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嫩的出水了像娃娃一样

类别:科幻灵异 作者:callmejude 本章:第154章 嫩的出水了像娃娃一样

    沈景祈下公交车,沿着小路回出租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春夏时节的潞城雨水颇丰,雷雨来得迅速,去得也迅速。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小区的柏油路面上,一路坑洼泥泞不堪,挽到膝盖的裤脚阴凉潮湿,传递着阵阵寒意。

    进楼道,把雨伞立在地上,伸手从背包里掏出一串钥匙,“咔嚓”两声拧开了房门。

    房间里一片漆黑,开灯以后,他将湿鞋和雨伞晾在卫生间,把背包内的东西和随身衣物收拾完毕,便推开卧室房门,像脱了水的鱼一样任凭自己“晒干”在床上。

    他四仰八叉地躺平,死死盯住视线上方的天花板,让自己全身心放空。今天从早到晚精神紧绷了一天,应届毕业生这一年奔波在求职和论文两条道上,随便哪一条都堪称地狱重量级别,两条道路不谋而合,势必为即将步入社会的大学生共同奉献一场刻骨铭心的“身心受虐盛宴”。

    沈景祈伸了个懒腰,盼望自己能早日在这场盛宴里披荆斩棘,浴火重生。

    从床沿摸过手机,滑开了屏幕。

    v信消息还真不少,最上面的一条来自他的大学舍友。

    展钰:【怎么样,面试感觉如何?】

    沈景祈换了个侧卧的姿势:【自我感觉和面试结果永远不在一个频道,问也没意义。】

    展钰:【兄弟,错也,此感觉非彼感觉。】

    沈景祈看着他这不上不下的文言文腔调,立刻会意,秒速回他:【星云的面试,你们专业安排在下周几?】

    对面秒回了一个波浪形的大拇指表情包,以示赞许。

    展钰:【要不说咱俩是好哥们儿呢,还是你懂我。看班群消息了么,明天有志愿活动,报名去不?参加完这次活动,万恶的创新学分也差不多能凑够了。】

    沈景祈退出聊天框,点进班级群,粗略浏览了班长刚发的志愿信息,给展钰回消息:【去吧,我看地点正好在学校和我住的位置中间,明天做完志愿正好回学校。面试经验也留到明天见面和你说吧。】

    展钰:【感谢沈老板!大气!】

    结束和展钰的聊天以后,沈景祈闲散坐在床头,转念一想,明天他原本打算腾出时间,来收拾这个房间的。

    距离七月份毕业只剩不到三个月,他手里握有保底offer,这意味着最坏的情况无非是去的公司没那么理想,但好歹有个地方可以混口饭吃。在此基础上,唯一还缺少的,就是一方容纳之所。

    他准备留在潞城工作,所以临近毕业前夕,开始着手搜索房屋的出租信息。经过千挑万选、多方对比和仔细斟酌,最终选定了一处价格和地理都还不错的小区,赶在两周之前和房东签好了租约。

    现在,沈景祈就在这所房子里,盯着卧室一角堆着的“行李们”发愁。

    这些行李一周前,被搬家公司的工人大包小包地送进来,眼下就摆在卧室的桌台和地面上。

    闭上双眼,两手抵住太阳穴轻轻地揉了几圈,脑中盘旋的拖延症小人便被无情地驱逐出去。既然已经下定决心,也就不再耽搁,沈景祈当即迅捷无比地从床上爬下来,开始动工。

    一个人有多少私有财产,购买无用之物的潜力又有多大,平时看起来可能并不显眼。只有哪一天突然心血来潮,把这些宝贝归集整理时,它们才会毫无保留地全部显现出来,并给它们的主人一记重击。

    沈景祈一个头两个大,一边安心地徜徉在废墟海洋里拾荒分类,一边又暗自感叹,后悔当初不该买某某物品的时候,手机的通话铃声蓦然响起。

    循声往床头看了一眼,沈景祈心中奇怪,谁这么晚还打电话给他。于是放下手里没收拾好的东西,东倒西歪地站起身子,在重重障碍物里艰难行进,最后他将身体趴伏在床上,可劲儿往前伸手,才从床头把手机勾到自己身边。

    然而,他却没有接到电话——手机铃声仅仅响了几秒,就被对面挂断了。

    他狐疑地滑开手机屏幕,三两下点进通话记录界面——10秒前打进来的那通电话,来自于一个陌生号码。

    盯着手机屏幕略微想了想,在确认自己不认识这个号码之后,得出结论——对方应该是打错人,所以手机响了两秒就被挂断了。

    他倒也没怎么在意,退出了屏幕界面,将手机重新扔回了床上。

    然而,他扔过去的力气稍微大了点,手机撞上床板侧沿,眼看着就要滑落掉在地上。沈景祈顾不得脚底杂七杂八,冲上去接住的同时,膝盖猛地跪伏在地,正咬着舌尖强忍疼痛,紧接着背后咣当一声,变故接踵而至。

    有东西率先从废墟顶掉落,随后其他层的废墟便像是受到了惊吓,霎时间轰然倒塌。

    鸡毛狼藉四散而落,零碎的物品躺满一地。

    这下可好,废墟真的变成废墟了。

    沈景祈有点哭笑不得,正准备起身开始收拾,余光无意间瞥到了废墟一角。

    那个瞬间来得极快,他一扫而过,眼里看到的也只不过是一个很虚的影子而已。但就是这个看似子虚乌有的影子,却让沈景祈莫名地心神一窒。

    万分之一秒的时间内,虚影在脑海中被复刻出全貌。地上散落着的东西,通通化为了无关紧要的背景板——除了视野聚焦之处的几本画册,以及画册下悄然露出的一小块“天地”。

    那是一个灰绿色写生画夹,被几本画册压在下面,只露出了冰山一角——画夹四角的包边因为年代久远,银色的合金材质多半已经氧化,呈现出斑斑锈痕。

    沈景祈木讷地盯着画夹,仿佛被慑住了心神,良久不语。一种久违了的情绪向他奔突而来,那是人在少年之时,浑身洋溢青春和热血的时候,独有的一份宝贵悸动。

    过了不知多久,他像是骤然睡醒了一样,轻微地眨眨眼睛,随后伸出了双手。

    将被掩埋在废墟里的画夹取出,缓缓展开。

    沈景祈黑色的瞳孔蒙上一层暗昧光斑,里面倒映着一副暌违已久的半成品。

    这是一副来自于八年前、尚未被完成的“画作”。

    他低敛的眸光有些隐晦不定,在无声静默之中,一股强烈的酸涩涌上鼻腔。

    时光如白驹过隙,弹指间灰飞烟灭。

    对于每个人来说,一生之中绝大多数的蹉跎光阴,都像是这废墟里的垃圾一样,在年复一年的时间轮回中被掩埋在地底,不在记忆中留下任何痕迹。

    殊不知,掩藏在时间废墟里的,并不只有垃圾。

    那么剩下的,究竟是什么呢?

    ----------

    周五的夜晚最是迷人,微凉的晚风吹在身上,令人倍感惬意和舒适,不论是徜徉小巷,还是漫步大街,那种从内心油然升起的欢愉感受,都是每个忙碌一周的人不可多得的慰藉。

    而此时的圣光天地街,则是以另一种样貌展现这种欢愉。作为潞城最负盛名的酒吧一条街,临近傍晚的那一场不大不小的雷阵雨,全然没有浇灭人们澎湃的激情,街口停车场、地铁站、公交线路人流络绎不绝,放纵与狂欢在灯红酒绿、喧杂火热的氛围中俨然被推至最顶点。

    在热情高涨的一条街里,有一家店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酒吧的名字叫做“醉卧之心”。

    起名向来是件艺术活儿,兴许老板是为了迎合这个雅号,才将店面安置在了圣光天地街不显山露水的一处角落——单独的一栋小楼,外表装潢看起来朴素低调,和那些光鲜艳丽、闪烁着霓虹和五彩灯光的酒馆与众不同。

    地下一层,一名服务生正端着托盘,身形优雅地穿梭于酒吧过道。他的托盘上放着一些小吃和饮料,是用来赠送给顾客们品尝的。

    路过中央吧台,服务生朝最里面一处非常隐蔽的角落看去。他注意到,在长达两个多小时的时间里,座位上的客人自始至终保持一模一样的姿势,坐在高脚凳上一动不动。

    店里放着平和舒缓的蓝调,中央吧台的头顶上方,环绕镶嵌着一排复古的小灯泡,在安静带着古朴味道的氛围中,微弱地投下一片昏暗而模糊的光线。

    从服务生站的位置,只能看到他左半张脸——客人左手绕过耳朵,指尖虚飘飘地贴在后脑勺上,脖颈向下低着,整个脑袋都好像要钻进桌子。

    服务生认为,客人可能是醉酒昏睡过去了。出于好心,他打算过去提醒一下,免得酒吧人杂,到时候不小心丢了随身物品,可就不好了。然而,他放慢脚步,走到那人身旁时,却惊讶地发现对方并没有睡着。

    不过,或许是因为醉得太厉害了,客人只一味地压着嗓子,自顾自地喃喃低语着,显然并未察觉服务生的到来。他声音听起来模模糊糊的,如同梦中人呓语一般,令人捉摸不透、难辨真假。

    服务生一时有些错愕,目光瞥到客人脑后,那里的头发胡乱地支棱着,发尾还呈湿漉漉的状态,结合三个小时之前的那场冷雨,他想客人应是淋了雨,雨水湿润过的头发虽已被风吹得半干,但显然还没来得及重新打理一番。

    服务生摇了摇头,他决心不打扰客人,仅是将一杯醒酒的柠檬水放在他手边之后,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一分钟后,这名客人面前的桌台上,忽然亮起屏幕白光。

    紧接着,手机铃声响起,声调柔和而自然,与酒吧音乐顺理成章地嵌合在一起。

    但是电话响了得有十几秒,客人才仿佛从梦中苏醒过来,抬头时眼角泛着很明显的红。

    他伸手按下接通键,一道来自听筒对面的话语响起:

    “喂——凌哥?”

    时间似乎空白了一秒,随后,只听低沉带着暗哑的嗓音说:

    “我看见他了。”

    “什么?”对方明显顿了一下——这句莫名其妙的开头语,令人摸不着头脑。

    但随后对方却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的,声音里透着急切:“你指的他……不会吧……难道是景祈吗,你看到景祈了,是吗?”

    “嗯,没错,我看见他了。”

    “诶?真的吗!那……他人呢,你……和他打过招呼了?”

    凌贺驰手指蓦然缩了一下,不自觉将手机握紧了,指腹有意无意地顺着机身刮磨。他没有接话,对面却显得有些焦急难耐,立刻追问:

    “凌哥,那个……你没事吧。我感觉你声音怎么听着……唉,你现在在哪儿呢?是在家?”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凌贺驰低声回应着对方的关心,又说,“至于景祈……我是隔着很远的地方才看见他的……没来得及和他打招呼——”

    他话没说完,忽然就停了下来。

    整个酒吧不知怎的,一下子就亮堂了许多。眼睛早已适应微弱暗光的他,觉得这光线甚是刺眼,遂下意识地眯起眼眸,循着光,朝中央吧台的方向望去。

    只见原本空旷的酒吧表演区内,星光璀璨,仿若一方小小的星空。巨大的银色时钟轮盘从天而降,旁边连通着复杂的传送箱投递口,在最终重力的作用下,指针会被拨动,指向不同的区域。

    每个月第二周的周五十点,醉卧之心都会举办一个小小的活动——十二赞礼。顾客们向传送箱投递福结,指针最终指向的轮盘区域,便是下个月酒单所采取的主题。

    “据说亲眼目睹十二赞礼的结果,能象征着下个月的运势,比星座占卜还要准哦!”

    店内的音乐风格改头换面,蓝调悄然退场,取而代之的是一首动感纯音乐。

    人群渐渐聚集过去,配合着音乐显得十分吵闹。凌贺驰和对方又说了几句,在告诉他自己现在不方便接电话,并且真的没有太大问题之后,便告了别。。

    挂断电话后,凌贺驰一仰头,将剩下的一点鸡尾酒悉数饮尽——他先前点的是一杯西柚味伏特加,这款名为“咸狗”的短饮型饮料,放到现在,早已不如刚刚调制完毕的时候那么的清爽可口了。

    滚入喉咙深处,苦涩与咸意搅动味觉,他又把那杯柠檬水也给喝了。这个时候,场地中央已经围了不少顾客,人们排着队,争相往传送箱里投递福结。

    凌贺驰站起身,淡淡注视眼前的一切。迷离的眼神赫然透着一股事不关己的漠然。

    一对年轻情侣从身边走过,女生拉着男生,语气激动:“好神奇呀,最后轮盘开出的结果,和我们投递福结的类别和数量有关。不过,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不管我们投递多少,选择什么时机去投,最后也许……都像是冥冥注定一样,只会指向唯一的一种结果呢?”

    凌贺驰从酒吧楼梯上去,来到二层的露天平台。

    不少人都在平台上抽烟。他双手撑在布满铁锈的栏杆上,看着酒吧一条街的灯景。

    四月冷雨后的晚风带着阵阵凉意,眼底映出的所有画面,让人感觉十分不真实。

    凌贺驰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后知后觉感到有点冷。

    他吸了下鼻子,指尖擦过有点发涩的眼角,轻轻揉了揉,像是在做最后的情绪告别。

    一年来这里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今天在酒吧里待了将近三个小时,浑身都是浊气,直到从里头出来,才感觉整个人清爽干净了。

    有人刚好抽完烟离开,烟头捻熄在水泥台上,红光翕动。凌贺驰看着烟灰慢慢地塌落下去,被风那么一吹,刮向四面八方,向上盘旋扑飞,像是起舞的灰色蝴蝶。

    地下一层的人群喧闹,顺着夜风刮上来,一清二楚。

    “有人信,有人不信,”凌贺驰自言自语道,手指轻轻捻着消费饮品送的那个福结,看了又看,“这个东西真的能改变什么吗?还是下个月的菜单,其实早就被安排好了?”

    他兀自用气音闷出一声笑,笑声意味不明,笑意未达眼底,很快就被楼下主持人的话筒声盖过。

    “还有两分钟十点钟声响起,没有投递的顾客请抓紧时间!”

    地下一层的吧台中央,每个人都在拭目以待。巨大的时钟轮盘数字明亮,指针上灯影穿梭,静待那个时间开启,还会有运势和幸运物启示。

    “马上啦!十、九、八……”

    倒计时开始,工作人员手扶在按钮边,等时间归零就立即按下。

    就在这时,一名顾客姗姗来迟,动作却又慢条斯理,赶在最后一秒,福结投入传送箱。

    砰砰——头顶彩带飞舞,所有福结投递完毕,所有人都在欢呼。

    冰蓝色的星光下,银色时钟轮盘开始转动。

    闪烁的灯光十分刺眼,凌贺驰眯了眯眸子。

    是早就注定好的,还是我改变的?

    心里想着,在不少人的注目里转身,拿起椅子上的衣服,不等主持人宣告结果,便离开了醉卧之心酒吧。


如果您喜欢,请把《(Evanstan同人)You Once Said if We Were Careful (H)》,方便以后阅读(Evanstan同人)You Once Said if We Were Careful (H)第154章 嫩的出水了像娃娃一样后的更新连载!
如果你对(Evanstan同人)You Once Said if We Were Careful (H)第154章 嫩的出水了像娃娃一样并对(Evanstan同人)You Once Said if We Were Careful (H)章节有什么建议或者评论,请后台发信息给管理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