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纳闷:“他怎么出千了?”
韩香主道:“摸牌九时,瞎子摸到臭牌,便指着窗外说外面有神鸟,然后就众目睽睽之下之下明目张胆毛手毛脚的换牌。而且,我们家的牌九是黑色,他从兜里摸出的牌是青色。属下无能,还请公子给个简单的活儿。”
秦牧哭笑不得,沉默片刻,道:“让他赢几局,若是他出千被抓,那就打得轻一点。”
“属下领命。”
韩香主转身出去,秦牧定了定神,整个镶龙城竟然有大半都是自己的产业?大半都是自己的势力?
自己何时变成了富甲天下的大富豪?
“天魔教的少教主这个名头还真是大,相比来说,昨晚赚来的那三千多龙币着实算不得什么。”
他心中怪异,镶龙城的城主到底是傅云敌还是自己?
再加上婆婆杀了傅云敌,披着傅云敌的皮囊,这岂不是说整个镶龙城都是自己的了?
他有一种荒诞的感觉,摇了摇头,走出客栈,四下游览,昨晚他只是观看了城主府附近的古庙,这次打算去看镶龙城的龙柱。
镶龙城如此庞大,这些龙柱竟然能守住这片领地不让黑暗入侵,应该很了不得。
秦牧张开神霄天眼,细细打量面前的龙柱,赞叹不已。龙柱上雕琢的是龙神,极为庞大,几乎与他在涌江龙宫见到的龙王遗骨一般庞大。
这些龙神盘绕在粗达三十多丈的石柱上,被雕琢得栩栩如生,石柱高一百六七十丈,可想而知龙神是何等庞大。
秦牧仰望,龙柱上的龙神宛如活过来一般,尽显狰狞凶恶,却又十分神圣,磅礴大气。
“大墟地理图中,这座城不是镶龙城,而是天龙星宫。这是神人手笔,倘若能够从雕琢的纹理走势来研究,对我的书画之道大有裨益,甚至说不定能够参悟出神人的功法来!”
秦牧兴致勃勃,一点一点查看龙柱的纹理构造,雕琢龙柱的神人虽然并没有把自己的功法融入其中的意思,但雕琢走势却不由自主带着其功法神通的烙印,对于别人来说龙柱只是浮雕而已,但秦牧跟随聋子学习书画,深谙此中的道理。
“大墟地理图中,天龙星宫旁边便是星海,距离这里不到两百里。从这个名字来看,天龙星宫应该是天龙居住的地方,这里如此庞大,难道是龙族的聚集地?黑暗侵袭,让龙族也变成了废墟。”
秦牧一边查看,一边心中感慨,突然一个惊讶的声音上空传来:“放牛的,你怎么还在镶龙城?”
秦牧听着耳熟,循声抬头仰望,却见龙柱上探出一个小脑袋,正是那个带着他进入城主府混吃混喝的丫头。
灵毓秀冲他招手,声音传来:“你能上来吗?”
秦牧看了看这个高度,犹豫一下,石柱太高,现在没有风,无处借力,想要上去只怕只能跑上去。
他可以跑上山崖,但山崖往往是三五十丈高,垂直跑上一百六七十丈的龙柱,他还从未试过。
秦牧后退十几步,突然足下法力,向龙柱奔去,几步之间,他的速度便提升到极致,浮光掠影,冲向龙柱,接着脚踏龙柱身体与地面平行,狂奔而上!
他的速度惊人,冲力也是惊人,一鼓作气冲上百余丈,直奔龙柱顶端而去!
“糟糕,跑不上去……”
秦牧只觉自己的冲力到了极限,速度开始放慢下来,而现在距离龙柱的顶端还有三五丈的距离。
他又向上冲出三丈有余,终于力竭,身体开始向下坠落。就在此时龙柱上垂下一条丝带,挽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抖,将他向上抛起。
秦牧在半空中身躯一翻,落在龙柱顶端,放眼看去,只见这里竟然很是平整,是一个巨大的石台,石台向南的一边则雕琢着龙首,可以从石台这边爬过去,站在龙首上。
灵毓秀上前,解开他手腕上的丝带,笑道:“你竟然跑上来了。你不知道吗?龙柱里面有楼梯的,可以从楼梯上来。”
秦牧看着她的丝带,惊讶道:“你这丝带质地不错。”
“那是自然。”
灵毓秀不无得意,道:“这是用天香丝织就的,献给皇帝的供品,自然上乘。你闻闻,很香的,这是天然的香味,永远也不会散去。”
秦牧低头嗅了嗅,的确有一股清香,笑道:“我也有一个汗巾是用天香丝织就的,也是这么香。”说罢,将自己怀里的“汗巾”掏了出来。
第76章
虎狼之师
秦牧抖开“汗巾”,看了看丝带的质地,道:“我原来便觉得你身上很香,很熟悉,原来咱们用的是同一种布料。”
灵毓秀看到这条“汗巾”,脸蛋顿时腾地红了,连忙从他手里把“汗巾”抢过去,又羞又怒:“这是我的东西!怎么会在你这里?你还当成汗巾!不理你了!”
这少女气冲冲跑到龙首上蹲着,双手托腮,看向远方。
秦牧愕然:“这是你的汗巾?”
“才不是汗巾!”
灵毓秀怒道:“这是人家的,人家的……不理你!”
“不是汗巾能是什么?”
少年不解,道:“这是瘸爷爷给我的,说是擦汗用的,我见质地不错所以带在身上。既然是你的东西,那还给你便是了,用得着生气?”
灵毓秀将抹胸扔了下去,气道:“还给我也不要!”
秦牧元气飞出,将抹胸卷起,笑道:“你扔下去会被别人捡到拿去擦汗,还不如给我,我练武时出汗多。”
灵毓秀嗔怒道:“还我!”
少年更加纳闷,道:“还给你,你又要扔,何必呢?还不如给我擦汗……”
灵毓秀连忙抢走,想了想,取出一块手帕塞给他:“这是女孩家家的东西,你大老爷们用着不嫌寒碜?这块香帕给你,也是天香丝织成的,上面还有我亲手绣的图,你用来擦汗便是。”
秦牧接过香帕,只见上面绣着的是一只歪歪扭扭的猪头,笑道:“绣的真丑。”
灵毓秀又气又急,伸手去抢:“你不要就还给我!”
秦牧连忙收起来,走上前去,在她身边坐下:“你收走了我的汗巾,还给我一块是理所当然的事,我那块比较大,你给我的比较小,说起来还是我亏了。”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初春的日光带着甜甜的暖意,少年觉得惬意极了,仰面躺了下来,看着悠悠飘过的白云。
灵毓秀眨眨眼睛,道:“你觉得那个胖胖的肥七公子好看吗?”
秦牧想了想,道:“他长得还是可以,就是阴柔气太重,不像男人像女人。”
灵毓秀忍俊不禁,捋着胸前的秀发,笑嘻嘻道:“那你觉得我长得好看吗?”
秦牧认认真真的看着她,道:“虽然脸胖了点,但长得还不坏。”
灵毓秀很是满足,好奇道:“你杀了傅云敌的儿子,怎么不逃出城反而回来了?”
“回来有事。”
秦牧闭上眼睛,淡然道:“延康国的大军即将来到这里,我回来抵挡延康国的入侵。”
灵毓秀心头微震,面色凝重,缓缓道:“你知道你是在以卵击石吗?再说,被延康国统治有什么不好?延康国百姓安居乐业,各门各派都服从朝廷统治,井井有条,国境内没有战乱,只有些小的纷争。哪一点比不上大墟?大墟是何等混乱的地方?民不聊生,天天打打杀杀,吃了上顿没下顿,连糊口都难。我来到大墟,便见到不知多少人家在卖儿卖女,可见境遇凄惨。延康国的大军才是正义之师,你们应该放弃抵抗,主动迎接延康王师。”
秦牧张开眼睛,目光幽深:“大墟的人也不想生活在这里,不过我听闻,大墟的人被称作神之弃民,倘若出境离开大墟,便会被延康国的边关擒拿,有的直接处死,有的则卖做奴隶去挖矿,没几年也死了。”
他坐起身来,双手十指扣在膝前,面色平静道:“他们也想活得好一些,但是去了延康反而死得更快,还不如留在大墟,留在这里还可以勉强活着。延康国的大军倘若攻占了大墟,又会如何对待我们这些神之弃民?是杀了还是当做奴隶?”
“毓秀妹子,延康国的皇帝和延康国师,看上的不是这里的百姓,而是这片土地,神弃之地。弃民们生活在神弃之地中,即便每天晚上都会有黑暗侵袭,每天出门打猎都要遇到各种各样的危险,可是毕竟还可以活命,还可以让自己的儿子女儿活命,而延康国统治这里,那就连活命的地方都没了。”
灵毓秀呆了呆,她从未想过这件事,她只觉得延康国便是正义,却没有想过这里的人们会有什么样子的际遇。
她忍不住道:“你知道吗?你对抗延康大军,只有死路一条,不可能活下来的!”
秦牧露出灿烂笑容,充满了自信,抬头看向东方:“不!延康国的皇帝和国师,会在这里踢到硬石头,会在这里碰壁,铩羽!他们不知道他们会在这片神秘土地上,即将遭遇什么!延康的不败神话,在这里终结!”
灵毓秀起身,气道:“你冥顽不灵!你肯定会死在这座城,何苦呢?”
秦牧站起身,直视她的眼眸:“弃民到了延康国就是死路一条,延康国想要入侵这里,将这里变成延康的疆土,弃民更是必死无疑。既然不反抗是死,反抗却有一线生机,为何弃民不能反抗?”
灵毓秀被他看得心烦意乱,从龙首上走下,站在平台上,回头看了看他,咬牙道:“我是延康国人,我此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占领大墟,让这里变成延康国的领地。”
秦牧点头。
灵毓秀道:“我不可能背叛延康,任何与延康国作对的人,都将是我的敌人!”
秦牧再度点头:“我是弃民,我也不可能背叛大墟。”
灵毓秀转身走向石台边的台阶,身形消失,声音却从石柱中传来:“战场中,我如果遇到你的话,我不会留情的!”
秦牧看向远方,那里尘烟渐起,如同笼罩百十里地的迷雾向这里移动,低声道:“我也是。”
迷雾中,数以千计的巨兽在前面开路,这些巨兽体壮如山,长着长长的獠牙,遍体骨甲,背负重物,但行动却是不慢,走动之时骨甲碰撞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跟在巨兽后面的是一望无际的军队,弥漫着肃杀之气,旌旗飘扬,军队中央一辆辆战车驶过,空中还有一艘艘楼船。
楼船上也站满了将士,而在每一艘的楼船核心,正有十几个药师热火朝天的炼制丹药,还有童子不断的将炼好的灵丹妙药投入到楼船核心的洪炉之中。
那些灵丹妙药被投入洪炉,顿时化作狂暴的法力,从洪炉中涌入到楼船船尾的两头鼓风兽雕塑,鼓风兽雕塑口中喷出狂暴的气流,让楼船飞起,向前行驶。
延康国的大军从边关驶来,而且这还仅仅是先头部队,后面还有更为强大的军队在边关集结!
那里,国师的旗帜飘扬。
秦牧看着越来越近的延康国大军,心中一沉,那里的军队任何一个士兵都是武者,历经厮杀征战的武者,所谓虎狼之师,正是这样的大军!
面对这样的一支大军,看似稳固无比的镶龙城也仿佛了弹丸之地,轻易便会被攻破!
“延康国……”秦牧压下心头的震动,低声道。
村长曾经说延康国是伪装成国家的门派,在秦牧看来,国家的确比门派更有力量,更有凝聚力整合力,更有爆发力!
当一个门派变成了有着严密组织架构,有着完备官员体系,有着培育下一代的私塾机构的国家,那么该会是何等强大?
成为国家,才是一个门派终极的发展方向!
城主府中,披着傅云敌皮囊的司婆婆背负双手,身后浮现出八相天神,尽显镶龙城主傅云敌豪迈与霸道,心道:“延康国师,终于来了……”
而赌坊门前,瞎子拄杖而立,侧耳倾听越来越近的行军声。
菜市口,一个只有上半身的屠夫正在嗤嗤的磨刀,隔壁街的书坊中,一个带着铁耳的聋子正在书坊的院子里挥毫作画,画笔长达丈余,聋子作画如疯如癫,猛然提笔,只见画好的一幅数丈方圆的雷云图冲天而起,飞上高空。
这幅画进入天空,渐渐隐去,霎时间雷云密布,咔嚓咔嚓无数闪电雷霆从空中劈落。
第77章
天图太子
龙柱上,秦牧抬头看去,只见雷云笼罩范围越来越广,不断向外扩张,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无数雷霆闪电尽管不断劈落,但还是围绕这个漩涡旋转。
雷云在移动,向延康国的先头部队而去,突然一道雷电劈到地面上,被雷电劈中的地面顿时火光电光四下乱窜,如同一道道金蛇,同时爆发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
接着,无数雷电像是寻到了目标一般,从天上疯狂劈下,这幅场面宛如天上降下来一个个巨大的耕犁在犁地,从延康国大军的前方向这支军队耕去!
轰隆轰隆——
无数雷霆与延康国的先头部队接触,一个呼吸的时间不到,一头头巨型猛兽便被劈得里嫩外焦,咔嚓咔嚓,雷电劈中巨兽,有的巨兽竟像是被利剑劈中一般,被开膛破肚。
巨兽哀鸣,四下奔逃,甚至向后冲去,一路践踏,踩死了不知多少士兵。
滚动的雷霆紧随其后来到军队之中,一时间兵马大乱,不知多少将士被雷电劈中,横死当场。
一艘楼船被数道霹雳击中,顿时燃起熊熊大火,楼船核心的一口口丹炉爆炸,火焰将丹室中的药师和童子烧成火人。
丹炉中狂暴的药力从丹室冲出,冲入核心洪炉之中,洪炉来不及转化这恐怖的药力,轰隆爆炸,这艘巨舰在半空中顿时四分五裂,当空解体!
还有的楼船洪炉核心被毁,没有了动力,拖着滚滚的浓烟从上空斜斜滑落下来,碾死不知多少来不及逃走的士兵。
原本,延康国大军的气势压城,而现在则气势全无,只剩下混乱。
“路将军,这片雷云来得诡异,仿佛针对我们延康军而来!”
一路斥候急忙来报,到了中军单膝跪下,拱手道:“雷云笼罩方圆八十里地,八十里外没有半点云彩!”
那位路将军魁梧雄壮,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让风侯军出动,吹散雷云!”
“是!传将军令,风侯军做法,吹散雷云!”
后方,一支军队中的将士身着奇装异服,各自背负着一口半人多高的大葫芦,众将士纷纷打开葫芦嘴,顿时一股股黑风从葫芦中冲天而起。
这支军队中的将士各自催动元气,伸手一指,黑风呼啸膨胀,化作狂风,连成一片向天上的雷云吹去!
却在此时,城中书坊,聋子第二幅画已经画好,画的是龙卷骤雨图,笔尖一挑,龙卷骤雨图腾空,飘入高空,隐匿消失。
风侯军刚刚做法,黑风吹动雷云,突然剧变陡起,那雷云中一道道巨大的龙卷风如同神龙从雷云中垂下尾巴,插入大军无数将士之中。
龙卷风不止一道,而是数十道龙卷,将风侯军的黑风卷起,融入龙卷之中,更加龙卷的威力,无数将士被卷入空中,手舞足蹈。
更为可怕的是,这些将士刚刚被卷飞到半空,便有数不清的霹雳闪电劈落下来,在半空中便将他们劈成焦炭!
任由他们是武者,神通者,面对这等天地之力也是无可奈何!
天空中风雷大作,瓢泼大雨从天而降,大雨倾盆,将延康军队浇得透心凉,一道道闪电雷霆落在湿漉漉的将士身上,落在遍布水泽的土地上,更是凭空增添雷霆威力!
无数人在雷电中身躯颤抖,扭曲,变成焦炭。
“妖魔鬼怪,胆敢放肆!玄武军,出盾!”
那位路将军勃然大怒,双手向下重重一拍,身形腾空而起,杀入半空中的雷云之中,身形纵横来去,将一道道龙卷风生生打爆。
一道道雷霆向他劈去,但是还未来到他的身边便被他的铠甲散发出的光芒弹开,无法劈中他的身体。
而在下方,玄武军的将士齐声暴喝,元气化作一面面大盾腾空,元气盾悬浮在各军头顶十多丈高的地方,挡住倾盆大雨。
那些劈落的雷霆也被一面面玄武盾挡住,军心顿安,各路军队的将领连忙整顿,斩杀逃兵,重整旗鼓。
镶龙城中,又有一幅大画破空,飞入高空,却是一幅百魔图。
百魔图渐渐隐没在空中,消失不见。
接着雷云之中一尊尊面目狰狞凶恶的魔神杀出,围住路将军厮杀,路将军头皮发麻,拼命抵挡,却在此时又有一幅大画从镶龙城飞出,路将军偷眼看去,不由被吓得魂飞魄散。
那是一幅陨石图,图中有无数陨石从天而降!
“退兵!”
路将军刚刚吼出这句话,天空中天象陡变,一块块巨大的陨石拖着长长的火舌从天而降,划破苍穹,向下方的延康国大军轰去。
“一人作画,可挡百万雄师。这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延康国与大墟边界,延边关,城楼上,一位丹凤柳眉的中年男子站在那里,身后是一尊尊大将,这中年男子正是延康国师,放眼看着延康国的军队陷入险境,却不动声色,不疾不徐道:“当年天图国还在时,天图国太子风华绝代,资质绝伦,是天图国的第一美男子,也是资质第一的人,只是醉心书画,曾经说自己两耳不闻天下事,一心只读圣贤书。戎狼国入侵,要灭天图国,天图国不能抵挡,而这个天图国太子却依旧醉心画道,等到他从书画之道中醒来时,戎狼国已经攻破了国都,正在残杀他的百姓。他的父亲,天图国的皇帝也被杀死,有士兵提着皇帝的脑袋四处炫耀。”
他的身后,一尊尊延康国的将军默默的听着,一言不发。其中一位将军腰间佩剑腾空而起,化作一道亮光远遁而去,直奔那浓云霹雳百鬼魔神而来!
“然后天图国太子疯了。”
丹凤柳眉的延康国师目光幽深,继续道:“他两耳不闻天下事,导致了自己国被灭,要这双耳朵何用?他是个偏激的人,当街大哭,切掉了自己的耳朵,刺破了自己的耳膜。他用地上百姓的血作画,画出了地狱,他画了十八层地狱。”
“然后,天图国的国都消失了,变成了一个无底的深渊,戎狼国的百万大军跌入黑域深渊之中,成了地狱的一部分,被地狱鬼神吃掉。有些强者想要逃掉,却被地狱里的魔神捉拿,拉入地狱之中。”
“那一役之后,天图国和戎狼国都完了,没过多久两个国家都被毁灭,而这位天图太子也消失了。我去过天图国的国都遗址,跳入那里的黑域深渊,从十八层地狱中走了一遭,见到了他的十八幅地狱图,深知这位太子内心的悲恸与绝望,同时也怜惜他的才能。所以我才会上书陛下,请陛下建立画圣阁,其实天图太子做这个画圣阁的画圣,最合适不过。”
“我以为可能永远都见不到画圣,没想到居然在大墟的边陲之地,能够见到他。只可惜的是,他成为了我延康的敌人。”
他说到这里,延康大军上空的雷云闪电、百魔、龙卷风、暴雨统统消失,天空中一片墨水流了下来。
这幅景象令下面的延康士兵心中发凉,刚才那些造成了他们不知多少人死亡的恐怖异象,竟然只是一些墨水!
“城主,城中有妖人作乱!”
镶龙城中,秦飞月见到半空中的景象,立刻闯入城主府,寻到司婆婆,道:“这妖人做法,阻挡我延康大军,实力超群,隐藏在城中书坊,还请城主斩杀妖人!”
司婆婆面色阴沉,冷冷道:“竟然还有这等妖人?胆敢在我的领地中作乱,好大的胆子!小秦将军放心,本座这便去斩了他!”说罢,气势汹汹,直奔书坊而去。
秦飞月紧随其后,到了书坊,已经人去楼空。
第78章
太阳船
司婆婆大皱眉头,立刻传令下去,厉声道:“全城禁严,搜捕妖人!将城中所有人给我赶到城中心的广场上去,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作祟!”
城主府的神通者得令,立刻下去,将城中所有人,包括来往的商家,也赶到城中心的广场。
秦飞月也大皱眉头,没能搜到作乱的妖人让他心中很是不安。
“小秦将军不必担心,这座城是我傅某人的城,任何妖魔鬼怪也做不了乱!”
披着傅云敌皮囊的司婆婆笑道:“把所有人都赶到一起,哪怕那个妖人神通广大善于藏匿,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你尽管请来王师,大墟中多的是无法无天之徒,有欠管教!说起来,傅某可是久闻国师大名,甚是倾慕,恨不得立刻就能见到国师,聆听教诲!”
秦飞月将心头的不安压下,微笑道:“还请城主放心,国师一向赏罚分明,城主为延康国立下大功,自然升官晋爵,飞黄腾达,不必苦守这苦寒之地。”
司婆婆哈哈大笑,得意非凡,突然恶狠狠道:“作乱的妖人不识时务,捉到了他,凌迟处死,脑袋挂在城门上,以儆效尤!对了,还请小秦将军在国师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刚才那妖人作乱可不是我傅某人作乱,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