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毛少杰的衬托。
秦驰实在太过优秀了。
以一顶三的人才,有目共睹。
“日后不必给他安排活了,让闻侍读辛苦些,闻侍读做不过来,你便挑个新人当下手。”颜掌院当即吩咐道。
秦驰佯装犹豫道:“这样好吗?他会不会说我在排挤他?”
“他若闹事,让他来找本官。连送到御前的经史都不上心,摆明了没把我这个掌院放在眼里。”
颜掌院先前就不喜欢毛少杰此人。
能耐没多少,毛病却一堆。
有了颜学院这句话,秦驰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晚上在寝室之时。
秦驰便跟宋锦提起了此事,“今日颜掌院会这么说,娘子的胡椒占了大半的功劳。”
“胡说什么?”
宋锦听了有点好笑,“相公先前铺垫了那么久,又不是白干的,是时机成熟了吧。我猜是上头有人在关注相公,颜掌院担心再不出面制止,姓毛的会捅出大篓子来,届时他也会面上无光。”
秦驰眼眸浮现笑意,“还是娘子想得深远。”
“油嘴滑舌的。”
宋锦不信他没有想到。
那点胡椒只能拉近点距离,想让颜掌院倒向秦驰不可能。
颜掌院今日会站在秦驰这边,十有八九是权衡利弊过后的决定。不然,有心要帮秦驰便不会等到现在。
98第275章
皇室的暗卫
作为翰林院的学士,是有很大的机会见到皇帝。但上任这么久,皇帝似乎忘记了秦驰一样,并不曾召见过他。
否则,毛少杰不会明着使绊子。
很显然是想激怒秦驰。
只要人生气就容易出纰漏,毛少杰早就和袁尚书说好,但凡秦驰公事上出错,就会有人参秦驰一本,把秦驰破格升官的事情搬到朝会上讨论。
到时候大臣以秦驰年轻,不能胜任工作为由,便能把秦驰打回原形。
谁知秦驰居然很是沉得住气。
兢兢业业的完成分内之事,更是将同僚刁难他的事也给做了。而且其他不该做的小动作,他是一样都没干。
“今日有人给你下帖。”
宋锦把别人送来的请帖,递给秦驰来过目,“我看了,是杨家人的帖子。吕延吉和路柏舟也来口信了,说他们考上了庶吉士。”
“他俩考试的事,我没有干预。”
秦驰翻开看了一遍请帖。
请帖是杨应荣送来的,设了个赏花宴。
秦驰没打算过去,“这宴我便不去了,让老李叔去杨府回了。我现在刚上任,正是最为忙碌的时期,不该有精力去赴宴。”
“好,我知道怎么回了。”
宋锦作为状元夫人。
这个月送给她的请帖也不少。
九成九都是不认识的人。
宋锦全推了。
秦驰迈入官场的方式过于高调,正是该低调做事的时候,这个低调不是说真就低调了,而是低调给外人看。
什么宴会都去参加。
透露出野心勃勃的姿态,更容易招人忌惮,也是给幕后之人下手的机会。
夫妻俩正要宽衣休息。
“公子,有急事。”
外面是秦八故意压低的声音。
秦驰又披上了衣衫。
走到了外间开门,秦八闪身进屋禀报。
“捉到山贼头子的儿子,那人交待了一条线索,顺着追查之际,查到了一处富商的别院,潜进去的探子一死一伤,秦一直接让人围住了别院,打斗的时候引出了一批高手……”
最重要是那些“高手”,武功招数竟然跟他们是一个路数!
这事儿就难评了!
状元游街当日向宋锦下手的是皇室中人?
打斗引来了巡逻的士兵。
对方迅速撤退,秦一也下令撤离。
秦一带着两人去追了。
到底什么情况,要等秦一归来才知晓。
秦驰面色沉寂得可怕,“确定是跟你们一个路数的暗卫?”
“是的公子,绝对没有错。”
一个暗卫可能看错,不会所有人都看错的。
睿亲王府的暗卫,本身就是出身于皇家的暗卫营,好比洪老头就是先帝赐给睿亲王的暗卫之一。后来王府私建的暗卫营,用的也是皇家训练的法子。
不就是一个路数?
秦驰他们这边震惊。
想必对方那边同样有所怀疑。
秦驰出去了一趟,直到深夜了这才归来,刚宽衣侧躺下来的时候,宋锦便醒来了,“相公,碰到麻烦了?”
“秦一几个去跟人,跟丢了。”
秦驰出去是等他们回来,“说是进入了南城一个宅子,之后不见人出来,他们潜进去就发现里面空无一人。秦一找过了,却没有发现机关暗道。”
宋锦安静地听着。
秦驰又复杂地说道:“对你起歹意的人,很可能出身于皇室。”
宋锦疑惑地问道,“我也没有碍着皇室中人,连见都不曾见过。我出事对他们有何好处?不会是袁家背后支持的皇子吧?”
“袁家送了个孙女进宫。”
秦驰想起了此事。
宋锦有了片刻的哑然,“你提这个做什么?难道宫里那位一把年纪了,还能再弄个老来子。”
十几年没嫔妃怀孕。
有人突然怀上了……大概连皇帝都会怀疑是不是戴了绿帽子。
秦驰没忍住笑,“你脑子在想什么呢,我是想告诉你袁家是保皇党,背后没有所谓的皇子。袁尚书少年时便跟着皇帝了。”
明成帝不会派人向宋锦下手。
而明成帝膝下成年的皇子,如今仅有剩下三位。
太子、寿王和禄王。
太子据说身体不好,长年居于东宫,很少露面。
禄王早年摔落马,摔断了双腿,早就无缘皇位。
寿王不思进取,沉迷于琴棋书画,时常与文人吟诗作对、围炉煮茶、谈古论今,却从不关心朝廷之事。不是没有人怀疑寿王是假装的。事实上试探的人很多,皆是无功而返。
寿王三十几岁了,要装也装了这么多年。
即便不是废人也成了废人。
明成帝对于三个儿子也没有了期望,早就将目光放到孙辈的身上。
目前最出色的就是太子妃生的皇长孙赫连勉,经常跟在明成帝身边,由他亲自教导。
赫连勉已经开始接触朝政。
他的父王和两个皇叔年轻时都接触不到的权力,孙辈倒是有机会争取了。可身边有一大批皇家暗卫保护的,还真没有。最得重视的赫连勉身边也仅是四名皇帝送的暗卫。
秦驰将人在心里过一遍。
可惜没有找出嫌疑之人。
宋锦喃喃自语:“太子在朝中的声望不高,低调到快要让人忘记了他的存在,听说还是个药罐子,只是不知真假。”
“是真的,他不是病,是少年时期中毒了。”秦驰这些消息是从赫连溥那里得知,“御医说就算解毒了,也会大伤元气,且会影响寿数。”
“那朝我下手的人会是他吗?”
宋锦想着历来的太子就没有着不想当皇帝的,想给皇帝添堵也有可能。
秦驰又是摇头,“他住东宫,整日活在锦衣卫的监视下。不是我小瞧太子。在锦衣卫的眼皮底下,太子能搞小动作的可能性不大。”
两人一通排除下来。
真凶越发扑朔迷离。
“不惧陛下的人,又有实力的,一圈儿下来,睿亲王府最有可能。”
宋锦怀疑了一圈,最可疑的竟然是自己人。
听完她的分析,秦驰好笑又好气,一把将人搂到怀里,“这事儿我会让人继续调查。夜深了,不能再想,先就寝吧。”
“我精神着呢。”
脑子想着事情,早就没了睡意。
只觉得昏暗的灯光之中,凑过来一张放大的俊脸,“不困吗?那干点儿别的事……”
“唔……”
98第276章
丰宁胡同
次日宋锦醒来。
秦驰已经去了翰林院。
宋锦洗漱过后,吃了早饭又回房,没有多久便换了一身男子的装束,从后门出去。
宋锦去了济方药铺。
城内的布局,向来是北贵南贱,东富西贫。
宋锦特意把铺子开在了西城。
这一带居住的皆是百姓。
寻常百姓不到身体受不住,一般不会来看大夫,看病也是抠抠搜搜,故此铺子的利润不高,不像刘家开的医馆药铺,针对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贵。
在西城开一间小药铺不显眼。
铺面不算很大。
胜在铺子后头连带的院落宽敞。
宋锦从侧门进了药铺。
“少族长,您来了?”
宋继涛如今是济方药铺的掌柜。
宛平县宋氏分支,有宋锦的货源支撑,发展得很好。宋怀旺把儿子送来当小药铺的掌柜,就是大财小用。
宋继涛竟然也听话。
在宛平县当地怎么着也是个小少爷,偏生他爹让他干啥,他就干啥。所幸,跟在宋锦身边,掌柜仅是摆在明面的活计。
“铺子的生意可还好?”宋锦随口问道。
宋继涛应道:“比预期的好。”
“那便好,辛苦了。”
宋锦笑着虚应了句。
亏本就亏本,不提也是在亏。
等到了客厅,宋锦低声问道:“昨晚西城是否出了什么热闹?”
宋继涛往门口看了眼,见没有外人,也低声回道:“金海胡同那边的事,听说晚上有人打斗,惊动了五城兵马司。”
金海胡同在东城。
宅院建得很好,大多数都是富商。
宋锦知道此事。
她要问的是另外一事。
秦驰说那富商别院里藏的人,撤离的方向是朝西城坊市而来,进入了丰宁胡同一处旧宅,之后就没有踪迹。
丰宁胡同正好离济方药铺不算远。
宋锦打听起此事。
宋继涛对附近一带很熟,“您提的宅子,那里听说不住人的,平时就一个门房照看的,说是主子不在京城。”
“那他隔壁的住户呢?”
“隔壁就是当地普通的人家,在丰宁胡同住了几十年的。左边那家人姓肖,在坊市里开了个小酒馆。右边那家姓丁,就在胡同口那里摆了个面摊。”宋继涛把自己所知的道出。
宋锦听后,没发现异常。
宋继涛疑问:“少族长,这两家人很可疑吗?”
“状元游街当日,有人想对我不利,昨晚幕后的人逃到刚才我说的那个旧宅就不见了,我猜想那宅子理应有密道,可昨晚有人去看过,并没有找出密道或机关。”宋锦没有把他当外人。
既然他问起来,宋锦便告诉他。
宋继涛道:“要我让人潜入宅子去查一查吗?”
“不必,查过说没有,那应该就是真没有。”宋锦对于秦一等人的本事,还是有所了解的,起码比起自己这边的人懂得多,“我怀疑的是相邻的宅子,但你说那两家是当地人……”
“我平时让人留意些。”
宋继涛旋即说道。
宋锦点头,“不必刻意去做,免得打草惊蛇,牵连到药铺就不好了。幕后的人不是我等能够抗衡的,仅是知道对方是谁。”
“小子明白。”
宋继涛听了又谨慎了几分。
宋锦又再三叮嘱了他们要小心。
实话说了,对于他们来说,宋锦没有抱多大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