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东窗事发了?
马六从小就不学好,长大后,慢慢成了永州府有名的混混,竟还天赋异禀地靠混不吝养活了自己。
许多类似于此番这种,当事人自己不想抛头露面的差事,就会花点钱找马六去做。
只要不是杀人放火,他基本来者不拒。
而他之所以一直咬死不说,也并非是因为什么义气或是道上的规矩,单纯只是因为,这是他如今赖以为生的“差事”,一旦他透露雇主的消息传出去,以后怕是就接不到活儿了。
马六其实家境不错,从小也是父母宠着长大的,虽然后来自己不学好做了混混,也被府衙抓过几次,但还真没怎么遭过罪,更没挨过打。
所以当板子落下来之前,马六还心存侥幸地以为,只要自己咬咬牙,说不定就扛过去了。
可这件事关系到王世子的安全,范昱如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王府的侍卫下手自然毫不留情。
随着
这是,东窗事发了?
厉子安越听眉头皱得越紧,他之前并不了解事情的全部,还曾以为沈天舒很会“挑”病人。
可如今听马六这样说,才知道,这背后竟然还有宫立华的手笔,沈天舒也只是不得不出手救人罢了。
“自己学艺不精居然还嫉贤妒能!”厉子安已经被带偏,想的都是尽快把宫立华抓起来,免得他再对沈天舒出手。
但是范昱如的思路却依旧清晰,想了半天依旧理不清这其中的逻辑,皱眉问:“你说宫立华想算计潼娘子,但是去西南角送下过药的米酒,与潼娘子又有什么关系?”
马六忙道:“宫大夫没有跟小人说过他的计划,但是从他透露的信息跟小人的猜测来看,他大概是想把下毒的这口黑锅扣在潼娘子的头上……”
“如此心肠歹毒的人,居然还做了大夫,当真是太讽刺了!”厉子安怒道,“来人,速速将宫立华抓回来!”
范昱如觉得整件事依旧好像还缺点儿什么,但是无论缺不缺,将宫立华抓回来都是当务之急。
宫立华此时孤身一人待在已经关门歇业的华安堂内。
他之前已经收拾好行李,将家人全都送出城了。
本以为今日这件事做完,他就可以离开永州府,带着家人换个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但是他千算万算,独独漏算了瑞亲王府的暗卫如今格外紧张敏感,得知西南角的情况后,一刻都没耽误就报了上去。
他也不可能想到,正因为厉子安在城中,导致沈仲磊毫不犹豫,十分果敢地直接封了四面城门,生生将他困在城中,出城无门。
宫家在城里的铺面和住所已经出手,他如今连个栖身之所都没有,只能先去客栈投宿,打算等城门重新开启就立刻离开。
但他还没等到开城门的消息,就被不知怎么进来的暗卫结结实实地按住了手脚。
“你们是什么人?抓我做什么?”宫立华正做着自己再次名声鹊起的美梦,突然被人死死按住四肢,吓得一下子从梦中惊醒。
他睁开眼睛,隐约看到屋里几个黑影,迷迷糊糊地求饶道:“几位大侠,我身上没钱,今晚只是临时在这儿借住的……”
“少废话,带走!”
宫立华稀里糊涂被人架出客栈,塞上一辆马车,最后被带到厉子安面前。
看到趴在一旁、屁股上血肉模糊的马六,宫立华才彻底清醒过来。
这是,东窗事发了?
马六忍着疼,啐了他一口骂道:“你这个心黑肠子烂的狗东西,居然下这种药害人,幸亏老子没喝你那个破米酒,不然……哎呦……疼死老子了……”
侍卫踹了马六一脚,打断了他的废话,呵斥道:“世子爷还在上头坐着,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些!”
“世、世子爷?”宫立华刚才还在心下猜测,上面坐着的人究竟是谁,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王世子。
完了!
宫立华脑子里闪过这两个大字,冷汗一身一身地往外冒,双膝不自觉地弯了下去,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