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竟气得说不出话(1更)
沈天舒和沈云蕙在房中陪了保儿一天。
孩子虽然没精神,但好在能吃下一些东西了,只是怕他夜里会再惊醒或是发热。
明个儿就是初一,沈老太太要赶在子时去烧头香,沈天舒觉得自己今晚怕是又没多少时间可睡觉了。
想到这儿,她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沈云蕙见状道:「大姐,你都熬了一夜了,今晚还要去烧香,不如睡一会儿吧,有我看着保儿呢!」
沈天舒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伸手摸摸保儿的脑门和小手,也觉得自己睡一会儿应该不成问题。
「那你多看着点儿,别的不怕,就怕天黑之后他再烧起来。」沈天舒困倦地揉揉眼睛,「我也不回去了,就在这儿稍微睡一会儿,若是有什么不对劲你就叫我。」
好在保儿还算争气,一直都很乖巧,没有哭闹,让沈天舒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将近子时。
「大姐,醒醒,回去换身儿衣裳,咱们该去烧香了。」
沈天舒有点不太情愿地睁开眼睛。
去寺里烧头香这个事儿,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流行起来的。
刚开始还只是抢每年正月初一的头香,都说能在大年初一
一时竟气得说不出话(1更)
沈老太太自然站在最前面,其次是沈大老爷和董氏,最后是沈天舒,沈云蕙和被乳母抱着的保儿。
沈老太太从僧人手中接过香,恭恭敬敬地举至额前,嘴里默默念诵一番之后,上前将香插入香炉之中。
除了沈大老爷和保儿无法自己做到,需要别人协助之外,沈家其他人也都跟沈老太太一样,恭敬地去上了香。
然后有人跪在蒲团上,双手合十,恭敬地望向佛像,
然后再俯身叩拜。
连磕九个头之后,僧人过来将众人带到一旁的偏殿,请他们落座。
刚一坐下,屋内就响起了敲木鱼和诵经的声音。
沈天舒和沈云蕙毫无防备,都被小小的吓了一跳,更不要说昨天刚受过惊吓还没恢复的保儿了。
这个时辰本来就是他该睡觉的时候了,好在白天被哄着比平时多睡了两个时辰,所以此时虽然有些没精神,还没有开始犯困。
但是刚刚突然这一下子,保儿先是被吓得打了个哆嗦,紧接着便扯着嗓子哇哇大哭起来。
乳母登时慌了手脚,在这个时候哭闹可如何是好,她不用抬头都已经感受到了沈老太太瞪向自己的目光。
沈天舒立刻起身上前,从乳母怀里接过保儿道:「祖母,头香已经上完了,若是没有别的事,孙女就先带保儿回去了,孩子还小,这里环境陌生,他待着害怕。」
沈老太太沉着脸道:「只要你不怕佛祖怪罪,那你就回去。」
「祖母,佛祖慈悲为本,常乐为宗,施舍惟机,低举成敬,不会随便降罪于人的。」
沈老太太面色一凝,刚要开口训斥,却被沈天舒的目光看得心下一惊。
她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这就是你对待长辈的态度么?你非要在这里、这个时候找不痛快是不是?
沈天舒看向沈老太太的眼睛,轻声道,「孙女没有这个意思,只不过觉得,毕竟这世上,还有那么多犯过大错的人,佛祖都没有怪罪。
「而我,不过是一个心疼弟弟的姐姐罢了,又何罪之有呢?」
沈老太太被她这话顶得身子后仰,在刘嬷嬷的搀扶下才勉强稳住没有摔倒。
而此时保儿哭得更厉害了,一个劲儿地往沈天舒的怀里拱。
沈天舒便没有再理会沈老太太,抱着保儿冲一旁的僧人行了个礼,道了声歉,然后转身便走。
沈老太太抬手指着她的背影,靠在刘嬷嬷身上大喘气,一时竟气得说不出话。
沈云蕙看看沈老太太,又看看抱着宝儿转身就走的大姐,心里虽然羡慕她的勇气,屁股却像是被黏在了蒲团上似的动弹不得。
沈大老爷在旁边将一切看在眼里,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天舒这孩子太过分了,她怎么能这样忤逆娘亲呢!
「她爹娘都是极为孝顺之人,怎么竟生出这样一个反骨?」
他想了半天,最后终于将其归结为:「一定都是许氏那毒妇的错,竟然将孩子教成这样。
「如果弟妹还在的话,肯定不会把孩子教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