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棠一人得三个红封,嘴角都压不下来了,特别是紧接着又给爹娘和大伯大伯母拜年,每个人都给了,一人就是四个,三人就是十二个。
“我该早点起来,带着太子他们来拜年后,再让他们走的。”方若棠数着红封里的银子,一脸的财迷。
方盛棠戳了戳她的额头,“你个小机灵,回头带他们来拜年,难道还能少了吗?”
“也对!”方若棠一想,眼睛都亮了。
特别是掐指数了数,会有多少红封后,整个小脸都亮了起来。
方盛棠故意逗她。
“小心他们不给你。”
“应、应该不会吧?容世子和小王爷都交给我保管了。”
“那可说不一定。”
方若棠垮着一张脸,快乐瞬间飞走了一半。
不过很快,她剩下的一半快乐也飞走了,因为方盛棠拿出了花漫漫送给她的礼物。
“我们来打麻将。”
方若棠早在小镜子那里就知道了麻将的玩法,也比方盛棠她们更早接触,但就是手臭,玩了几次就输了几次。
她不是很爱玩,倒不是在乎那点银子,毕竟她对金钱没什么概念,她就是单纯的不想一直输,很坏心态。
“我都打不赢你们!”
方若棠嘴里抱怨,但身体很诚实的坐上了桌,毕竟麻将这种东西也真是奇怪,明明一直输,让人心里不快,但又一直想打。
“这麻将才在上京流行起来,我还想带你去玩,你就会了?”小王爷有点惊奇,上京新开了一家女子俱乐部。
她知道背后的人有金无忧,那肯定就是天一宗的生意。
但他见方若棠没提及过,以为她不会玩,便想着下次陪她去玩玩。
倒没想到,小姑娘虽然人没去玩,但在家里已经玩过了。
“会是会,就是一直输,所以才不出去玩。”
在家里玩,就菜。
出去和那些厉害的夫人小姐打,不输得更加惨吗?
“没事,我厉害,我教你。”
小王爷在玩这方面确实厉害,方若棠也是信他的,听他这样一说,自信回来了,吆喝赶紧开场。
容世子不会,但看了两圈下来,也学会了。
不过有小王爷指点,方若棠赢多输少,他便没有挤过去凑在一起,正巧方丞相叫他下棋,他便走了过去。
丞相府里的气氛正好,就这么玩玩闹闹,大年初二这天也过去了,到了晚上,容世子和小王爷没再赖着不走。
一直到初六后,各府又恢复了走动。
方若棠也接到了长公主府的帖子,欢欢喜喜地收拾了一番,就准备赴约。
安郡王提前来接的人,两人在密闭的马车里,安郡王按住方若棠便亲了上去,温柔的表情下,布满了急切。
方若棠没有防备,甚至有点吓到了,但很快就沉浸在安郡王的安抚下,乖乖巧巧地坐在他的怀里,仰着小脖子,任由他亲吻。
安郡王亲了一会,浅笑出声,爱怜地摸摸方若棠的脸蛋问:“今日怎么这么乖?”
方若棠娇哼一声,“我什么时候不乖了?”
安郡王轻笑,贴着方若棠的嘴唇轻轻的啄吻。
“是我说错话了,你一直都这么乖。”
“你知道就好!”
“那,这么乖的小六妹妹,什么时候也给我一个名分,我可是听说你和太子以及叶侍郎都办了婚书,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也求得一张与你的婚书?”
“你也想要?”
“莫不是小六妹妹以为我喜欢无名无分的偷偷摸摸?”
“……你不喜欢当外室吗?”
方若棠想到什么,慧黠地调侃。
安郡王抓住方若棠的腰肢,将人往上提了一些,惩罚似的一口咬在她的唇上,用尖尖的牙,轻轻的碾磨。
“可以站在光明下,谁会喜欢黑暗?”
260、想做平夫
方若棠捂着小嘴笑容有点贼,跟偷吃了油的小老鼠一样,一双大眼睛不停的转呀转,明显没想什么好事。
“你在偷笑什么?”
“嘿嘿!我知道长公主今日发帖请我过去是为了什么噢。”
“你知道?”
安郡王拨了拨方若棠额间乱了的碎发,顺着她的话问:“你知道什么,说来听听。”
方若棠单手放在唇边,小声又得瑟地说:“长公主想把你嫁给我,嘿嘿,是不是?”
安郡王不自觉地跟着笑出了声,“我们小六妹妹好聪明呀!这都发现了呀!”
方若棠摆摆手,一副小傲娇的表情。
“也不是我发现的啦!是我祖父跟我说的,长公主有找他,想聊聊我和你的婚事,但我祖父不好管我这事,就推托让你们自己来问我的意思。”
毕竟,方若棠要娶叶无瑕的事情,已经不是什么大秘密了,几乎该知道的人都已经知道,一来方若棠受人关注,二来叶无瑕也怕事情再生变,提前放出了风声。
故而过年这几日,各府走亲戚,免不得都要提起这事。
长公主也坐不住了,才初六就迫不急待地把方若棠接到府里去问问,可否把安郡王一起塞过去。
反正方若棠都要娶夫了,娶一个是娶,娶两个也是娶。
“所以你是什么意思呢?”安郡王目光温柔地盯着方若棠,眼里满是期盼,让人不忍拒绝。
方若棠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磕磕绊绊地问:“你也是想办婚礼吗?”
安郡王眼里的温柔散了几分,好似已经猜到了方若棠的答案,只是面上表情并未有多少变化,温声说:“自是想的,试问哪个男人不想风风光光的将心爱的女人娶入门,即使你不能嫁,但让我风风光光嫁于你,我也是想的。”
方若棠纠结地拧起了小眉头,咬了咬下唇,为难地看着安郡王。
安郡王叹息一声,伸手将方若棠抱得更紧了一些,一张温润的俊脸埋到方若棠的脖颈间,喷出的热气让她微微缩了缩脖子。
“小六妹妹,你要多疼疼我。”
“啊?”
方若棠有点惊讶,一向矜贵的安郡王竟会说出这样示弱的话,在她眼里,安郡王是如玉君子,说话温和,待人有礼。
永远一副不急不缓的态度,好像天下间万事万物都尽在他的掌控中。
“你看重太子,又放纵霍小将军,现在更是怜惜叶侍郎,到了我这里,便什么都没有了,小六妹妹,这不公平,你多看看我吧!”
安郡王埋首在方若棠的脖颈,说出来的话,不止喷有热气,甚至声音模糊不清,就好似是一个很弱小的人,在祈求上位者的怜爱。
方若棠脑袋懵懵的,被这个想法惊讶到了,她偏过去看安郡王,对上他大半的侧面,注意到她的视线,他抬起头来在她嘴角虔诚地落下一吻。
“好不好?”
温柔的声音,直击方若棠的内心。
本来就晕晕的脑袋,这会儿更是迷糊了,但想到已经背信过一次,让叶无瑕失望了,不能再来第二次了。
故而强撑着想要逃离安郡王撒下的网,努力板着小脸,一字一顿地说:“不是还有容世子和小王爷?”
“我又不是差生,自小学业武艺样样拔尖,我为何要和垫底的人比,你就不允许我做一个有上进心的人吗?”
方若棠表情有些裂了,为难地说:“上进心不是这样用的吧?”
“为何不可?”
安郡王一下就把方若棠问住了,好像不对,但好像又没哪里不对,干一行爱一行,既做了她的男人,盯上大房的位置,力争上游,好像也没毛病。
“……那你想怎么样?”
方若棠此时完全被安郡王绕进去了,脑袋里又空又满的感觉,不太会自己思考了,一言一语都跟着安郡王在走。
“我也要签婚书,办婚礼。”
“可是,我先答应了叶无瑕,这……”
“我当平夫!”
方若棠惊讶的小嘴一下就张开了,讷讷地看着安郡王问:“什、什么平夫?”
“男子能娶平妻,你自也可以娶平夫。”安郡王说得理直气壮,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完全让人看不出来,他说了什么惊世言论。
“好、好像是的!”
方若棠眨了眨眼,觉得没毛病。
“所以,你同时娶二夫,也没什么不可的,你答应给叶侍郎的婚礼也做到了,想来他也不会有什么不满的。”
“……是、是这样吗?”
方若棠一副被忽悠瘸了的模样。
安郡王轻轻笑着,眼里闪过狐狸般的算计光芒,嘴上说出来的声音又轻又缓,带着一股子惑人的意味。
“当然是真的,叶侍郎既是钟情于你,自不会让你多为难,我猜想这种事情,他应该不会拒绝,至少,换了我,我肯定就不会让你为难。”
方若棠觉得安郡王这话说得有点不对味,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只是老实地顺着安郡王的话往下想。
“可是大婚同时娶两个,洞房怎么办?我只有一个人呀!我觉得还是不好,要不,等我娶完叶无瑕,过些时间再纳你入门?”
“纳?你让我做妾?给叶无瑕敬茶?”
方若棠:……
她想了想安郡王跪在叶无瑕的面前,执妾礼,敬入门茶的样子,脸色都扭曲了,太伤眼睛了,难以接受。
“是、是不太好的样子。”
方若棠挠挠脑袋,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安郡王轻劝:“我不会让你为难的,大婚当晚,我不会和他争什么的。”
“真的吗?”
方若棠眼睛微亮,如果是这样的话,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就是多跑一段路,多接一个人,然后多拜一次堂。
甚至她还能省一些事,否则下次再娶,又要兴师动众,也是麻烦得紧。
“真的,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
安郡王眼中满是期盼,方若棠正要答应的时候,马车突然被人砸响了,外面响起叶无瑕的声音,声音急且喘。
“说定个屁!赶紧给我滚出来,少仗着小六不聪明就骗她。”
261、只娶我一人
方若棠听出来人是叶无瑕时,下意识笑容都扬了起来,但一听到他急切的话后,脸立刻就垮了下去,抢在安郡王前面回话。
“你什么意思,谁不聪明了?你看不起谁?”
方若棠一掀车帘,小脸凶巴巴地看着叶无瑕。
叶无瑕一愣,反应过来说了不该说的话,立刻狡辩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性子单纯,不是安郡王的对手,他一个黑芝麻馅的汤圆,不是什么好东西,惯会欺骗姑娘。”
“嗯?”方若棠偏头问安郡王:“你还骗了其他姑娘吗?”
“没有的事!我干干净净清清白白,活了二十年,没和任何女子有过关系,不止身体上,便是名分上也没有。”
方若棠歪头看了安郡王一眼,又看向叶无瑕说:“他没有呀!你是不是误会他了?而且他端方如玉怎么就不是好东西了,他是个好东西。”
方若棠说完,叶无瑕和安郡王都沉默了。
方若棠蹙蹙眉头,觉得这话怎么这么奇怪,又改口说:“不是,我不是说他是个东西,他不是个东西,哎呀!这话也不对呀!这话该怎么说?”
方若棠索性扭头向安郡王求助。
安郡王僵着一张脸,麻木地说:“你还是别说了吧!”
方若棠存不存心,他不知道,但骂得挺脏的倒是真的。
“好吧!”
方若棠发现不管说安郡王是个东西,或者不是个东西,都好像不对,叶无瑕的话,太难回应了。
马车停下,两个男人对峙。
叶无瑕率先开口,“安郡王这是想做什么?”
“叶侍郎不是已经知道,又何必多此一问。”安郡王坦坦荡荡。
叶无瑕气笑了,“怎么?我最无权无势,最好欺负是吧!一个两个都想摘我的桃子?”
方若棠听懂了,缩了下脖子,想到霍止戈劫胡的事情,又想到刚才安郡王的提议,她觉得这次还是不一样的。
“安郡王不是想换新郎,他只是提议同时娶两个,他做平夫,而且新婚夜也不会和你抢。”方若棠主要怕叶无瑕误会她又失信了,立刻解释。
叶无瑕冷着一张如玉的脸,失望地问:“所以我还要感谢他,是吗?”
方若棠张张嘴,对上叶无瑕的眼神,心里一揪,难受地躲开了视线,小声反驳,“生气干什么嘛!你说不同意就不同意好了。”
“又不是我想找的六个男人,还不是小镜子让我找的,那我也没那么周到,能同时顾及到你们六个人的心情,我就这么聪明,谁站在我的面前,谁说得对,我就会听谁的嘛!”
方若棠有点不高兴地小声嘀咕。
安郡王立刻将人抱起,往他身后一放,看向叶无瑕的眼里,含有警告。
“叶侍郎,这是在做什么?”
叶无瑕侧头吐出一口浊气,没理安郡王,而是看向方若棠,放低了姿态地说:“对不起,刚才是我的口气不好,我没有怪你,我就是着急了,我期盼这场婚礼已经很久了,我不想婚礼出现任何一丝的不确定。”
一个正常男人夹在六个女人中间,都不能平衡这六个女人的关系,他不该对方若棠多有要求。
就如她说的那样,她想不那么全面,只顾得到出现在她面前的那一个人,这话没错,他不该为此失望。
叶无瑕顷刻间便说服了自己,也给方若棠找好了理由。
方若棠瘪了瘪嘴,有点儿不高兴地垂着眼,扭动着自己的手指,小声回答:“你不喜欢我就拒绝子期哥哥好了,反正也还没有答应他。”
安郡王皱起眉头,脸上闪过一抹烦躁,明明就差一步了。
叶侍郎心里的烦闷不比安郡王少,他知道刚才没控制好情绪,坏情绪让小姑娘察觉到了,伤了她的心,让她不舒服了。
“对不起,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我保证。”
方若棠偷看一眼叶无瑕,很快又垂下眼,瘪瘪嘴说:“我家里人都不会对我发脾气,你刚刚却凶我了。”
她能很好的感知到身边人的情绪,更何况刚才叶无瑕气急败坏的口气那么差,傻子都能看出来。
“是我的错,我的错,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所以刚刚没控制好情绪,但你相信我,我不是在凶你,我只是有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改变不了什么。”
叶无瑕苦笑,他是什么东西,敢对方若棠发脾气?
就这样天天哄着疼着,他都占不了多少便宜,真敢对方若棠发脾气,不用方若棠厌恶他,他就会被其他五人排挤得没有站的位置了。
这么浅显的道理,他懂,其他五个人都懂,否则的话,为何都不是好性子的人,但在方若棠的面前,一个个跟没脾气的面人一样。
“噢……”
方若棠低着小脑袋,浅浅地应了一声。
叶无瑕有些急了,“别生气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