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拿平板。”
江靳年带着她进门,将长廊中明亮的光线隔绝在外,“房间中有,不用去外面拿。”
他对她指放着平板和电脑的桌子,“想用什么直接用,都没有密码。”
沈南枝低低应了声。
刚才撞的那一下不算很重,已经不疼了,她身子动了动,想从他怀里退出来,但他揽在她腰上的手没松。
不止没松,掌心还徘徊在她腰上,像是在丈量着什么。
沈南枝眼底升起些狐疑,硬生生停住从他怀里挪出去的动作,小声抬头问他:
“怎么了?”
他低眸,“不是说觉得胖了,看看江太太有没有胖。”
沈南枝无意识咬住唇内侧软肉。
他动作很轻,但就是因为太轻,所以很痒。
沈南枝忍着这股痒意,轻颤着眼睫,再问:“……胖了没?”
他扬唇,似低低笑了声。
顶灯倾洒下来的大片光晕下,迎着她清凌凌的眸子,低头,含着酒意的气息压向她的唇。
沈南枝瞳仁微扩间,听到他贴着她唇瓣说:
“没有。”
第97章
“……我不看了。”
话音落,他吻加深的瞬间,扣在她纤细腰肢上的手掌也收紧,抵着她后腰,往怀里按去。
自从拍卖会之后,各种事情不断,从医院到沈珲的事,他们虽然在一起的时间长,但这种亲密接触,基本上没有。
含着酒气的这个吻也毫无预兆,沈南枝怔怔眨着眼,一时竟也忘了闭眼睛。
江靳年指骨轻摩挲着她腰肢,漆黑的眸子似添了点醉意,又仿佛没有,还是一如既往漆黑沉静。
他没亲很久,将被她咬着的那块唇内侧软肉解救出来,便结束了这个吻。
只是搂着她的手臂并没有收回。
他大概真的喝了不少酒,就沈南枝这种酒量浅得一杯倒的人,光是近距离闻着直往鼻间钻的酒气,都好像有些晕。
“既然有怕长胖的焦虑,不如提前运动?”
沈南枝这会儿脑子有些迟钝。
或者说,每每被江靳年这么盯着时,她都很紧张,思维便也跟着像凝滞了一截似的,更别提被空气中丝丝缕缕的酒气萦绕着。
“怎、怎么运动?”
去楼上的健身房吗?
可天这么晚了,她今天只想摆烂。
不想动脑子,也不想耗体力。
“这样运动。”江靳年看穿了她没说出口的疑问,指节轻挑开她衣角,顺着衣摆边缘探进去:
“据报道称,同房一次,于女生而言,消耗的体力相当于跑一次八百。”
“这种方式的运动,不是更便捷?”
“?!”沈南枝简直难以反驳。
江靳年对沈南枝身上的敏感点了如指掌,指骨贴着腰侧肌肤只轻轻摩挲,便让沈南枝腰身发软,险些跌在他怀里。
江靳年低眸看着她,在她又想咬唇内侧软肉的时候,他虎口掐住她侧腰,将人搂在怀里,低头压着她唇瓣再度吻下来。
沈南枝没有任何抵抗能力。
弥漫在唇齿间的酒气仿佛让她也醉了般,脑袋晕晕的,卷长乌睫剧颤,被迫仰着头由着他越发深的深吻。
身上的衣服逐渐凌乱,在快喘不过气时,江靳年从她唇上松开,偏头,轻吻她滚烫的耳垂。
“找平板做什么?”他手仍旧从她衣服中没出来。
沈南枝忍住喉咙中细碎的声音,呼吸还有些没平复下来,“……看电影。”
江靳年将她打横抱起,放在床上,在少女水蒙蒙的视线中,转身将另一边的平板拿了来递给她。
沈南枝以为今晚这就算完了,刚抬手把平板接过来,身上凌乱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扯好,他手掌就再次顺着她衣摆伸了来。
“?”
沈南枝一头雾水。
床上接吻的这种姿势,好像更没有招架力,被他亲的晕晕乎乎间,沈南枝好像听到他笑问:
“看什么电影?”
沈南枝哪儿还看不出来是什么意思。
她一把撒开平板,像扔烫手山芋一样。
“呜……”
少女腰肢在男人掌中轻颤。
细碎嗓音都带着点极低的呜咽。
“……我不看了。”
没过多久,她被江靳年抱去浴室洗澡,再回到床上时,眼尾都是红的。
被放在深色床被上后,沈南枝眼皮滚烫,下意识扯开被子往里钻。
但没过多大一会儿,被子外面冷不丁传来一些异样的声音。
少女贴着被子听了会儿,越发觉得这声音不是很对劲,她将被子掀开一截,坐起身往床尾看。
声音来源于江靳年手中正拿着的平板。
影片中的声音一顿,像是拖了进度条,紧接着,再次传来的熟悉的少儿不宜声音让沈南枝瞬间反应过来平板上播放的是哪种类型的小电影。
顾清禾那个乌鸦嘴,白天刚在她耳边念叨这破电影,晚上就应验了!
沈南枝没时间去想,那天晚上过后,她明明将她手机上顾清禾给她发的所有的链接都删了,怎么这东西还会在。
她从被子中钻出来,就要去抢江靳年手中的平板。
但未能如愿。
在她再次想来抢的时候,江靳年顺势搂住她,并将平板放在她够不到的地方。
“这种电影,行吗?”他问她。
沈南枝咬牙,自然是不行!
但平板被故意放在了床尾一角,她又挣不开他的怀抱,只能任由着影片播放,整个房间中都是小电影的声音。
第二天再次醒来时,一上午都过去了大半。
沈南枝没顾得上酸胀得要断的腰,从被子中慢慢挪动着翻了个身,第一件事便是寻找昨晚播小电影播到半夜的平板。
点亮屏幕,确实没有密码。
沈南枝趴在被子中,低着头,迅速在一众办公的软件中搜找昨晚小电影的链接。
但刚找到,还没来得及全选删除,江靳年的声音就从卧室门口传了来。
“枝枝在做什么?”
沈南枝被吓得手一抖,指尖不小心戳到一个小电影上,那些让她头皮发麻的声音再次响起来,音量还很大。
沈南枝瞳孔紧缩着,手忙脚乱地去关音量退出页面。
江靳年关上门走过来,目光落在被她紧紧抓在手里的平板上。
他轻挑眉,揶揄地看着床上的姑娘:
“夫人这是,昨晚没看够?”
沈南枝恨不得想死,但在把自己蒙在被子里装死前,她硬撑着在江靳年的注视中,按着指尖的颤抖,将那十个熟悉且不正经的链接全选,一股脑删除。
瞧着她的动作,江靳年也不拦,只在她删完电影链接将平板推向床头,鹌鹑一样拽着被子将自己整个盖住往下缩时,他轻笑着出声提醒她:
“枝枝,这种电影,一搜一大把。”
换言之,就算删了这些链接,也能找到。
江靳年注意到,在他说完这句,被子中的姑娘往下挪的动作明显一顿,片刻后,她一声没吭,但在被子中转了个身,背对着他。
江靳年眼底笑意更浓。
怕她长时间闷在里面头晕,边哄着人,边轻拽住被子一角,将把被子当壳的姑娘从里面剥出来。
第98章
忘吃避孕药
淮海市的冬天一天比一天冷。
临近学期末,沈南枝也一天比一天忙。
周五这天,沈南枝处理完这些日子以来实验室中的事,刚来到图书馆,就见几天没见面的闺蜜塌着腰、虚弱疲倦地趴在桌上。
“怎么没精打采的?”沈南枝走过去,将顺手买的两杯咖啡放在桌上,“不舒服?”
顾清禾将脸从臂弯中抬起来。
眉头无声皱着。
沈南枝看着自家闺蜜,当瞧见她不算好看的脸色时,不由地伸手摸了摸她额头,“这几天降温,是不是着凉了?”
顾清禾摇了摇头,在沈南枝坐下后,整个人没骨头似的靠在了她身上:
“没有啊,这段时间我哥管我管的严,平时就别墅和学校两点一线,还能着凉?”
“那怎么回事?”见她精神实在不算好,沈南枝拿过手机,正想着带她去医院看看。
顾清禾伸手捞过一杯热咖啡,捂在手中暖了暖因趴得时间有些久、有点发凉的指尖,接着说:
“我也不清楚,但可能是天骤然冷的缘故,这几天总是没什么胃口,心情也烦得很。”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有些轻。
更显得声音闷闷的。
沈南枝拨电话的动作一顿,听着她那句‘总没胃口’,再看着自家素来身体素质很好、连感冒发热都很少有的闺蜜,她下意识视线下移,看了眼她针织毛衣下的小腹:
“清禾,避孕药……你吃的不是临期或过期的吧?”
顾清禾捧着咖啡的动作一顿。
眼底有刹那的迷茫。
紧接着,逃避般,她迅速摇头:“当、当然不可能……”
说话间,她将吸管插进咖啡中,还没喝,只是凑近脸闻着这股味道,就有些排斥。
顾清禾眉头皱得更紧。
她目光落在手中的咖啡上。
呼吸都一下子紧了起来。
这是她平常最喜欢的咖啡口味,今天怎么……
“那估计是天猛地一冷,脾胃有些不舒服,走,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沈南枝要起身,顾清禾却忽然神色凝重地一把拉住她。
沈南枝蹙眉,偏头看过来。
顾清禾想到什么,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解释,只将咖啡放下,匆匆撂下一句:
“枝枝宝贝,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先回家一趟,医院先不用去,晚些我们微信联系。”
尾音未说完,着急离开的顾清禾已经急匆匆地起身往图书馆外跑去。
入了冬,天黑的越发早。
五点半左右,天已经暗下来。
沈南枝坐车回到御山公馆,比刚来时长大了一整圈的团团兴奋地甩着尾巴迎出来,一头扑向沈南枝腿边。
沈南枝蹲下来,将肥嘟嘟的小家伙抱住,刚撸了两下狗头,手机来电铃声就响了起来。
最近陪着团团的时间少,小家伙此时尾巴摇得都快出残影,小脑袋撒娇又欢快地蹭着沈南枝的手心,要她陪着它玩。
沈南枝摸着狗脑袋哄了几句小家伙,没起身,就这么边蹲着陪团团,边从包里翻出手机,接通电话。
电话是顾清禾打来的。
沈南枝刚将手机放在耳边,那端就传来一道崩溃慌乱的焦急声:
“完了完了!枝枝,这下完了!闯了大祸了,避孕药忘吃了!!”
沈南枝耳边“嗡”的一声。
“你说什么?!”
她猛地站起身,由于动作太快,调皮地赖在她臂弯中要她抱的团团都被掀倒在地上,气球似的小家伙在地上滚了一圈。
“大小姐,避孕药怎么能忘了呢?你不是说吃了?”
此刻顾家别墅中,顾清禾急得想撞墙,她反锁着门,坐在床边,盯着手中那盒一颗都没少的避孕药,慌乱的程度不比沈南枝少。
在今天之前,她一直以为她吃了。
对于有没有吃避孕药这件事,她从来没有怀疑过。
直到今天,和沈南枝说了这几天不舒服后,自家闺蜜那句‘避孕药是不是临期’,还有她这几日可疑的身体异常情况,顾清禾当场就慌了,立刻赶回了家。
当在衣帽间最里处,翻出那天穿的那件外套,从里面掏出那盒一颗都没少的避孕药,悬了一路子的心当即坠了下去。
顾清禾慌张茫然地捏着这盒药,坐在床边想了半天,才回想起御锦酒店那天晚上之后的细节。
她虽然没有经过这种事。
但她有基本的常识,那晚和沈南枝挂了电话,冷静下来后就去买了避孕药,
只是她哥找来的速度太快。
她刚把避孕药拿手里,她哥的车就停在了她面前。
避孕药这种东西,顾清禾除非是想死,才敢让顾闻川看见。
求生欲之下,她慌乱把药揣兜里就被顾闻川拎上了车。
在车上被顾闻川盯着,她自然是不敢轻举妄动,回到家后,谁曾想因忙公司的事很少回来的自家老爸也在大厅。
被自家老爸和老哥齐齐审着,顾清禾只满脑子只顾着怎么在一堆破绽的借口中把酒后不小心睡了男模的事给糊弄过去。
时间太过仓促,她自己又太心虚,那几天整日都心惊胆战的,生怕哪句话被她哥识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瞒住的事败露,折腾来折腾去,她整个人在那两三天神经都衰弱了。
避孕药的事,在给自己收拾酒后乱性的烂摊子时她无数次在心里想着吃,结果神经衰弱下,最后发现她只是意志吃了,身体并没有吃,还弄成了笃定吃了药的假象。
“呜呜呜我真的以为我吃了,但谁能想到,脑子这种东西会骗人!”
“枝枝啊,怎么办怎么办?我现在别说吃一颗,我吃一盒也没用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