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树梢缝隙间漏下的阳光照在肆轻歌身上,他的表情简直“邪魅狂狷”,迟寒等了半晌,确定这人说完了,于是命令实体:“给我按住了。”
肆轻歌:“???”这跟他想象的不一样!
“在此之前。”迟寒笑得和煦温柔,“我先送你一份大礼。”
肆轻歌自然不是实体的对手,迟寒就在身侧,银狼的攻击力是百分百,肆轻歌不太老实,被银狼废掉了一只手,疼得脸上全是冷汗,他并非全然下风,就是听到迟寒的“大礼”有些犹豫,难道说这人动心了?可迟寒笑得实在令他头皮发麻,为了防止肆轻歌乱动,迟寒将人扔上车后就让白棠给他注射了某种药物。
白棠不是专业医生,针管对着静脉硬怼,肆轻歌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但能忍,他被五花大绑,抬头问白棠:“帅哥,这是什么东西?”
“Alpha信息素抑制。”跟Omega的抑制剂虽然名字相似,但用途截然不同,简单点儿说,这玩意能让一般Alpha乃至高阶暂时失去对信息素的掌控,回归正常人,白棠毫不犹豫将一针管的药剂全部推进去,然后观察着肆轻歌,“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对你起效。”毕竟肆轻歌的信息素比他还强点儿,十分钟后,肆轻歌老实了,额前的冷汗蔓延至脖颈,有用,迟寒却冷声道:“再来一针管,反正打不死。”
肆轻歌:“……”
一个小时后,肆轻歌跟被扔麻袋一样扔在地上,他翻滚两圈,信息素彻底失效,这种感觉简直糟糕透顶,他终于明白迟寒没有一点儿要合作的意思!
“到了?”阴森冰冷的嗓音,有人从隔间推门出来,来人逆光而立,单手插兜,看身形应该是个Omega。
谁啊?肆轻歌眯眼。
宋开一步步逼近,然后蹲在肆轻歌面前,男人这才看清他的脸,有些眼熟,肆轻歌认真想了想,随即轻笑出声:“哎呦,辣椒美人啊?”
“啪!”宋开狠狠一耳光甩了上去。
宋开确实让气得不轻,被人轻薄完想尽办法都揪不出这个登徒子,这种滋味谁体会谁知道,他下手绝不留情,肆轻歌右脸很快肿起一片,脸上也彻底没了笑容,他最烦Omega这种脆弱生物了,如今这个Omega还敢打他?!肆轻歌对上宋开愤怒的眸子,冷哼:“就因为我当时吻了你?不让吻你早说啊,毕竟我亲过那么多Omega,都想不起来你排行老几。”
勇士!白棠在心里敬佩。
宋开的眸色微微闪动,有什么情绪顷刻间消失,他狠狠捏住肆轻歌的下巴:“你有种!”
这个修罗场包括迟寒都不想观望,他沉声道:“人我交给你,先走了。”说完带着白棠溜之大吉。
从宋开的公寓出来,白棠问道:“老板,咱们现在去哪儿?”
“我去医院。”迟寒幽幽:“给你半天假,去约会吧。”
“谢谢老板!”白棠坐上车油门一踩,跑得飞快,说争分夺秒都不为过。
迟寒:“……”他徒步去?
……
安景文去市区一个大学交流学习完,往回走的时候看到了一个花店,门口的百合新鲜娇嫩,有几株正往外吐着白蕊,安城喜欢,买几株回去好了,他心想。
“先生,这个价格真的不行,这样,我不卖了,您看看别处?”温柔的嗓音,此刻充斥着难堪跟尴尬。
“有什么不能卖的?不就让你一株便宜五毛钱吗?我们用量大,这样你也赚啊!”身形健硕的男人堵在门口,一副市侩嘴脸,说着话唾沫乱飞。
“我也就一株上面赚五毛,这样不是给你们白打工吗?真不卖了。”女人虽然声音轻,却很坚定。
“你这老女人怎么回事?”男人说翻脸说翻脸,“看你是新店照顾你,死扣着五毛钱不放你穷疯了吧?!”
安景文微微偏头,看清了女人的长相,有些惊讶,叫苏……苏玲!对,秦闻的母亲,苏玲。
苏玲身上裹着一件碎花的围裙,她洗掉标记不久,信息素尚未干涸的腺体上还贴着用来保护的腺体贴,女人头发微有些凌乱,却显得格外娴静,她低着头,挽了挽碎发,轻声重复:“我不卖了,您去其他花店吧。”
男人明显也想吃这五毛钱的回扣,一朵没多少,但酒店这次要的量非常大,附近这带就这家的花够新鲜,男人生意不成恼羞成怒,看到苏玲的腺体贴后眼神一沉,当即肥手伸出去就要撕扯,汹涌的森寒从背后涌来,男人动作一顿,紧跟着被人扯住后领,天地一个旋转,“咚!”男人重重砸在地上,好半晌才上来一口气,疼得差点儿哭爹喊娘,他挣扎着爬起来,看到身形颀长的俊美男人立在门口,对方没什么表情,却如同猛兽在黑暗中张开了大口,男人原地哆嗦一下,一个字都不敢说,捂着腰狼狈走了。
苏玲愣了愣,脸色发白,她正要说什么,却在安景文扭头看来时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干净,仓皇后退两步,跌坐在地。
她刚才面对凶悍的男人尚且一步不退,看到安景文却瞬间软了腿。
安景文挑眉,他有那么吓人?
安景文叹了口气,然后上前将苏玲从地上拽了起来。
十分钟后,两人坐在花店门口的长椅上,谁也没说话。
安景文早已不复当年的倨傲无双,他的气质在岁月的流逝中沉淀下来,但仍旧充满了压迫力,苏玲捧着杯热茶,还是害怕。
“秦闻虽然没有认我,但我不会再对他做什么。”安景文忽然开口。
这点苏玲听秦闻说了,也知道了安城的存在,当即感激地点点头:“谢谢!”
“你当年……”安景文犹豫了片刻,“进入那个房间是无意的?”其实心中早就有了答案,但是像他这种死不认错的性子,亲口说出来又是另一种体验。
苏玲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应道:“嗯,我当时不愿意的……当然,并不是因为你不好!而是我快嫁人了,那阵子我有未婚夫。”
安景文当年是无数Omega梦寐以求的恋人,他的信息素让人迷醉,而苏玲能说出这番话,足以证明她不落俗套,也是,生出了秦闻那样的儿子,安景文继续在心底叹气,他站起身,苏玲也胆战心惊地跟着站起来。
此刻傍晚夕阳,头顶的电线像是嵌在了绯红的天幕上,几只小鸟正在梳洗羽毛,场面难得温和,苏玲清楚地听到安景文低声道:“当年,对不起。”
苏玲蓦然瞪大眼睛,这是……从安景文口中说出的对不起。
等她再抬头,男人已经走远了,苏玲望着安景文的背影,片刻后勾唇浅笑,心里潜伏二十多年的疙瘩终于消失,她觉得轻松极了。
安景文顺走了一捧百合,特别不要脸地没给钱,推开病房门,除了秦闻跟安城,迟寒也在。
安城有些高兴,“父亲也来了,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并非询问的语气,似是笃定安景文不会拒绝。
安景文将花插在花瓶里,如安城所愿,应了一声。
傅臣是安城的主治医生,正好撞上,就跟着一起了。
轮椅在餐厅门口时需要上台阶,傅臣习惯性去抱人,安景文速度更快,他将轮椅微微一踢示意傅臣提这个,冷声道:“我儿子才十四岁。”
傅臣愣住,心道我晓得呀。
安城拽了拽自家老爹胸前的衣服,低声:“快十五岁了。”
安景文:“……”
等安景文抱着安城消失,傅臣才扭头看向迟寒,“不是,你老丈人什么意思?”
“谁说他是我老丈人了?”迟寒走到傅臣跟前,浅笑着拍了拍他的胸口:“老实跟我说,没抱到安城,这里难受不?”
傅臣脱口而出:“有点儿。”
傅臣:“……”
迟寒提着轮椅上去,跟秦闻交换了一下眼神,算了,以后的事儿,谁说得准呢?
几人吃的都比较清淡,迟寒跟安景文没什么口腹之欲,就傅臣一个饿死鬼投胎,干掉了一份大肘子。
迟寒就坐在安景文旁边,此刻正在看白棠发来的信息,他说林思学还是没踪影,并且加大了秦闻身边的防护,林思学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一个便利店中,离医院很近,监控拍摄得也挺清楚,林思学明显狼狈,眉目阴沉,脸上还带着伤。
安景文本来是随意一瞥,然后凑近些,不知为何非常眼熟。
迟寒感觉到这人逼近,扭头瞪他:“你干嘛?”
安景文指着林思学的脸:“这是谁啊?”
“跟你没关系。”迟寒收起手机。
安景文没有记人的习惯,大脑会自动屏蔽无关紧要的东西,但那张脸却忽然拨动了他的“求知欲”,从吃饭到出去一直心不在焉的,终于,在上车之际安景文右手捏拳锤在了左手掌心,恍然大悟般“哦”一声,然后将都要上车的迟寒给拽了下来。
迟寒:“……你此刻不给我一个满意回答我就揍你。”
安景文对他的不礼貌早已习惯,并不介意,温声道:“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在找前面照片里的人?”
迟寒面色冷峻:“在你那儿?”
“没。”安景文诚恳:“你可能找不到了,这人那日在医院的花园里鬼鬼祟祟被我抓到。”
迟寒心中顿时涌现不好的预感:“然后呢?”
“然后他还想杀我,被我先下手为强。”安景文简简单单三个字:“捏死了。”
迟寒:“……”血压升高。
“你确定是他?”迟寒不放心。
“嗯呐。”安景文点头,“shi体我让人埋了,就在医院最大的那颗白梧桐下,不信你挖出来看看嘛。”
迟寒:“……”操!
作者有话说:
记住肆轻歌放肆的模样。
祝大家看文愉快!
第83章
我证明给你看!
秦闻狐疑地降下车窗,看到迟寒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先走。
安景文是真不知道迟寒为了抓住林思学费了多少心力,做梦都想把对方头拧下来,结果兜兜转转,他已经把对方埋在梧桐树下。
安景文不会认错人,他说是那就一定是,迟寒不怀疑,就是手痒。
两人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开始物理攻击,安景文虽然又被按在地上揍了一顿,但也没让迟寒讨好,给人嘴角打青了。顶级Alpha修复力惊人,活血化瘀小意思,但两人就这么顶着伤回去。
彼时秦闻正在跟安城聊天,窗户边还倚着傅臣,三人看到他们都惊了。
秦闻又心疼又好笑,抬手碰了碰迟寒的嘴角,“你们都是小孩子吗?”
“父亲,您过来我看看。”安城坐起身。
安景文悠然自得地带着青了的右眼,心中得意,他小儿子不愧是小棉袄。
回到家,秦闻立刻给他冰敷,感觉有些肿起来了,迟寒就是放任不管,他但凡用点儿信息素,明早可能连个印子都没了,等秦闻完事,迟寒低声道:“林思学死了。”
秦闻愣住,“死了?怎么死的?”
“林思学跟踪你去医院,结果撞上了安景文,先发动了信息素攻击。”迟寒解释,神色有些烦躁,“没让他太痛苦,便宜他了。”
秦闻知道林思学对自己有执念,但不知道夜深人静之时,那人竟然把他当成了“发泄”对象,还被迟寒撞见了,这让迟寒不止是愤怒那么简单,他想扒了林思学的皮,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秦闻这几日很依赖人,明明逼近夏季,但晚上就要跟迟寒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好在迟寒信息素偏冷,偶尔可以当个“人形空调”用用。
“瞧着也没长胖。”迟寒自顾自嘟囔,秦闻已经睡着了,青年很乖,双手软软放在胸前,整个人贴过来,薄荷香气清淡宜人,被顶级Alpha的信息素滋养,皮肤没得说,如今的秦闻,还有谁能说一句“平平淡淡”?迟寒睡不着就喜欢研究自己媳妇儿,细细摸上摸下,“最近也粘人,却不是因为发情期。”迟寒想了想,忽的莞尔一笑,低头吻了吻秦闻的额头:“可能是乖乖长大了。”
Omega就该多依赖自己的Alpha,迟寒心想。
这边岁月静好,孙开宁那边捅了天。
孙开宁如今照顾着自家生意,还要帮助许宁威管理许氏,当然以他的高阶基因不成问题,就是跑得场合多了起来,今天同许宁威一起出席,结果逞英雄护着未来老丈人,自己在酒桌上喝得爹妈不认,出门时还好,坐上车一吹风,酒劲儿上来人就开始迷糊,跟许宁威称兄道弟,一会一个“宁威兄”,一会一个“宁威弟”的,司机时不时瞳孔地震,就担心自家老爷抬手把人扔出去。
那倒不会,许宁威虽然替儿子委屈,但自从孙开宁剖开心意,保证会认认真真对许漾成后,许宁威对他还是挺满意的,觉得这孩子一夕之间长大了,将肩上的责任扛得稳稳的。
“宁威兄啊!”孙开宁扑上来抱住许宁威,全然不顾老丈人锅底灰般的脸色,说话也有些大舌头:“我有媳妇儿你知道吗?我媳妇儿特别好看!”
“我儿子当然好看。”许宁威嫌弃地将他拨到一旁:“还有漾成现在还不是你媳妇儿。”
“是我媳妇儿!”孙开宁愤愤强调。
许宁威还挺喜欢看他吃瘪,闲适地理了理衣襟跟领口,轻嗤道:“谁说的?没领证就没有法律效应,你们顶多是恋人关系。”
“爱人关系!”孙开宁跟许漾成偷偷领证的事就极个别人知道,许宁威全然蒙在鼓里,但此刻他这么说,就是在拿针刺激孙开宁的神经,孙少哪怕忘了自己姓谁名谁,也不会忘记已经跟许漾成是法律承认的夫妻,当即不愿意了,脸颊涨得通红,看许宁威活像在看一个棒打鸳鸯的恶人,吼道:“我们领了!”
许宁威此刻还没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冷哼:“梦里领的?”
正好车子停在家门口,孙开宁立刻推门而出,风声送给许宁威他倔强的挣扎:“我证明给你看!”
许宁威没当回事,吩咐司机:“老沈,明早十点来接我。”
许漾成正在跟母亲在厨房包馄饨,眼角余光瞥见孙开宁气势汹汹往楼上走,立刻洗干净手,等再出来又见孙开宁下来了,一只手藏在背后,目光跟钩子似的盯着许宁威。
“你怎么了?”许漾成有些不放心。
“媳妇儿你让开。”孙开宁亲自往脖子上套绳索,干脆利落,“他看不起我。”
许漾成这才发现孙开宁身上酒气冲天,醉成这样了?
许宁威边扯领带边逗孙开宁:“证据呢?”
许母也从厨房出来,新奇地打量他们:“喝酒了?”
“我滴酒未沾,全是开宁喝的,他路上说着跟漾成合法了,非得给我……”许宁威还没说完,就见孙开宁神秘一笑,“唰—”一下从背后亮出一样东西,鲜红的本本,一点儿都不像造假的,当时就把许宁威后面的话堵没了。
也让许漾成的血压冲到了天灵盖。
“看!”孙开宁沾沾自喜:“都说了我有媳妇儿,合法的,你还不信!”
许漾成去抢结婚证,但被许宁威捷足先登,老丈人迅速而颤巍地打开,上面孙开宁一脸贱笑,儿子则满是从容宠溺,印了章的,正如孙开宁所说,合法的,但是许宁威脑袋“嗡”一声,眼前发黑,等黑雾散去,他缓缓抬头看向孙开宁,动手解下了皮带。
许漾成:“……”
许母赶紧捡起掉落在地的结婚证细看,脸上说不出是高兴还是难过,反正百味陈杂,全然不顾孙开宁那边已经被抽得嗷嗷叫。
孙少自从脱了开裆裤就没被这么打过,原本干净整洁的客厅顿时鸡飞狗跳,许漾成拦都拦不住,许宁威一顿乱杀,杀的眼睛都红了,看孙开宁撑着沙发扶手跳到另一边的功夫给孙巍然打电话,“姓孙的!来看看你的混帐儿子!他也是个人?骗我懵懂无知的漾成把证儿都领了!鲜红的本本!我操|你大爷!”
孙巍然正在悠哉喝茶,被许父魔音贯耳吼得耳鸣了一阵,但对方所说的却是一字不落全听见了,顿了顿,两眼放光,心里暗道了一句“争气!”面上还要跟许宁威客气两句:“太过分了!我现在就过去抽死他!”
过去也不是为了抽死孙开宁,两个孩子证都领了,当然是商量结婚事宜。
孙开宁围着客厅跑到第五圈的时候浑身发热,像是体内的酒精挥发掉了一些,人逐渐清醒,顿时浑身冷汗都下来了,看都不敢看后面穷追不舍的许宁威,皮带伴随着“呼呼”风声,没办法将雪狮召唤出来,然后一人一实体被抽得有节奏地嗷嗷叫。
“哎!”许漾成这下真心疼了,他大步上前,在孙开宁充满希冀的目光中一把拽回了雪狮。
孙开宁:“???”卧槽!
许漾成递给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许父在气头上,必须发泄了才行,但对雪狮来说简直无妄之灾,一个庞然大物,平时在外面雄赳赳气昂昂的,现在窝在许漾成怀里哼哼唧唧,身上的毛都被抽歪了两缕,许漾成一边给他顺毛一边安抚:“帅着呢帅着呢,不哭啊。”
等孙巍然赶到,许宁威跟孙开宁气喘吁吁地位居客厅的对角线,孙开宁死活不敢靠进老丈人了。
许母开的门,跟孙巍然交换了一下眼神,倒是先确定了“革|命友情”,等这些闹剧结束,就该定时间的定时间,写请帖的写请帖。
“爸!”孙开宁彻底酒醒了,简直悔不当初,“捞我!”
孙巍然慢条斯理脱掉了西装外套,然后看儿还未死,抽出七匹狼。
孙开宁:“……”
孙少万万没想到,结婚证暴露要把前二十年的毒打全部补齐,事后许漾成给他后背上药,孙开宁痛并快乐着,“等我下去他们应该就定好时间了,近点儿好,我房子都买好了,到时候直接搬进去,看什么不顺眼你说咱们换,哎呦宝贝轻点儿,嘿嘿,总算能把你娶回家了。”
许漾成耳根发红:“别动。”
时间定在半个月后,原因无他,近四个月没有这么好的日子了,再等四个月许父恐怕一想到那张结婚证就要生吞了孙开宁,于是一切得紧锣密鼓地操办起来,许母终于找到了事情做,熬夜都熬得容光焕发。
第二天孙开宁欢天喜地地告诉迟寒,迟寒只觉得震惊:“你竟然还活着?!”
“嘿,去了半条命。”孙开宁叹了口气:“不如你厉害,娶媳妇儿跟玩似的。”
“怎么说话呢?”迟寒见秦闻醒来,从被子里伸出两条白皙的胳膊,于是单手将人一捞,轻松揽到自己胸口,秦闻极缓慢地眨了眨眼,正好也能听到孙开宁在说什么。
“知道嫂子金贵,最近出去玩就别找我了,我这挑选宴请宾客的地点、定菜、写请帖拍婚纱照,事儿多着呢。”孙开宁啧啧不停,“从前不觉得,自己结婚才知道麻烦,什么都得亲历亲为,不然没有仪式感……”他滔滔不绝,听得迟寒额角青筋一根根暴起。
迟寒当年娶秦闻娶得草率,领了证在老宅宴请亲戚朋友吃了顿饭就完事了,婚纱照都没有……
秦闻这么一听就瞬间明白他们这是订好了,也算苦尽甘来。
迟寒忍无可忍,挂了孙开宁的电话,秀不死他?!
“开宁跟漾成结婚咱们送什么?”秦闻清醒了一些,抱着迟寒精瘦的腰身。
“给钱,送车,都行。”迟寒直截了当,他说完安静了几秒,伸手捻了捻秦闻的耳垂,“宝贝,咱们要不要补办一个?”
秦闻闷闷笑出声,大致明白迟寒是怎么想的了,其实他倒没那么看重,迟寒如今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单冲这点就足够了,婚纱照婚礼,没有也好好的,“不用,到时候折腾得又是我,最近太累了。”
“好。”迟寒将人抱起来:“洗漱吃东西。”
墨城孙家跟许家联姻,虽然大家早就听到了风声,但亲眼见证才知道这真的是盛世婚礼,孙家简直不要钱地砸,什么都要最好的,场地请大师重新设计了一遍,连用的小装饰都十分讲究,Alpha一家的态度,足以表明他们对即将娶进门的Omega的重视,一时间人人羡慕,都在感叹许家少爷好本事,一出手就让孙少死心塌地的。
许漾成受不得累,孙开宁也疼他,除了拍婚纱照的时候站了几个小时,其余什么都不让他操心,孙开宁跟打了鸡血似的,本就基因强悍,加上人逢喜事精神爽,三四天不睡都红光满面。
婚礼这日宾客满座,孙家大手笔,但凡是墨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齐,迟老爷子都出山了,给两人证婚,礼炮从清早开始就一直打,空气中都洋溢着喜气。
许漾成是干脆的性子,他是个男人,不整那些矫情的,就跟孙开宁大大方方在门口迎宾,孙开宁每隔三分钟就要让他去休息,一会儿还得敬酒什么的,有的折腾。
迟寒作为好兄弟,到的挺早,笑着进来,然后面无表情地坐着,心里酸的冒泡。
迟老爷子跟许宁威聊天,抽空瞥他一眼,心道该!当年娶的时候不当回事,现在知道后悔了?
叶千灵还趴在一旁可劲儿刺激迟寒,“哎,你说说你说说,按理来说这办婚礼谁能超越你迟先生啊,结果呢?让孙开宁办了这场盛世婚礼。”话音刚落白棠走过来,叶千灵顿时眉飞色舞,她本来就跪在椅子上,方便趴在桌上对迟寒造成全方位的打击,见状左腿微微一伸,从白棠大腿外侧蹭过,原本步伐稳健的青年身形一顿,叶千灵立刻笑得人比花娇。
叶家父母看得真切,简直无言以对,矜持啊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