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辑清晰,顺理成章。
似乎被林苗说动,谢锐很长时间没接话。
如果不是杨松云误导在先,谢锐可能也会这么认为。
一个人把你当成男主,或许是因为他喜欢你,所以笔下的人才会像你。
林苗又试探着说:“当然,你要是特别在意,可以开诚布公地问问她。
”
“谁很在意?”
“我,我在意。
”林苗想骂人,还得压住火气,“我好奇她什么想法,你就去问问呗,权当满足我好奇心了。
”
林苗可谓是给足了谢锐面子和台阶。
最终,谢锐说:“既然这样,等有时间了我会找他问清楚。
”
谄媚地挂断电话后,林苗冷笑一声。
“等有时间,有时间,时间,哎呦……”林苗一边重复着,一边继续看起《海绵宝宝》。
心说真是小刀拉屁股——开眼了,蟹老板谈个恋爱怎么这么别扭呢。
谢锐知道张津望今天在医院里帮忙,如果他沉不住气赶过去,不仅惹人围观,还会让张津望觉得,自己对于他已经彻底丧失情绪的控制力了。
既然已经心中有数,周一上班的时候再问清楚即可。
虽然理智决定把这件事先放在一边,但谢锐的心却总是沉不下来。
他莫名感觉身体和灵魂剥离开来,大脑中陷入烫伤般的空白,一部分冷得痉挛,另一部分则热得疯狂跳动着。
终于,到了周日的下午,这种矛盾的不适让谢锐无法安静坐在家里。
他决定出去走走。
谢锐的出行漫无目的,不知过了多久,他走到附近一个小型商业中心。
无意中看到一家咖啡店,便想着买杯冰美式回去。
刚推开咖啡店的玻璃门,还没来及感受室内的凉气,就听见个陌生的声音喊他:“小谢总?”
谢锐转过头,是个戴着眼镜的男人。
“是我,四眼。
”对方主动自我介绍说。
谢锐认出,他是张津望讨债公司的朋友。
“你好。
”谢锐客气地打过招呼。
他看向桌子对面,坐着个长发及腰的女生。
看到谢锐,她连忙把头发捋到耳后,羞涩地点点头。
两人面前各放着一杯咖啡,一台笔记本电脑。
“这是我女朋友。
”四眼介绍说,“我们约着一起来写论文,没想到这么巧。
”
谢锐跟女生也打过招呼后,问四眼:“他去医院帮忙了,你没去?”
“没啥事了,黄毛就让我们都回去了,津望应该也在家……不对。
”四眼嘀咕道,“他应该去扫墓了。
”
这个日子扫墓很少见。
于是谢锐问:“给谁?”
“今天是图晃的忌日。
”
看谢锐皱眉,四眼好奇地问:“你不记得图晃了?望子说,之前他因为图晃的事差点进局子,还是你把他保下来的。
”
“我记得。
”谢锐说。
只是没想到……毕竟过去12年了。
当初谢锐没想到,张津望会为了图晃差点把下半辈子前程搭进去。
更没想到,都过去12年了,张津望仍旧会每年在图晃的忌日给他扫墓。
说到底,他那时候不了解张津望,更不了解图晃。
“他俩关系很铁的,在我们和望子认识之前,他是望子唯一的朋友吧。
他俩甚至还约着,退休后一起去乡下买个院子养老呢。
”四眼随口说道,“虽然望子没直说,但我知道他应该挺自责。
毕竟因为不会游泳,他亲眼看着图晃淹死的,所以后来才会去考救生员证。
哈哈,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听说把你给……呃,没事吧?”
光线在谢锐的眼睛里死去了,浸透在深深的腐朽中。
他差点忘记呼吸,像是为了抵御扑面而来的海啸一般,全身僵直地矗立在原地。
原来院子里的房间不是为他而留,张津望在海里寻找的人也不是他。
他与张津望之间那细腻脆弱的情感纽带,瞬间被撕裂,直至化为虚无。
有生以来
黑暗中的一颗星
图晃死了,在一个万物勃发的春天。
那天晚上,张津望收到了来自图晃的短信。
第一条被撤回了,张津望至今不知道第一条短信的内容是什么。
但好在,第二条还在——“谢谢你,望哥。
”
大半夜,收到这么条没头没尾的短信,让张津望心里直犯嘀咕。
发短信去问也再没回复,他莫名其妙地躁动不安。
于是,他打算找图晃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