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屿收回目光,轻嗤一声:“谁秀恩爱了,这是我和我老婆正常的日常现状。”
顾瑾川身体放松,靠在椅背上,闻言,懒懒抬了抬眼,“每时每刻腻腻歪歪的现状?”
陆屿“啧”了声,没接他这话,反而是说了句:
“你不是领证了吗?前段时间从谢昱淮手中抢人光速领证结婚的事在你们江城传的沸沸扬扬,大家都说顾总和顾太太鹣鲽情深,怎么,今天来湘城,你刚闪婚的顾太太没跟你一块?”
顾瑾川接过佣人递来的酒杯,轻晃了晃酒杯,看着里面酒红色的液体碰撞,懒洋洋回了句:
“我和窈窈可不像陆少这样,没日没夜整天黏在陆太太身边。”
第415章
等协议到期,顾总打算如何再把人留下来?
陆屿说话一针见血:
“顾总倒是也想时刻抱着娇妻,不过我听说黎小姐喜欢的人是谢昱淮,可不是你这位闪婚老公。”
顾瑾川眯了眯眼,轻描淡写反击:“陆少难道忘了当初陆太太心里真正喜欢的人也不是你。要不是傅景洲自己作死,你能抱得美人归?”
陆屿:“……”
顾瑾川掀眸侧他,“你我半斤八两,同病相怜,就别五十步笑百步了。”
“谁跟你同病相怜?”陆屿说:“当初可是我老婆亲自追的我,可不像顾总,不知是使了什么阴招,骗得人家黎小姐在谢昱淮的订婚宴上火速领证跳了你这狼窝。”
顾瑾川轻扯着唇,幽幽看向陆屿,不紧不慢反问:
“哟,原来是苏医生主动追的你啊?可我怎么记得,那八年,似乎有个人连上前站在她面前的勇气都没有,天天躲在暗中偷偷守着她。”
陆屿:“……”
顾瑾川顿了顿,双腿随意交叠,接着说:
“不仅如此,有个人还会在每年苏医生生日的时候,早早的来到国外,车里永远准备着精心挑选的礼物,将车停在人家公寓下面,像个变态似的守一整天。”
陆屿:“!!!”
“滚!顾瑾川,你会不会说话?”
顾瑾川语调不变,口吻中带着几分兴味和笑意。
“这不是有人说老婆主动追的他么,我只是就事论事,站在知情者的角度,客观陈述一些事实。”
陆屿侧他,“那我也比你强,好歹当初是我老婆主动来找的我,不像某顾总,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诓骗了人家姑娘,怕不是哄着人家签了什么协议吧?”
陆屿神色中尽是看好戏的兴味,唯恐天下不乱地问:
“我比较好奇的是,等协议到期,顾总打算如何再把人留下来?”
最后这句话,成功让顾瑾川下颚线绷起。
见他不说话,陆屿端起酒杯喝了口红酒,漫不经心地问他:
“顾总需不需要请教我两招?”
顾瑾川不温不淡抬眸,扯唇轻笑:
“不必了,你那损招,还是留给你自己吧。”
两人目光相对。
陆屿不知想到什么,很快改口。
话中带着打趣:
“也是,就我们顾总的心性和手段,黎舒窈在你手里,怕是连层皮都不剩。”
话音落,陆屿脸上多了几分正色,问顾瑾川:
“国外的事情还没有彻底解决,你怎么忽然之间回国了?”
顾瑾川垂了下眸。
眼帘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陆屿只听到他说:
“再不回来,兔子就真抓不住了。”
陆屿了然:“为了黎舒窈?”
顾瑾川指尖在杯酒壁上轻轻点了下。
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但二十多年的兄弟,陆屿还能不了解他?
稍许,陆屿眸色微动,声音中多了认真:
“讲真的,瑾川,谢昱淮的事,需不需要陆氏动手?”
“不用。”顾瑾川眉宇间闪过几分冷凉,“我和他之间,我自己来解决。”
半个小时后。
顾瑾川提出离开。
陆屿挑眉,“这么急着回去干什么?”
顾瑾川顺着陆屿的视线看了眼不远处的苏宛辞,修长冷白的指尖整理着袖口,起身说着:
“我不像你,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不用再整日担心娇妻跑路。窈窈一个人在江城我不放心。”
陆屿打趣:“还怕谢昱淮再给你抢跑不行?”
谁敢动他配偶栏的人。
听着这话,顾瑾川眼底闪过一抹什么情绪。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便离开了。
另一边。
纪棠正在给苏宛辞挑选小蛋糕。
“晚晚宝贝,肉松口味的怎么样?”
苏宛辞点头,“行啊。”
拿过蛋糕后,苏宛辞咬了一个,看着眼前的纪棠,问:“嫂嫂,我哥是不是又走了?”
她口中的这个“走”,自然是出任务。
纪棠喝了口饮料,脸上看不出失落,“是啊,总算没有人管着我了,现在整天到晚,可自由了。”
苏宛辞笑了笑。
她怎会听不出来纪棠话中的不舍和担忧。
可惜特警就是这样,需要不断地出任务,每一次,都相当于与死神做伴。
苏宛辞坐在纪棠旁边,压低声音,
尽量让出口的话只能让两个人听到。
“嫂嫂,我哥以前总说,他无牵无挂,出任务时哪怕牺牲,也没有关系。”
“可现在,有了你,他说就算只是为了你,为了守护你一生平安喜乐,他也会用尽全力,每一次出任务都平安回来。”
纪棠眼眶倏地有些酸涩。
她用力眨了眨眼,不让未成形的泪花凝聚。
苏宛辞拍了拍纪棠的肩,“嫂嫂,别担心,你们新婚燕尔,腻歪还没腻歪够呢,我哥可不舍得丢下你一个人。”
说着,苏宛辞忽然想到一件事。
“对了,嫂嫂,你知道我哥身上一直随身带着一枚和田玉金佛吗?”
“和田玉金佛?”纪棠语气中多了丝诧异。
“嗯。”苏宛辞点头,“是上次我偶然看到的。”
说着,她轻轻笑了下。
“我挺难想象,我哥那样的人,居然也会信这些所谓的神明。”
“上次我问他,为什么带着那金佛,结果我哥说,那枚金佛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的,他说这枚金佛寓意着希冀和平安——那个人所祝愿的平安。”
听完,纪棠眼角控制不住的发红。
她记得,她很久之前问过他,到底有没有将和田玉金佛留下,而徐瑾屹当时却跟她说……扔了。
因为他那句话,她那段时间还失望了好一阵。
后来她也一直想着再送他一个别的保平安的东西,
可惜之后她和他之间的关系就逐步疏远,甚至到了后来,完全分开。
再加上一时间没有找到其他适合的保平安的物件,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却不曾想,他竟然一直留着。
哪怕婚后,他也没告诉她。
看着纪棠泛红的眼角,苏宛辞轻叹着问:
“嫂嫂,那金佛,是你送给我哥的吧?”
她虽用的是疑问句,但却是肯定的语气。
除了纪棠,苏宛辞想不出第二人。
当然,徐瑾屹也不会再收第二个人所送的东西,
其实从一开始,纪棠就是徐瑾屹的例外。
“是我送的。”纪棠轻笑着回忆那段往事:“那个时候才刚认识,我很喜欢你哥,就直接追他了。”
“当时陆屿给你拍那枚原石粉钻的时候,我和你哥也在,便是在那个时候,拍下了那枚和田玉金佛。”
第416章
想起来你还有个老公了?
苏宛辞了然。
那场拍卖会上,虽然陆屿和傅景洲暗中较量斗得不可开交,但她对那枚金佛,仍旧有点印象。
当然,现在的纪棠并不知道,她送的那枚金佛,由于被徐瑾屹每日随身携带,在未来的一次重大任务中,正好在最危急的时刻替徐瑾屹挡下了最危险的一击。
那次也是徐瑾屹这一生大大小小执行的无数任务中,唯一一次重伤到差点危及生命的任务。
但那枚金佛的存在,非常幸运的帮他避开了要害,成功化险为夷。
几分钟后。
陆屿从一旁走过来。
“老婆,你们在说什么?”
苏宛辞和纪棠同时看了过来。
苏宛辞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她看向陆屿刚才和顾瑾川说话的地方,“你朋友走了?”
陆屿拉着苏宛辞的手扶着她站起来,“走了。”
见这两人又开始腻歪上了,纪棠隐隐牙疼,“行了行了,你们夫妻俩分开一时半刻就活不下去,我不在这里当电灯泡了,走了。”
苏宛辞转头看向纪棠,眼底有无奈闪过:“嫂嫂去哪?”
纪棠抬了下手,“给你哥发消息去。”
***
见苏宛辞眉眼间多了几分倦色,陆屿立刻带着她离开了人群去了二楼。
长廊中,想到方才的顾瑾川,苏宛辞有些好奇:“你和那个顾总,是怎么认识的?”
“宝贝儿对他感兴趣?”
苏宛辞:“这不无聊么。”
闻言,陆屿笑了笑,给她说着顾瑾川的事迹。
“顾瑾川虽然姓顾,但他却是江城谢氏的唯一继承人。”
“江城?”苏宛辞推开门,两人去了陆屿之前的房间。
“对,京都四城分别为湘城、江城、安淮市和海城。”
“其中湘城以我们陆氏为首,安淮市以徐氏为首。而至于北边的江城,谢氏是其势力最大的豪门。”
苏宛辞提出疑问:“那既然出身谢氏,为什么却姓顾?”
陆屿带着她坐在窗前的沙发上,自觉的替她揉着腰。
“因为顾瑾川小时候被仇家带走,阴差阳错之下,被顾老爷子捡到,便将他带去了国外,当成自己的孩子养在了身边,这么一来,便是二十多年。”
而顾老爷子和陆老爷子关系匪浅,这么一来二去之下,陆屿和顾瑾川的关系,也亲如兄弟。
当初陆屿在国外留学时,便是和顾瑾川同一个学校,
两家长辈的交情,再加上他们二人性情相投,又算是从小一起长大,彼此更是知根知底。
顾瑾川知道陆屿和苏宛辞之间的所有过往,而陆屿也清楚顾瑾川和黎舒窈之间的牵扯。
“说起顾瑾川,不得不说,那人这些年的手段越发狠戾,从国外回来的顾瑾川,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可因为私生子谢昱淮的存在,谢氏集团并未主动让顾瑾川回归家族。”
“在那种情况下,人家顾总直接甩出了两份亲子鉴定,不仅直白的证明了自己的身份,逼迫谢董事长承认他这个亲生儿子,更以雷霆手段撕开了谢昱淮私生子的身份。”
生在这种豪门中的继承人,心性自然都不可能纯善和妇人之仁。
就比如傅景洲行事虽也狠戾,但他的狠,是狠在表面。
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来。
而陆屿的狠,则与傅景洲恰恰相反。
是狠在骨子里。
平时用散漫疏懒来伪装表象,一眼看过去,很容易给人一种很好接近的错觉,
但真正了解他的人才会知道,这人生来就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而顾瑾川的狠,既在表面,更在骨血。
他不像陆屿,对于一些事,顾瑾川连伪装都不屑。
江城很多人提及顾瑾川便讳莫如深。
他面上的笑容有多慵懒和漫不经心,背后的手段就有多冷绝和狠厉。
***
另一边。
纪棠找了个没人的花园角落,给徐瑾屹发去了消息。
她本打着试一试的心态,也知道徐瑾屹一旦出任务就不能再随时看手机。
却不想,在她发出消息后,不到两秒,手机上就弹出来一条回复。
纪棠眸子一跳,有些意外。
刚点开输入框,准备打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