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我不牵手手。”邱雅容摇摇脑袋。
说是不牵手,可下楼梯走到一半又跟蒋小朝牵起手来。
邱雅容小性子是大大咧咧的,但她有点怕高,上下楼梯也是,小心翼翼的,有时候还能走错步子。
蒋小朝抓住她的手,两人抬着小脚慢慢走。
“君涛叔叔走了嘛?”邱雅容走楼梯走到一半,突然又想起陆君涛来。
唐昊飞在身后看着她,见蒋小朝那爪子牵着她的手,老父亲的心又有点不爽,他女儿情愿牵别的臭小子的手都不牵他这个爸爸的手。
等听她又提到陆君涛,他眼神略暗,轻描淡写道:“他有点急事,先走了。”
“可是我没有看见他下楼梯呀。”邱雅容奇怪,他们买发带头花的地方就靠近楼梯口,三楼只有这么一个出口。
“他太急了,走窗走的,爸爸过几天带你去看他。”唐昊飞淡淡道。
过几天带邱雅容去给他拜山,也算给他几分面子。
“好吧。”邱雅容每次下楼梯注意力都很集中,没认真留意他的话,到底也不是很在乎陆君涛在哪走的。
下完楼梯,邱雅容就过河拆桥地把蒋小朝的手甩开,蹦蹦跳跳地自已走。
蒋小朝也不在意,同样左蹦右跳地走。
陆君涛已经让热心的人送去医院了,地上只有一滩血迹。
唐昊飞没让他们往那边凑,从大门口出去后,直带着他俩回蒋家。
这阵子天天带孩子出门,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三个孩子都是他的,有好几个婆子还夸唐昊飞有福气,连带着感叹说起他不用带孩子的老婆也是有福得很。
要有卖东西的人说邱雅容生得好看,又夸说女儿她妈肯定花容月貌的话,唐昊飞就差连那人的摊子跟店都给买下来了。
“别什么都给邱雅容买。”邱颖雯对现在越发“无法无天”的邱雅容没好气,这几日让她跟着唐昊飞跑,她越发胡闹了。
“……陆君涛的事,是你做的?”她问。
陆君涛前天从楼上摔了下来,他身体本身就不好,这下子直接瘫了,命是抢救过来,可连话都说不了了。
记着以往的几分恩情,邱颖雯这两日去了医院探望他,不过陆君涛的前妻也在,如今她对邱颖雯的敌视是越发严重,各种恶言恶语,邱颖雯不想给人当笑料,便没再去了。
“什么我做的。”唐昊飞一脸无辜:“我是那样的人嘛,以前是混蛋,现在是三好市民!”
“有人都看见了。”邱颖雯冷声。
“看见就是我做的了?我公安局都配合去了,我看热闹在他摔下去的窗边瞧两眼怎么了?人家医生都说他是磕了药致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唐昊飞眸底滑过暗色,对着她笑容灿烂。
“他可是我表哥,我还给他找了最好的医生,就是盼着他好呢。”他一副她怎么可以这么想他的模样。
邱颖雯一巴掌拍开他越凑越近的脸,觉得自已可能也想多了,他还不至于这么狠毒地对陆君涛,毕竟是亲戚。
陆君涛跟她到底不是有很深的关系,他有妻有父母,她虽然感激他当初的援助,可也回报过给他妻子了,当初他动大手术的时候她还出过一笔钱,也算是了了,陆君涛的妻子不喜欢她,她也省得再凑上去惹人闲话。
……
蒋汉不在家,胡瑶的日子过得还是有滋有味,最近她对打麻将有点上瘾,胡秀洁几人闲空的时候,就会凑在一起玩一玩。
胡瑶一开始是赢的,后来还是不及杜夕玫邱颖雯这两个老手,运气也有点差,变成一家输三家了。
她想到蒋汉在外赚钱她在家赌博,苦恼决定改过自新不玩了。
“汉哥这么有钱,姐姐你输点给我们当零花钱怎么了嘛。”杜夕玫瘪瘪嘴,嗔看着胡瑶。
胡瑶也嗔她:“你让四凯给你。”
蒋汉过两天就回来了,要他知道她当初让他别赌博她自已却玩起来了,肯定又说她了。
这些天跟杜夕玫胡秀洁几个姐妹凑在一起,很是惬意开心,尤其是见到胡秀洁的状态越来越好,胡瑶更是替她开心。
而让她一连忽视了好几天连个电话都没打过的蒋汉心情却是不怎么好,尤其是当他忍耐不住往家里打电话,却听见她跟胡秀洁说话笑得开心敷衍他的时候。
他不在家她好像还更开心了!
屁的睡不着觉,不说胡秀洁,杜夕玫都把他位置给占了!
“你老婆怎么回事,随便跑别人床上睡觉做什么?”蒋汉得知胡瑶这些天是跟杜夕玫一起睡的之后,微黑着脸不悦质问宋四凯。
宋四凯莫名,对女人的醋性倒是没什么。
“不是挺好的嘛,她跟嫂子两个人一起有个照应。”
他媳妇儿又不是跑男人那去了。
“好个屁!你让她滚蛋,跟蒋复朝睡算了!”
“她也跟啊。”
“……”
第
201
章
以后让她抱着你睡
胡瑶不知蒋汉的不爽以及提前回来的打算。
隔壁中风瘫了的李婆子这两天去世了。
李壮志虽不是个对女人好的,但对自已老娘,始终还是有几分孝心。
到处搜刮了点钱,给李婆子小办了场丧礼。
原本他还在胡瑶身上做打算,哭丧哀求地想让胡瑶“借”点钱给他,让她看在以往的旧情上,可怜可怜他跟李婆子。
李家没了他们母子俩常说晦气不值钱的林招娣,反倒是过得一天比一天乱糟。
胡瑶不想跟他过多牵扯,任凭他怎么再可怜哀求,都没有松口说借,李壮志要真在她这借到钱,多数也是拿去吃喝嫖赌,哪真的是要给李婆子大办丧礼。
李壮志恼羞成怒,见蒋汉不在,不由地对她大骂起来,当初林招娣的事,他对胡瑶还是有怨念。
直指着胡瑶说李婆子都是胡瑶害死的,李婆子做鬼都不会放过她。
胡瑶抿着唇拿蒋小朝给小牛铲牛粪的小铲子把他赶走,砰的一声关上门。
杜夕玫孕期嗜睡,还在屋里跟蒋复恒一起睡着觉,这动静没有吵醒她,胡瑶把铲子放好,回屋里看了两眼,走去厨房洗米做饭。
蒋小朝带着他的小牛小狗跑去跟村里边的小伙伴玩了,还没回来。
到胡瑶快做好饭时,蒋汉打他的动静从门外传来。
蒋汉回来了,一回来就在打蒋小朝。
胡瑶惊疑出去开门。
“你这混账,怎么不往自已头上也戴一朵!”
“还拿回家给你妈戴头上,你别太孝顺!老子让你今天名正言顺戴着!”
蒋小朝还很委屈不解:“为什么又打我嘛。”
他爸爸刚回家碰上他就抓着他打,可讨厌了。
胡瑶听见他委屈的叫喊,正要去阻拦,下一秒瞧见了他小手里还抓着的两朵白纸花。
李婆子去世了,家里屋外都撒了一地的白纸,还夹带着白纸花。
蒋小朝觉得好看,就捡了好几朵,给他的小牛小狗戴上,剩下的准备拿回家给胡瑶戴。
“……”
胡瑶沉默好几秒,在他依然委屈不解还带有点不服的小眼神下,上前握住蒋汉的手臂,噎声:“好了,他又不是很懂。”
“这混账就喜欢搞这些玩意儿,成天生怕老子跟你不早点入土!”蒋汉又往蒋复朝屁股上重重打了两下,才顺着她的动作松开手。
“晦气玩意儿。”
蒋小朝扁嘴,捂住自已被打疼的小屁股,在蒋汉的训斥打骂下把小狗小牛身上的白纸花摘掉。
杜夕玫在蒋家,宋四凯来接她,迟了蒋汉几步。
他来时见蒋小朝这么委屈,想也猜测到他又挨蒋汉揍了,大概是自已即将也要当爸爸的关系,他嗐了一声,替蒋小朝说话。
“哥你就别总打他呗,反正他又不改,咱应该可能要讲道理才行。”
“蒋复朝,把你扔的那几朵花捡回来给你叔戴上。”蒋汉平静道。
蒋小朝小手一顿,迟疑瞅了瞅宋四凯,噢了一声,哒哒哒跑去李家门口给他捡了几朵新鲜的。
宋四凯:“……”
“四凯叔叔,你还要嘛?”
“滚蛋!”宋四凯往他小屁股上不客气蹬了一脚。
蒋小朝很委屈,觉得他跟蒋汉都很讨厌,跑回去跟胡瑶还有杜夕玫告状,在他弟弟身旁都说了好大一通话。
胡瑶无奈,吃完饭后耐心告诉他以后不能乱捡东西,不是什么东西都可以捡的。
“爸爸说妈妈也是他在路上捡回来的。”蒋小朝道。
“花了钱的,能叫捡么?”蒋汉往他后脑勺拍了一下子。
胡瑶发恼也打了他一下,让他总跟蒋小朝说这些。
她点那力道对蒋汉来说不疼不痒,但他却眯了眼看她,没好气指着家里杜夕玫留下的不少东西:“你怎么不跟着杜夕玫一起回去,以后让她抱着你睡!”
他话题猛然转到别的去了。
胡瑶顿住,不是很明白他怎么连杜夕玫的醋都要吃,就没见宋四凯这样。
“……那我去了。”胡瑶迟声道。
“你多走两步试试,腿给你打了。”见她还真要去,蒋汉抓她回来,像是气笑了般,没好气将她圈在怀里摁了摁。
“你让我去的!”
“我让你去你就去了?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你看宋四凯打不打折你!”蒋汉低头睨她。
十天半个月没见,是好像长多点肉了,他不在家吃好喝好玩好的!
他在家陪她坐月子的那一个月就不一样,什么都不爱吃,吃得比猫少,瘦了不止一两斤,就这还得给蒋复恒喂奶。
他在家是影响她食欲了还是怎么的?
“瘦了。”他视线从她脸上收回来,手往下抚上她肚子,捏了两下,皱眉,她肚子上那肉确实少了。
“没有瘦。”胡瑶微红着脸抓开他在他身上乱摸的手,提醒他蒋小朝还在一旁看。
蒋汉瞥了眼开心专注只知道抓着他买回来的东西吃的蒋复朝,啧声,往她腰上再揉了一把。
“晚上再好好检查。”
他极其不正经,说话时看她的眼神都暗了下来。
从她孕晚期到现在,他们已经很久都没有同过房了,虽然他总流氓忍不住对她动手动脚,但没真怎么碰她。
这会儿他侵略明显的眸光直白危险,俨然有快压制不住的欲意,胡瑶脸颊止不住更加发红羞涩,躲过他的目光不去看他。
蒋小朝还没注意到他们之间流转的暗涌,抓着蒋汉带回来的特色糕点啃得欢快,对他爸爸刚才揍他的事又抛到脑后了。
“爸爸,你不在家我好想你噢。”他还奶声跟蒋汉说肉麻兮兮的话,嘴巴里啃着饼的动作没变。
“你想个屁,别想。”蒋汉不稀罕他的想念,这混蛋总在需要他给他做点什么的时候才会想起他这个爹来。
“我就是想嘛。”蒋小朝哼了一声,确实是如蒋汉想的那样,还有好多东西想要蒋汉给他做。
家里装了个电话后,他稀奇坏了,知道还可以跟蒋汉通话,胡瑶不怎么给蒋汉打,他记住号码天天都打,啰哩巴嗦地捧着话筒趴在电话旁跟蒋汉说话,压根就不在乎会费多少电话钱,直到蒋汉很嫌弃他挂断电话为止。
第
202
章
专挑她吓(恐怖,慎看)
“一个爷们别说这样恶心的话。”蒋汉把他扫开,嫌弃。
胡瑶看见这一幕有些好笑。
蒋小朝把小手里最后一点饼干塞进嘴巴里,拍拍小手,不满:“哪有恶心嘛,我想你,弟弟想你,妈妈也想你,小牛……”
他觉得很正常,还细数着家里的所有人物,都在想蒋汉。
“你妈想了么?”蒋汉瞥了胡瑶一眼,他就没感受到胡瑶有想他。
“我想。”胡瑶轻声点头。
他总计较着各种小事,她要是否认,他又得追究好久。
果不其然,她的话落下后,他心情肉眼可见的变好了,但嘴上还是不信的,说她糊弄人的本事越来越大。
他有时候真难伺候,胡瑶拍开他,抱蒋复恒去洗澡。
天色渐晚,等胡瑶也洗完了澡从冲凉房出来,他们父子俩又不知道干嘛去了,床上只有孤零零被他们抛下的蒋复恒。
蒋复恒躺在床上扬着小脚自已玩,有点无聊的样子,见到胡瑶了,奶糊糊地啊呀两声,小嘴巴吸吮动了几下。
他这小模样意思就是饿了。
胡瑶抱起他,杏眸笑弯弯,解了衣服给他喂奶。
“爸爸跟哥哥去哪啦?怎么不跟恒恒玩?”
明知蒋复恒不会回她话,但当了妈妈,总会不自觉想要跟孩子说话,自言自语的。
蒋复恒听到她提起蒋汉跟蒋小朝,倒是瞬间皱巴了一下小脸,不太开心了,仿佛也在记仇他们丢下他不跟他玩。
他其实还是有点小脾气的,他可以不搭理别人,但别人要是忽略他,他就会不开心,除非是他真只想自已一个人玩。
蒋复恒最喜欢的是胡瑶,在胡瑶面前笑的次数越来越多,看到她就开心。
蒋汉跟蒋小朝是去田里抓黄鳝了,黄鳝夜间活动,煲汤什么的很有营养,胡瑶坐月子时他们父子俩就不时去抓,少不了的弄一身泥巴回来。
胡瑶瞧见家里少了一大一小两个桶,就知道他们父子俩又跑去抓黄鳝了,方才她洗澡时水声大,隐约也是听见蒋小朝嗷了一嗓子跟她报备说干嘛去。
“妈妈,我回来啦~”
半个小时后,父子俩提着桶回来,蒋小朝稚嫩软乎的小嗓音远远传进屋里,不到一会儿就瞧见他欢快跑来的身影。
他怀里还抱着一条不小的鲤鱼,沾着一身泥巴,开心得很。
蒋小朝很喜欢跟蒋汉一起捉鱼打猎,也喜欢跟胡瑶玩泥巴采蘑菇挖竹笋,各种各样的小事都喜欢。
“你嫌自已太干净了?离你妈远点!”蒋汉将他往胡瑶那扑的身子扯回来,让他把鱼放下滚去洗澡。
他们父子俩这么会儿时间就抓了有小半桶黄鳝了,胡瑶笑着把他们两个都赶去洗澡,舀了勺清水把鳝鱼养起来。
把养鳝鱼的桶放在院子里,她直起身正要准备回屋。
一阵冷风吹过,隔壁几朵纸花纸钱扬了过来,兜头落下。
略静的空气中,忽而涌起一阵难喻诡异氛围。
胡瑶微顿,把落在身上的纸花扫开。
下一刻,又有一大把甩了下来。
她蹙眉向院墙上看去,瞬间惊起,失声惊叫。
“啊!!”她颤抖着嗓音,头皮发麻往后退了好几步。
死去的李婆子正软趴趴地趴在院墙上,灰白的脸对着她,死静诡异的眼睛半睁着,身上是崭新的寿衣。
见她惊慌失措的恐惧的样子,醉得不清醒的李壮志大笑几声,又挥手往胡瑶甩了一大把纸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