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叶虞不喜欢,今日穿了新制的长衫,整个人却带着别样的风流写意。
轻轻一拜,“晚辈黄瑾玉。”
王志忙将他扶起来:“世侄多礼了。”
话音刚落,王志却顿了一下,扶起叶虞的动作仍未变,拉着叶虞,一边吩咐旁边的奴才:“去,拿些笔墨纸砚来。”
叶虞却转身拦住了小厮,对着王志道:“王世叔,不必如此。小侄从小耳疾,唇语还是懂几分的。”
这几分,王志本有些犹疑,而接下来的一番长谈,他完全相信了。
直到晚间用了饭,叶虞才缓缓告辞。
有些事情,本就不是绝对的。
一年后他守孝完毕,叶虞出任三品尚书令,只是一个闲职,并非实权,只是替皇帝处理些不太紧要的文书而已,不用上朝,他出任的原因很简单,医术。
当代人多风流,即使是在冬天,大大有人只穿了薄薄的单衣装逼,更厉害的还在下雪天烹茶赏雪。
如此行事,凡人哪有撑得住的,所以当朝人喜欢服用五石散,其实无外乎铅铜的因素使得体内发热,长此以往,哪有人撑得住的。
而叶虞,不过是“恰好”救了当朝丞相而已。
如今也是乱世,皇帝不过六岁稚龄,大权旁落,而丞相便是这执掌之人,而丞相王熙正是王家嫡系当家人。
如此,叶虞补个闲职实在太多容易。
说是尚书令,其实叶虞连处理文书的工作都是不做的,他大部分的时候宅在上虞的老家,置于做什么,就无人知道了。
不是没有听闻他医术高超救了当朝丞相想要求医或者来套近乎的,连如此重病都能医治,谁没个头疼脑热啊,交好总是没错的。
可惜所有人都被拒之门外了。
而原因,看门的小厮苦哈哈地笑:老爷不在家,做小厮真不容易。
叶虞去哪儿了呢?叶虞去了杭州城。
去杭州城干什么呢?当然是找他名义上的妹子——黄良玉。
说实话,他挺看不起黄良玉的,既然你已经答应了婚约,就好好嫁过去,黄家父母并不是强迫女儿的人。
退一步讲,即使你答应了,你又移情别恋了,OK啊,你大胆提出来啊,黄家父母即使会气急也会考虑女儿的心情,你有胆子私奔你没胆子说,私奔也就算了,还拜托祝家八妹来帮你,这是多大的神经啊!
自古聘为妻奔则为妾,叶虞是个现代人,不在乎这个,可是黄良玉分明是个被教养长大的,情爱就这般重要,宁可去做别人的妾。
叶虞在一定意义上也挺同情那祝家小哥的,这绿油油的帽子哟!
叶虞是怎么知道黄良玉在杭州城的呢?自然是系统的功劳,上个世界新手礼包送了空间,而支线任务点亮的技能,便是可以查询人的所在地。不过只是过了明路,他未得到技能的时候,系统也会给些信息,只是这个世界并没有任务,所以没有提示而已。
这枕霞楼,好一个枕霞楼!
看着小厮落风送来的消息,叶虞还从未见过如此……如此自甘下贱的女人。
这是好好的大家小姐不当,非要去……
叶虞并不对从事这方面的有偏见,只是很难想象一个大家小姐都到了这个地步竟然还不思悔改。
黄良玉,哦不,如今她名唤玉无瑕,白玉无暇,她的情郎如今已经一月未来看她了,今日她遇到了祝家妹妹,有些想念从前了,当然,从前并不包括那么窝囊的哥哥。
她想了许久,最近马太守逼得有些紧,她决定明日上一趟尼山书院。
叶虞并未打算去枕霞楼,他对此虽说没什么偏见,可是他对女人也没什么兴趣,他活着的时间太久了,也许先开始还有情情爱爱,可是时间一长,他的心也淡了。而且脂粉味太重,他是一个不会亏待自己的人。
虽说他打算将黄良玉带回家给黄父黄母磕头,可如今枕霞楼头牌的黄良玉,估计他带回去,黄父黄母都要从棺材里跳出来了。
今日他要去一趟尼山书院,只是替丞相送一封信,给王凝之,丞相的亲侄子。
却未料……
远远地,便看到山门处,一个女子哭得梨花带雨,抱着一个算得上俊朗的学子的腿,而学子却一脸嫌弃毫无怜香惜玉。
而旁边围观的学子各个在幸灾乐祸,还不时揩油,走得近了,叶虞已经能够看见有些人说的话了,联系到昨日纸上的信息,想来那便是他的便宜妹妹吧。
不过叶虞连眼睛都没斜一下步履从容地往前走,他相信此刻狼狈不堪的黄良玉,决计不会认出他的。
叶虞还未走近,便从斜里又冲出两个学子,一高一矮,矮的那个,实在矮得有些过了,动作也没什么男子气概,看到地上的女子,立马就扑了上去想要扶起来,而她口中似乎在喊些什么,叶虞没有看到她的嘴唇,所以不知道。不过围观人群明显更加沸腾了。
不过他的小厮实在很贴心,立马便写了出来给他看。
原来如此,一场闹剧。
黄良玉泪眼朦胧中,似乎看到了熟悉的面容,可是……可是那个人……那个人怎么可能会到这里来!?肯定是看错了!
她为了他,抛弃了一切,她都不在乎他将他卖到枕霞楼了,为何他如此绝情!
秦京生,你倒是说啊!
叶虞进去找到了王凝之,将书信转交,一番闲谈之后,叶虞告辞,等到再走到山门口的时候,人更加多了。
似乎还出现了一个男的,有些眼熟,眼神痛惜地看着黄良玉,而旁边那矮个子还不停地在说些什么,他不用看,便知道旁人的脸上如何地精彩。
不过,人来得这么齐,他倒是不好意思这般早地退场了,哎呀呀,似乎有人已经认出他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你猜如何光宗耀祖?
其实梁祝里黄良玉是代表了一种逃脱封建恶势力的勇敢,但是时代注定了她的失败。
说她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子┑( ̄Д
 ̄)┍,可是她和祝英齐不是说好的青梅竹马吗?
反正窝没看出来,如果持不同意见,求轻拍,温柔点O(∩_∩)O!
第15章
侧耳无风(二)
叶虞表示自己这么配合,对方似乎想到了什么,收回了视线,扭头往他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叶虞:……
微微一笑,看来理智还没有完全丧失,知道在场还有外人在场。
既然人家如此伤到,叶虞如来时一般离开了。
却未想到,在半山腰的时候,被人拦住了马车。
只见此人眉间清朗却带着些煞气,身着学子服,却比方才见到的学子多了几分傲气和贵气。骑在高头大马上,好一个意气奋发的少年!
这次他出门只带了小斯落风,落风并不是从人伢子手里买来的,只是有回他出去给人看病,从人手底下救回来的,应该说,是那次的医疗费。
落风够机灵也很贴心,这不,立马便道:“这位公子,可否让一让?”一看便非富即贵,落风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仆人,察言观色相当纯熟。
“尚书令黄大人,可是凉薄得紧呢!世人皆说你医手仁心,看来果然不可信呢!”但来人却并未理会落风,而是隔着帘子直接开口了,语气带着满满的讽刺和厌恶。
叶虞却并非回话,他武功练了不过一年,就算是天才也不会高到哪里去,索性这个世界重文,武艺多是练体,他足矣秒杀大部分人。内力有限不能探测到什么,他又未撩开帘子,哪知道外面在说什么,他自然不会回话。
而对面的学子却却并未在意叶虞是否回应,在他看来,便是心虚:“黄大人今日见到自己的亲妹妹怎如此无情呢?”
而这回并未停顿,恭敬地对着叶虞的马车拜了一拜,接着道:“学生马文才,见过尚书令。不知可否有幸与大人请教一番?”
礼仪措辞毫无错处,落风知道来者不善,犹豫了会,还是将写满字的纸条递了进去。
叶虞看着纸上的话,挑了挑眉,轻轻敲了敲马车,示意落风应下。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马文才自然让开了,并且跟着马车回了杭州城叶虞居住的客栈松鹤楼。
等到马文才离开松鹤楼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有来时的那般轻松了。
世家重声望,他本以为黄瑾玉在父母双亡之后即是崛起也不过是个闲职,他虽不自负却对自己的能力很清楚,比大部分人好多了,如今,竟是被一个大夫压制了。
刚才那种感觉就像是见到了他那个爹的上峰,不,应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叶虞喝着杭州独有的清酒,良久道:“还是挺有趣的,不是吗?落风。”
落风默默腹诽,这不是公子想要看到的嘛,消息可是他吩咐人悄悄递给马公子的。
黄良玉自然是被祝英台和梁山伯当众救下了,黄良玉再不好,也没有秦京生禽兽不如,即使祝英台本来对黄良玉的选择很看不上,可秦京生如此绝情翻脸,女人本就是感性的动物,祝英台当场就和秦京生起了冲突。
不过冲突过后学子终于在夫子的呵斥下散尽,罚了秦京生。
秦京生最后怨恨地看了黄良玉一眼骂骂咧咧地走了,梁祝二人扶起了黄良玉,然后送她回了……枕霞楼。
祝英台心中自是五味杂陈,当初她为了姐妹的幸福背弃了亲兄长的幸福,而今再次相见,昔日温婉的玉姐姐竟是身上带着满满的风尘味,而她意气奋发的八哥自从上次私奔事件之后,也是一蹶不振,许久才恢复过来,如今看到,她……当初是不是……错了……
黄良玉,哦不,此刻她是玉无瑕,妈妈喜笑颜开地迎了上来,她没有力气迎合,却不顾她的意愿,直接将她打包送进了太守府。
她被卖到枕霞楼的时候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了,当初与秦京生情难自禁又是互许了白头,她自然是将一切都给了他的。
本来以她的才华卖艺不卖身也是可的,当朝学子多风流,这般的伶人更受追捧,可是即使隐瞒,老鸨只一眼便看穿了她的谎言,当晚就迫使她接了客。
直到马太守成了她的入幕之宾,她才不用伺候那么多的人。
她并非留恋枕霞楼,只是她知道,只要进了马府,她就再也没有见到京生的机会了。
直到现在,她还是爱他,怎么办?
尼山书院是这个朝代数一数二的学院,其实只是为了给寒门学子一些机会,当然这些机会很难抓住,而很多望族学子来这里,一是望族不够望,还未有族学系统教学,二是来镀个金,有了某某名师的推荐,以后仕途何不平步青云。
马太守自己的情史可以说上三天三夜,却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像自己,所以早早地将马文才送来了尼山书院。
马文才也像马太守希望的那样,没有长成他那般,洁身自好,清风朗月,对他逼死母亲和如此风流行事厌恶无比,听到他父亲竟然要接一个……一个妓子进府当什么玉夫人,他脑中的弦立刻就断了,所以才找上了叶虞。
叶虞当然不会放任黄良玉去当什么玉夫人,也不会让她再去找秦京生,其实如果私奔之后没有所谓的枕霞楼玉无瑕的话,他是不会介意将私奔的妹妹接回家,即使秦京生跟着回来也无所谓,帮他保举官位也无所谓。
不过是养两个闲人而已,如果闲人蹦跶的厉害,他也有千万种方法让他们老实下来。
而今一个是个贪图富贵的伪君子,能够带着女孩子私奔的学子定然不是什么良人,一个被买到了妓院里做起了皮肉生意去供养私奔的男人,自然他知道先开始黄良玉定不是自愿的,可是如果当初她为了名节自缢以示贞烈,他还会高看一眼,也会将她的灵位放回黄家,然后让秦京生求生不能求死不能。
但今日一见,天生一对,为民除害。当即他就换了想法。
一个马太守他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只是他还有事要做,定然是不能就此撕破脸,太难看,以后的事情就很难开展了。
马文才对祝英台有好感,可如今摊上玉无瑕的事情,他脸色就不太好看了,自从从黄瑾玉那里回来之后,脸色就更差了。
最后在一个沐休日,他还是抽空回了趟家。
一个尚书令不可怕,可怕是尚书令是个神医,人脉之广,不是他们马家可以撼动的。
当然,玉无瑕是黄家女儿的事情定然不能说,如果说了,即使他再舌灿莲花,他父亲也不会将迎玉无瑕进门的事情放下了,反而可能会紧紧抓住。
一个黄家女儿的价值远远高于玉无瑕,不管是丑闻还是什么,对马家都有好处,马太守一直是一个利益至上的人。
可他马文才不屑于此,他只是想守护母亲的后院。
他很少与马太守静下心来谈话,他将想好的理由告知他,当然话语更加暴烈,只是讽刺马太守好眼力,竟是和大人物同时看上了玉无瑕,如今倒是为了博美人相伴什么事情都能扛下来了……
马太守自然不信,他当了十几年的杭州太守,杭州城来了什么人他能不知道吗?他儿子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定是不想让玉无瑕进门。
不过他到底多疑,派人去打听了最近枕霞楼有何人出没。
马文才自己定然不会有这么大的能量骗过马太守,可是叶虞有。叶虞人脉多,找了相熟的朋友派了个叫的上名的小厮去枕霞楼走了一圈,如此,便成了。
当然,对于一个当官的老油条来说,这样自然还是不够的,可是这个小厮马太守认得呢?而小厮还找上门了呢?
如此,他思虑了一番,虽说美人难得,可是到底还是官位重要。
黄良玉也没有想到,自己还在踌躇的时候,老天就帮他做了决定,她还未等到马太守来看她,便被马太守送了人。
玉无瑕是枕霞楼头牌,他也是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如今要送出去,当然也是要追求最大的利益,他自己的位置升无可升,只因他寒门学子的身份。
所以,他将玉无瑕送进了大人物的府邸,为马文才谋了一个兵马司的职位。
而黄良玉,自然不是送进了某大人物的府邸,而是送进了叶虞在杭州新买的别院,并不在城内,而是在靠近尼山的城外桃林。
足见用心险恶。
马太守是个知情趣的,黄良玉送来的时候自然是被下了轻微的春药助兴的,不会让人失去理智,也不会好受到哪里去。
等到黄良玉(以下都会称呼为黄良玉)悠悠醒来,便是刺目的阳光,虽说已是夏日里,可山里桃林的水还是有些凉意,她除了在和秦京生私奔途中受了些苦楚,即使在枕霞楼,过得也是优渥的生活。
如今被人吊着放在小池塘中泡着,狼狈至极,心中是害怕与怨恨交织着。
微微适应了阳光,她抬头,便看到池塘边桃树下锦衣公子闲适地躺在软榻上,阳光打在身上,使得他更加耀眼,她心中的害怕突然就少了些。
而等他微微抬头,她看清他的面容,她立刻眼瞳微缩,不可置信道:“竟然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 先开始黄良玉和玉无瑕的名字交错使用是因为不同的人对于她的身份认知不一样,如果有什么不适,我……我也不管┑( ̄Д
 ̄)┍!
做哥哥的表示要料理渣妹妹了!反正男主对她没什么感情。
第16章
侧耳无风(三)
正是大下午,阳光毒辣,脑袋晒得都要着火了,偏偏黄良玉脖子以下的部分都浸在冰凉的水里,一冷一热,她都要晕倒了,却怎么都晕不过去。
而在看到叶虞那张让她厌恶的脸的时候,她惊讶、暴躁,却唯独没有惊喜。
她总算是想了起来,她曾经为了情爱背弃了自己的家族,即使知道自己的兄长只会给她带来耻辱,如果可能的话,她希望从来没有这个哥哥。
如今黄瑾玉长身玉立,她却被他困于池中,虽说这池水浅的可以,并不会致死,可是内心的羞耻感……
可曾经,位置都是相反的,她不喜于他的阴暗自卑无知,都是他躲在暗中偷偷看她的,哪里能够想到有这么一天,他一脸不屑地看着她。
即使如今她知道,以她贱籍的身份……
可是她觉得,她在黄瑾玉面前,是有优越感的,至少她还是个完整的人,他却是个人人都知道的残废!
她在底层呆了太久,以前不知道的不好的话不管她是否想听,都知道了,断定他肯定听不见,毕竟他是个说话都说不利索的笨蛋,各种不好听的话她都骂了一遍。
等到日头偏了些,她终于停下了。
而树荫下的男子终于抬起了头,缓缓道:“骂完了?”声音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还带着几分慵懒,说不出的好听。
叶虞并不是亏待自己的人,特别是上个世界和黄药师学了许多东西,换句话说,他开始懂得享受生活了,所以如今他养气功夫甚好。
站在旁边的落风甚至觉得自己还听到了一股宠溺的语气,可在池中的黄良玉却是满满的羞耻感,她以为他听不到,他却一点都没有被激怒。
叶虞自然不会和一个女人计较,他对欺负一个女人没什么兴趣,之所以将她泡在水中,只是因为那些许的春药而已,当然还有些许其他的原因。
他这具身体的记忆大部分都是灰暗的,最鲜亮的记忆莫过于妹妹还未懂事的时候与他天真地玩耍,即使以后妹妹各种疏远他,他还是会在暗中默默注视她。
他听不到妹妹的声音,也羞于开口,他一直觉得是自己推离了自己妹妹。所以说,其实兄妹俩智商都挺感人的。
这时候黄良玉已经没有力气了,泡了这么久,叶虞吩咐旁边的丫鬟将她捞起来,换上干净的衣服。
等到黄良玉梳洗完毕出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黄瑾玉的身影了,就像刚才的一切都是梦一般。
可下一眼有丫鬟扑了过来,她仔细一看,是她从小到大的贴身丫鬟洁心,一时她也有些恍惚。
洁心在她脚边哭着喊着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她也恍然中想起自己曾经是个大家闺秀,不由有些激动,她这便宜哥哥还是有些用的,看他的穿度如今混得不差,毕竟她的眼光在枕霞楼已经练出来了,而他如今出现在这里,可能也是父母已经原谅她了,那是不是就说明……说明京生……
不由脸上带上了喜悦,而扑倒在她脚边哭得肝肠寸断的洁心,脸上是满满的不屑和冷笑。
于是,主仆两人抱在一起放声大哭。
等差不多时候,两人默契地放开彼此,开始说起这些年的经历,当然,主要是黄良玉“套”洁心的话,而黄良玉则谎称自己现在一个人居住,丈夫在尼山书院上读书,他日必金榜题名。
洁心心中冷笑,也好意思说自己洁身自好,那一身风尘味怎么都掩盖不住,当日你私奔时怎么不想想你可怜的贴身丫鬟,要不是……要不是少爷救了她……
“洁心,可是……可是父亲母亲使兄长来寻我的?”
洁心一听此话,便开始流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抽抽噎噎地说道:“小姐,小姐……老爷夫人……老爷夫人已经没了!”
听到这样的话,黄良玉第一反应是骗人,而后看洁心哭得这般伤心,才渐渐反应过来,眼泪吧嗒吧嗒落了下来,是疼爱的父母,从小偏爱她,怎么会没了呢?
她神情激动地拉着洁心:“是不是黄瑾玉!是不是他!我就知道他是个扫把星,以前爹爹在同僚前面抬不起头,如今竟是害死了父母,怪不得他现在人模狗样,定是抢了家权,我就知道他是个不安好心的!”
她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他,因为她心中有个可能在无限放大,而那个可能,并不是此刻的她能够承受的。
可是洁心并未听到她内心的侥幸,洁心几乎是要恶心出来了,哪有人如此不要脸,不过她还记得少爷的吩咐,立刻哭着道:“夫人……夫人是您走后三日没的,而老爷……老爷自您走后身体便差了,拖了一年,也走了。”
这意思相当明确,就是你害死的,还好意思贼喊捉贼。
黄良玉一听,立马就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