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动手头给你打飞,信不信?”
乔曦目光直愣愣:“!”
傻傻看着桑鹿。
这个姐姐,好酷啊……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在看她,桑鹿转过头,担心乔曦会折返回来,使得场面更加混乱,她瞬间绽开笑颜,变成开朗甜姐脸,朝乔曦摆摆手:
“妹砸,你去,你去,不用担心,我教训一下两个臭弟弟而已。”
这下,不光是乔曦。
另外两人也顿了顿。
被扼住手腕的封逸:大嫂,你果然就是在双标吧?
封柏下垂眼一凝:臭弟弟?两个?他不承认他算一个。
封柏衣领还被揪着,他不知道封逸在抽什么风,冷冷开口:
“给我松手。”
封逸当然不会松,从小到大,只要和他有关的,封柏总要来插一脚。
他受够了。
眉心紧蹙,手臂一甩,想要挣脱桑鹿。
不算很重的推力,可桑鹿和封逸的力量毕竟悬殊,他一甩手,桑鹿踉跄了一下。
往后倒退几步。
忽地。
后背猝然抵住一个宽厚结实的胸膛。
下一秒,肩膀被宽大手掌扣住,压在她肩头的力度沉而稳。
桑鹿慌张抬眸,见到身后人西装笔挺一丝不苟,黑色衬衫领口微敞,脖颈冷白。
临近傍晚,整条小道被晒成橘黄色。
光线从树叶间隙斜斜穿过,落在封砚轮廓分明的面庞。
桑鹿一怔,在她仰头的瞬间,封砚视线也垂落下来,俯视的姿态带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两人目光在初春的空气里一撞。
桑鹿眸光微滞。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随后弥漫上锐利冷意,缓缓朝连累她踉跄的罪魁祸首看去。
“大…大哥——”
封逸看清来人,脊背僵住。
见大哥眉眼冰冷,更是心头一跳。
慌忙解释:
“——我不小心的,不是故意想推大嫂…”
桑鹿回过神,嗯了一声:
“他不是故意的。”
顿了顿,又看了一眼封逸,不紧不慢强调了一句:
“他只是想揍封柏,不小心的。”
封逸双眉猛地一挑。
大嫂你……
封砚眉眼很淡,气场沉默迫人,缓缓睨向封逸拽住衣领的手。
在视线触碰到的瞬间,封逸立刻松开。
想解释,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大哥…我…他…”
桑鹿忍不住想笑。
一颗心也总算能落回肚子里。
这尊冰雕来了,就不用她操心着急了。
只用静静旁观他强有力的亲哥血脉压制就好。
扶住她肩膀的大掌落下。
封砚迈开长腿,走到互不对付的两兄弟面前,低声说了些什么。
兄弟俩露出震惊神色,大概是听到封砚开口说话而震惊,上次在老宅,他们只知道封砚能开口,却没听他真的说话。
桑鹿听不清封砚究竟说了什么,只见到他眼底尽是冰冷寒气。
不消片刻,剑拔弩张的氛围就缓和下来。
封逸有点不情愿地骑上摩托车,封柏也耷拉着脑袋。
分头离开。
桑鹿怔怔看着。
惊讶得都想给冰块哥鼓掌了。
牛哇牛哇。
不愧是做大哥的,处理得迅速、干脆。
封柏没有挨拳头,耳朵没有听力受损,封逸也没有背上打伤封柏的心理阴影。
原本的剧情线,真的被改变了!
念头浮现的一刹那。
桑鹿恍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直到今天之前,她还不能完全确定,原本的故事线是否能被改变。
毕竟,两兄弟各自的故事线,正常进行着。
尽管她不断告诉自己别胡思乱想,还是会忍不住担忧,关于她的那部分情节,会不会也换种方式,悄然展开。
此刻,亲眼见到走向被改变。
桑鹿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
摩托的暴躁轰鸣声渐行渐远。
周围嘈杂声音却没有变小。
此时,道路两侧。
分别有两拨人走了过来。
一波,是听闻这边有人起争执,姗姗来迟的酒店高管们。
另一波人,边走边拍着照片……
庄晓笑眯眯看着手机,前置摄像头对准自己,刚扬起笑容,突然凝固。
屏幕角落里有个人影,像是桑鹿?
转头定睛看去。
忍不住低声惊呼:“桑鹿和封总?”
庄母倏地扭头,“谁?”
这瞬间,周围亲戚都听见,惊讶望去。
“那位就是桑鹿的豪门老公,封氏集团的封总吗?”
二伯母用胳膊肘撞了撞丈夫,“赶紧啊,这么好的机会,快过去和封总打招呼!”
三舅舅一家比二伯母脚步更快。
一个箭步冲过去,主动要去握封砚的手。
“哎呀,封总你好你好,久仰大名!”
封砚冷眼看向突然冲出来的人,眉梢蹙起,下意识躲开他的手。
对面人顿了半秒,换上谄媚笑脸:
“封总,我是桑鹿的三舅舅,初次见面,说起来,我们也算亲戚。”
后面人也跟上来。
“我是桑鹿的二伯母。”
“我是她二伯,封总你好。”
庄晓和庄母愣在原地。
眼看她们邀请过来的人现在全跑去了桑鹿那边,气得牙根都快要咬碎。
道路另一侧,陈姐听说这里起了争执,带着几个管理层赶过来。
见到封砚忽然出现在面前,七八个人皆是一震,恭敬躬身,声音此起彼伏:
“封总好。”
“封总好!”
一时间。
刚安静片刻的度假村小道,又乱成一锅粥。
桑鹿:“……”
这抓马的一天。
第64章
他知道,她真正开心时,眼底是暖的
三舅舅眼睛泛着光,极尽奉迎:
“要不说咱们家祖坟冒青烟呢,能和封总您攀上亲戚。”
三舅妈搭腔:
“可不是嘛,刚才我们还在聊呢,是鹿鹿是咱们家族最幸运的姑娘了,能嫁给封总,实在是三生有幸。”
“鹿鹿的哥哥姐姐也总说,想多跟着鹿鹿和封总您学本事呢。”
桑鹿倒没觉得丢脸,只是好笑。
拐了好几道弯的远房亲戚,话说得像是她血肉至亲一样。
封砚表情依旧冷淡,偏头看向桑鹿。
在和桑鹿目光相撞的刹那,他分辨出来,她厌恶这帮所谓亲戚。
虽然她脸上还带着笑,但他知道,她真正开心时,眼底是暖的,漾着能感染人心的盈盈笑意。
现在,是冷的。
他没发现,在察觉这点的时候,他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蜷了蜷。
这时,沉默许久的桑鹿轻笑了一声,终于开口:
“哥哥姐姐?少胡扯啦,我是独生女,我爸妈也没有亲姊妹——”
“咳!”三舅舅突然咳嗽了一声,打断她,“你这孩子,表哥堂姐怎么不算哥哥姐姐呢?就因为你是独生女,才更要注重亲情,兄弟姐妹之间多多帮衬,以后才有个照应。”
二伯母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桑鹿身边一言不发的男人,此刻正眉眼冰冷,带着审视睨着他们。
二伯母被这凌厉气场吓到心里发颤。
缓了半天,还是壮着胆子,心一横把话说出口。
“呃…是啊,咱们家耀祖,从小就念叨着说鹿鹿姐姐好,学习好,工作也好,要是能像鹿鹿姐姐一样,进入大公司大集团工作就好了……”
之前跑去桑家好几次,都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
现在机会难得!
不说还等到什么时候?
毕竟豪门亲戚不是谁都能攀得上的。
他们能拐着弯攀上,就证明他们家命中有这福气。
三舅妈比二伯母更精明一些。
从旁边酒店高管的语气神态中,看出封总似乎是这间酒店的老板。
干脆顺杆上,笑眯眯地说:
“真是太巧了,我们家天赐正好学的酒店管理,鹿鹿啊,你看能不能帮你天赐哥哥在这边安排一个岗位,随便什么都行。”
他们盘算着,就算桑鹿态度再不好,当着豪门丈夫的面,也不会直接让亲戚下不来台。
他们下不来台,那不就是她自己下不来台吗?
况且,对封总这样的大总裁而言,给自家亲戚安排几个工作而已,根本不算个事。
随随便便大手一挥,便也答应了。
话再说回来,桑鹿是家族中的姑娘家,嫁得再好也是别人家人,尽全力托举哥哥弟弟,才是真正为整个家族增光添彩。
一群人被欲望填满脑袋,读不出此刻气氛已经变得微妙又危险。
他们怀揣期待,笑容谄媚。
只等桑鹿身边的男人点头。
其中几个,不断朝桑鹿使眼色,表情含义是:你怎么回事,快帮着说两句啊!
桑鹿本来还只是觉得他们很招笑,当笑话看。
听着听着,逐渐离谱。
必须得说点什么了。
她肩膀一沉,看向陈姐,突然问:
“陈姐,人事部的主管在这里吗?”
陈姐在旁边看半天了,突然被叫到名字,愣了愣:
“在的,我们刚才正好在开会,听到消息便顺路都过来了,各部门高管都在。”
旁边,一个西装男人上前了一步,朝桑鹿职业地笑了下:
“封太太,您好,我是人事部主管,TOM。”
高管们并不知道桑鹿现在是酒店产权人,只以为她是封砚的妻子,便理所当然称呼她为封太太。
TOM被叫出来,其实心里是有点慌的。
封太太别的部门都不提,只提到人事部,该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