变,低骂了一句该死的,拿出对讲机吼道。
“喂喂!二组听得到吗!!抓回来的不是03号实验体呈安!是呈念!二组!二组?!”
对讲机那边一片死寂。
许久,“刺啦”一声。
一个警卫粗喘的声音从对讲机里溢出来,他似乎痛极了,嗓音沙哑,骂了句脏话:
“妈的,这是弟弟!”
——第四层,十分钟前。
呈念没有呈安那么恶劣,本身又是治愈系,只要皮肤不碰到他的血就不会有什么事,听见弟弟呈安那个小恶魔已经被一组抓到,二组去抓捕的警卫就放松了警惕,在一个拐角发现了身穿白衬衫的呈念,双手抱着胳膊蹲在角落。
警报还在头顶闪烁着红光,几个戴着厚手套的警卫一只手握着枪,不耐烦地走到他身边。
“呈念!妈的,跑什么跑,害我们追这么久,麻烦死了。”
男人收起了电击枪,心里压不住火气,一脚狠狠踹在呈念旁边的墙上,砰地一声,弯下腰抓住他的肩膀,想把他拽起来。
一只苍白的布着青色血管的手忽然搭在他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背,男人愣了一下,看着那只手微微收紧。
头顶灯光变暗,红光不停闪烁。
浑身湿透的白衬衫少年从胳膊下抬起头,他长了一副天使般的俊美模样,鸦色眼睫一颤,抬了起来,充满神经质的黑眸闪烁着恶意。
一股令人恐惧的寒意从心底窜向头皮,警卫身体僵硬,瞳孔微微放大,剧痛骤然袭来。
他惨叫一声,胳膊上被一种黑色物质覆盖,拼命往后扯被少年苍白的手死死握着的手,变故突如其来,其他警卫纷纷一惊,七手八脚地帮忙往后扯,一条胳膊生生被他们扯断。
“噗——”
鲜血喷射状溅了呈安一身,他纤长眼睫下意识颤动一下,苍白脸上流淌过几滴鲜红的血液,洁白纯净的白衬衫从领口到一边胸膛被血迹洇湿了大片,他唇角仍然勾起,笑得开怀。
“哈……游戏结束,恭喜你。”
“猜错了。”
——负六层。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第二小队两个穿着战斗服的警卫脸色难看地押着一名白衬衫少年出来,他脖子上有个针孔,似乎挨了一针麻醉,垂着头,还有心思哼唱着不知名的调子,把他交接给张济时,旁边没了一条胳膊的警卫恶狠狠地瞪着他,唇瓣惨白地喘了几声,不甘心地咬着牙:
“真该给你们脸上刻个字。”
呈安偏了偏头,喉咙里溢出一声笑。
张济带着人接过的呈安,那边出来一个警卫,跟闻玉书汇报呈安异能还可以用的事。
闻玉书垂眸听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嗯”了一声,表示自己会查一查到底哪出了问题。
呈安身上都是血,脸上也是,他被张济和另一个警卫压着,抬头看向闻玉书,歪了一下头:
“这些蠢货一次都没分出来过我和哥哥,博士,你认得出来我们?”
被称作蠢货的众警卫面露屈辱,但呈安说得没错,他和呈念太像了,甚至某些时候动作都同步,他们只能用衣服来区分这对双生子。
闻玉书没搭理他,病恹恹地垂着眼皮,没什么精神:“给他拿一套干净的衣服,好脏。”
呈安没得到回答,走的时候还执拗地盯着他,那边模样安静的呈念也被带下去换衣服了。
等他们换完衣服,便被警卫带到实验室的病床上,用约束精神病人的束缚带捆起来。
闻玉书把一个钛合金手提箱放在床头,接过梁可递给他的压脉带,戴着医用手套的手冰凉凉地捏了捏呈念胳膊上血管的位置,赵杨和梁可屏住了呼吸,生怕闻玉书不小心碰到对方的血。
闻玉书平静地将针头扎进去。
接近暗红的血液流淌进试管。
他相继给双生子抽了血,又补了一针自己带来的药物,才让赵杨和梁可把他们送回培养器。
然后走到最后一个病床。
因为双子惹出来的风波,折腾得整个研究所提心吊胆,这次检查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阎景明也被人从四层带了回来,他被捆绑在一张病床上,英俊深邃的面容被止咬器遮挡住一大半,身高腿长地几乎占满整张床,饱满的胸肌随着呼吸起伏,衣服贴在身上隐约可见腹肌的痕迹,露出来的胳膊肌肉线条隆起,手腕上镣铐陈旧血渍和划痕交错,浑身都散发着压迫力。
和男人一比,闻博士更显得身娇肉贵,还散发着香味,冷冷淡淡的。
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赤裸,闻玉书自然有所察觉,他不动声色咳嗽一声,弯下腰去,一只戴着医用手套的手捏了捏阎景明的血管,这人长得高,大手大脚,血管也粗,止血带都用不上。
冰冷的针尖扎进血管,抽取一管液体,闻玉书刚把针头拔出来,耳边突然响起一阵撕裂的声响,他抬头,猛地一阵天旋地转。
后背狠狠摔在病床上,手中的抽血管掉落到了地下,他被摔了个七荤八素,视线刚恢复清明,就看见阎景明高大健壮的身体压在他身上,漆黑的眼珠子带着森森煞气,铁笼子下的薄唇对着他咧开个笑,一只大手握住嘴上抑制疯狗咬人的止咬器,手臂上肌肉隐隐绷紧,猛地扯下来。
“啪——”
止咬器被扔在地上。
疯狗一米九的身高,每一块肌肉都充满力量,几乎将身下穿着白大褂的病弱博士牢牢挡住,他弯着脊背,张开嘴一口咬住闻博士雪白纤细的脖颈,血液瞬间溢满了他的口腔,让他灵魂一荡。
剧烈的疼痛让闻玉书眼前一黑,淡色唇瓣颤抖着,身上喝到他血液的男人突然变得亢奋,落在他脖颈上的鼻息都变得滚烫。
他在男人健壮的身躯下颤抖,脖子疼得发麻,抖着手摸向病床旁的柜子,一箱针剂被他不小心扫到地上摔得“噼里啪啦”,苍白的手握住一管红色针剂,狠狠扎在疯狗的脖子上。
扎下去的那一刻,疯狗身体一僵,随着液体注入,牙关不舍地松开被自己咬住脖子的脆弱羔羊,高大身躯彻底软在了博士身上,头埋在他脖颈里呼吸着他身上淡淡冷意和勾人的血腥味。
男人身上的温度滚烫,密不透风地包裹着他,闻玉书本来就白的脸色如今更加苍白,脆弱得剩不下什么血色,他睁着眼睛,躺在他身下喘息了几个来回,抬起腿用力把疯狗踹了下去。
梁可和赵杨给培养器放完水就听见声音,连忙跑回来,看见闻博士素来整洁的衬衫凌乱不堪,一只手捂着脖子侧面,鲜血从指缝溢出,带着病容的脸一片阴沉,简直吓得魂飞魄散,刚要给博士处理伤口,就看见对方站起来,垂着薄薄的眼皮睥睨着倒在碎片里还在贪婪地盯着他的01号实验体,皮鞋踢了一脚让他的小腹,冷冷一笑:
“把他带回笼子里。”
博士像是动了怒,有些吓人,他俩不敢多说,费了老大力气也没能把戴着上百斤镣铐的男人挪动一下,满头大汗,跑出去让张济的人进来帮忙。
双生子在一旁歪着头,不知道疯狗为什么被这么狼狈地抬回来,他们坐在一起,嬉嬉笑笑地说着话,忽然瞳孔一缩,被一股令人抓心挠肝的香味吸引了注意力,向控制台看去。
闻玉书撑着单薄的身体走到控制台,他白大褂的领口都被鲜血染红,放下捂着脖子的指缝中满是血的手,冷漠地看向坐在培养器里一双疯狗似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舔着唇角血液的男人,设定好时间,按下一个红色按钮。
“刺啦——”
三米高的容器内幽蓝色电弧一闪,伴随着声音,飞快落在阎景明身上,电得他猛地抽搐了一下,挣扯出哗啦一响,可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依旧在紧紧盯着站在外面的闻玉书,饱满的胸膛急促地起伏,唇齿间都是博士血液的味道。
足足电了二十分钟,梁可和赵杨看得龇牙咧嘴,阎景明脊背靠着容器内的强化玻璃,垂着头,即使可怕的电光消失,身体仍在颤抖。
四周的空气都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容器的门“咔嚓”被打开,一只沾上鲜血的苍白修长的手抓住从他脖子上垂下来的粗长铁链,猛地往前一扯。
阎景明脖子骤然一紧,被迫仰头,电击后肌肉震颤,他涣散的视线渐渐聚焦,看见了闻博士睥睨着他的冷淡目光,好半晌胸膛才剧烈起伏了一瞬,似乎才从濒死的状态挣脱,咳嗽不止。
闻博士一身病骨撑起凌乱的白大褂,丝丝鲜血蜿蜒过他雪白纤细的脖颈,他领口被血染红了,那只沾上血的苍白手扯着疯狗脖子上铁链子,俯下身,缓缓凑近他,明明长着一副病恹恹的令人心疼的模样,骨子里却透着疯劲,温柔呢喃:
“我解剖过多少人自己都数不清,也不多你一个,不想某天在我的手术台上醒过来,被手术刀划开狗肚子,就乖一点,别来招惹我,……懂了吗?”
疯狗脊背无力地倚着后面的玻璃,胸膛大幅度起伏,肌肉颤抖地粗喘着气,锁在他脖子上的铁链子被博士一只手拽起来,只能抬头和博士的冷漠的眸对视,沙哑嗓音粗劣的不像话:
“懂了……”
博士这才松开了他的链子,离开实验室去处理伤口,但他没发现,身后的实验体们凑近玻璃,一双双漆黑的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双子眼馋:博士的血好喝吗(剧情)
实验室的硬金属门在博士带着两个助手出去后缓缓合上,充满冰冷科技感的房间里只剩下巨形培养器内的两个小怪物和一个疯狗。
病床那边的帘子已经被扯下来了,智能机器人在打扫地上的碎片,那种甜腥的血腥味似乎化成薄薄的红雾,在实验室里飘飘荡荡。
双子自变异双生花腹中剖出,浮在这种液体中也能呼吸,他们苍白的脸上浮现着淡淡的红,像是喝了酒一般有些微醺了,依依不舍地看着强化玻璃外衣领上染着鲜红的青年离开,直到什么也看不见了,才一同移到下面,盯着地上的点点血迹。
一身白衬衫的呈念起身浮到旁边,趴在靠近阎景明培养器的玻璃上,水中一张脸沉静俊美,眼睫缓缓一动,直勾勾的盯着坐在地上的疯狗,声音在水中有些模糊:“博士的血好喝吗?01。”
阎景明被博士电击了二十分钟,手指到现在还是麻的,凶猛如野兽般的身体无力地倚着玻璃,长腿随意地支楞出去,针扎似的疼痛还残留在他每一个细胞,呼吸时都疼的肌肉微微颤抖,可心中的兴奋和疯狂却丝毫没减少,他听见呈念的话,眯着眸回忆着什么,砸了一下舌尖的味道。
“好喝……”
黑衬衫少年也在水中浮过来,趴在玻璃上,把和白衬衫少年一模一样的苍白病态的脸凑近,黑眸紧紧盯着他:“是什么味道?”
阎景明眸色暗了,哑着嗓子:“温热,甜腥,咬破那雪白的脖颈就流到了口腔里,带着他身上的香味……妈的,怎么会这么香。”
他磨了一下牙,胸膛起伏变得急促,像是自言自语的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