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被贫穷限制了想象力,一下没敢往更高的高层去想。
此刻才恍然大悟,祝今月有钱到这种地步,更是国际知名珠宝师,认识的人是沈清淮明明才更合理,更符合逻辑吧。
不远处的高大男人在阖上副驾门后,便大步转去了驾驶位。
很快,黑色宾利启动,随即消失于大家视线之中。
明婵没想到下来送人,反而还吃了一嘴刚才在祝今月本人那没能吃到的瓜,她一肚子好奇,只想着快点回去继续找祝今月八卦,就随意朝几个助理招了下手:“人都走了,回去吧。”
方芷微魂不守舍跟上。
蒋睿和裴希落在后面。
裴希淡淡扫了眼蒋睿:“别看了,你一点戏都没。”
蒋睿迅速收回眼神:“谁看了。”
裴希又上下打量他几眼,奇道:“你知不知道,你真的挺像我小学和初中班上那种特别幼稚的男生,喜欢谁不好好说,总是嘴贱手贱地去招惹人家,你们男人是不是真觉得自己至死都是少年啊?”
蒋睿炸毛道:“谁喜欢她了。”
裴希摇摇头,不再看他,抬步往回走:“没事,你要是能骗过自己也挺好。”
蒋睿:“……”
*
宾利刚驶出远江国际地下车库,祝今月才刚玩了会儿某人给她的新的熊猫和老虎挂件,就收到了来自明婵的消息轰炸。
明婵:
明婵:
明婵:
明婵:
祝今月:“?”
明婵怎么知道是沈清淮?
她刚刚还是下来送她了?
但她应该也没见过沈清淮本人啊。
祝今月:
祝今月:
祝今月:
明婵:
明婵:
她和他哪有发展到什么地步。
但祝今月感觉要不简单和明婵解释两句,今天怕要被她烦死。
祝今月:
明婵:
明婵:
祝今月:“??”
祝今月:
祝今月:
明婵:
明婵:
祝今月:
明婵:
祝今月:“……”
行吧,她好像对他是有点特殊。
但这份特殊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解释得清楚,其中还牵扯到奶奶的去世和他家里的事情,就像两块旧伤疤,她不想去触碰自己的,更不愿意揭开他的去给别人看。
祝今月:
明婵:
明婵:
明婵:
祝今月:“……”
等等。
她不是这个意思!
指尖落到键盘上,祝今月又不知道该怎么绕开不想说的事情去解释。
算了。
明婵误会就误会吧。
明婵这边的消息才一结束,祝今月又收到了方芷微的消息。
方芷微:
祝今月:“?”
祝今月:
方芷微发了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包过来。
方芷微:
祝今月:
祝今月:
方芷微:
方芷微:
方芷微:
祝今月:
方芷微又发了个转圈跳舞的表情包。
方芷微:
方芷微:
方芷微:
祝今月:
方芷微:
祝今月:
如果给奶奶的礼物能顺利完成,那这两年内应该就会办展,如果完不成,那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方芷微:
祝今月唇角扬了下,没再回她。
锁了手机屏幕,她又捏着两个新小挂件玩了片刻,再抬头时,汽车已经驶入一片陌生区域。
她在国外待了数年,只逢年过节才回家几趟。
时代发展太快,如今出生长大的地方,有时都多了许多陌生感。
祝今月偏了偏头。
驾驶位的男人今天难得又戴了副无框眼镜,清俊中更添几分斯文,和记忆中的少年相比,似乎也多了几分陌生感。
祝今月因而盯着他又多看了几眼,才开口问他:“你邻居阿姨怎么忽然到平城来开店了?”
沈清淮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孟叔叔,是就江阿姨老公,生病了,过来这边治病,化疗还有好几个疗程,来去麻烦,她家小孩也在这边上学,就干脆在这边开店了。”
他说得简单。
但平城物价高,房价更高,医疗资源也紧张,于普通人而言,样样都是难以承担的压力。
祝今月猜测着替他补充了没说的话:“你帮他们找的医院,然后帮他们开的店?”
沈清淮点了下头,却并没有丝毫居功的意思,只轻描淡写道:“江阿姨当初很照顾我妈。”
从当初到现在,不知道他经过多少,才会有如今的轻描淡写。
祝今月最近一直待在医院,时而会陪祝远山去检查。
待得越久,就越觉得,比起大病,或者治疗无望的重病急病,能轻松治好的小病已是幸运。
因为在任何灾难面前,都可能再加上一个“更”字。
祝今月轻轻垂了垂眼睫,换了个轻松点的话题:“你今天怎么忽然又戴眼镜了,今天又有什么讲座要听吗?”
沈清淮:“没有。”
祝今月偏头看他:“那是为什么,今天有什么重要会议吗?”
“因为——”
宾利缓缓停下。
借着短暂红灯的间隙,沈清淮也侧过头,目光轻轻在她脸上落了一下。
“你上次好像很好奇。”
第36章
她再没遇到过一个这么温柔的人
第36章
毫无防备的一记直球。
祝今月想起她方才还真因为好奇,
忍不住多看了他好几眼,耳根不由一热。
她倏然转过脸,懒得再理他。
沈清淮见好就收,
不再开口。
借着红灯间隙的最后十秒,
他目光又落到她耳朵上。
大概是车里温度高,她上车后将长发挽至耳后,
今天耳朵上戴的是一对澳白耳钉,
衬得耳垂上那抹血色越发显眼。
沈清淮停顿两秒,克制地收回目光。
察觉到那道视线离开,
祝今月才又把脸转回来。
算他知趣。
刚刚要是再多说几句,
今天这顿饭她可就不一定再陪他吃了。
宾利又长长驶了一段路,才抵达目的地。
沈清淮邻居阿姨的新店开在一个胡同小院里,店面不大,
但装修简洁又雅致,大约也有某人的帮忙在内。
祝今月偏头,好奇问他:“怎么没开大一点,
这是打算做私房菜?”
沈清淮目光这才又重新在她耳朵上落了下,
刚才那抹血色早已消退,
泛红的耳垂变回和珍珠耳钉相近的雪白。
他“嗯”了声:“他们夫妻都是老实人,怕店开太大亏本,到时还不了钱,
也怕做大了控制不好菜品质量,
让顾客失望,就想还是先踏踏实实开个小店,
我就建议他们做了私房菜馆。”
祝今月脚步稍顿。
其实有之前照顾他妈妈的情分在,
他们想开大店,沈清淮也会帮忙。
在诱惑面前还能守着本心,
是很难能可贵的事情。
“慢慢来也好,先把口碑打出去。”
沈清淮点点头,自然而然给她拉开了一张空椅。
等她落座,他才在她对面坐下。
店内一次最多接待两桌,现在还没正式开张,自然没其他客人。
里面的人应该是听见了动静,快步迎出来。
——正是沈清淮那位邻居江阿姨。
许是因为家人生病,同十年前相比,她显得苍老了不少,但许是也因为治疗效果不错,一家人如今又开启了新地图和新副本,她眼睛里明显有光,显得神采奕奕。
“清淮来了啊。”
她先跟沈清淮打了声招呼,随即目光转向祝今月,停了几秒,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惊讶道:“你就是当初清淮带去我店里吃东西的那个小姑娘吧?”
祝今月也惊讶:“您记性这么好吗。”
江阿姨摆摆手:“哪里就好了,就是清淮只带过你这么一个同学去我那吃饭,你又长得那么漂亮,想不记得也难。”
祝今月听到中间那句话时,没忍住看了对面的人一眼。
沈清淮也正明目张胆看着她。
两人目光在半空撞了一瞬。
祝今月不自在撇开视线,只当作没听见中间那句,坦然接受了后面那句赞扬。
反正是事实,反正这位江阿姨眼里不见任何谄媚奉承,只有实诚的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