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里，陈茉然打了不下十个电话过来。</p>

    第一次电话响起时，姜业正在给我剥葡萄，手机屏幕一亮，他瞥了一眼，手指微微僵住。</p>

    我眯了眯眼：「接啊。」</p>

    姜业默默按下拒接键。</p>

    我：「哭一个。」</p>

    姜业：「……」</p>

    五分钟后，我满意地收下一颗淡紫色的珍珠。</p>

    第二次电话打来时，姜业正在给我按摩小腿，手机震动的声音让他动作一顿。</p>

    我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接。」</p>

    姜业面无表情地挂断。</p>

    我：「哭。」</p>

    姜业深吸一口气，眼眶微红。</p>

    啪嗒！又是一颗珍珠。</p>

    等到第三次、第四次……姜业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只要手机一响，他的眼眶就开始泛红，甚至还没等我开口，眼泪就已经在打转了。</p>

    我笑得直拍床：「姜业，你这是泪失禁体质啊？」</p>

    姜业黑着脸，把手机调成静音，咬牙切齿道：「宋芝，你别太过分。」</p>

    我无辜地眨眨眼：「我怎么了？我什么都没说啊。」</p>

    他气得转身去阳台透气，结果没过两分钟，又默默走回来，把一颗珍珠放在我手心，低声道：「……别生气了。」</p>

    我：「？」</p>

    系统在我脑海里疯狂憋笑：【宿主，反派已经被你驯化成自动产珠机了！】</p>

    出院那天，我拎着一麻袋珍珠，心满意足地准备回家串个珍珠帘。</p>

    姜业一手提着行李，一手扶着我，生怕我磕着碰着。</p>

    刚走到医院门口，陈茉然突然从旁边冲了出来，眼眶通红地拦住我们。</p>

    「姜业！我有话跟你说！」</p>

    姜业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眼眶一红，眼泪瞬间蓄满。</p>

    陈茉然：「？？」</p>

    我憋笑憋得肚子疼，赶紧挽住姜业的手臂，故作温柔道：「陈小姐，有什么事吗？」</p>

    陈茉然张了张嘴，似乎没想到姜业会是这个反应，半晌才艰难道：「对不起……我误会你了，我爸爸的事……」</p>

    姜业冷着脸打断：「不必。」</p>

    说完，他拉着我快步走向车子，生怕再待下去又要掉珍珠。</p>

    我回头冲陈茉然挥挥手，笑眯眯道：「陈小姐，以后有事直接找许曜，我家姜业忙着呢。」</p>

    「忙着哭珍珠。」我在心里补充。</p>

    上了车，姜业黑着脸给我系安全带，我戳了戳他的脸：「怎么，不高兴？」</p>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低声道：「宋芝，你是不是只喜欢我的珍珠？」</p>

    我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是啊，不然呢？」</p>

    姜业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p>

    我凑近他，在他耳边轻声道：「不过……比起珍珠，我更喜欢你哭的样子。」</p>

    姜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