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把我左边抽屉里的珍珠发夹递来。”</p>
话落足有三秒,身后没半点动静。</p>
转头时,正看见林薇薇半跪在陆星辞脚边。</p>
领口拉得极低,手里攥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声音发嗲:</p>
“先生,您看这鞋油打得亮不亮?我再给您配双新袜子?”</p>
陆星辞捏着报纸,目光越过她往我这边扫了眼,眉峰微蹙。</p>
林薇薇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p>
从抽屉里抓过发夹往我面前一扔。</p>
“当啷”一声。</p>
发夹撞在梳妆台角,边缘立刻磕出细痕。</p>
我弯腰捡起,指腹摩挲着那道新伤。</p>
这是我妈去年送的生辰礼,平时都小心收着。</p>
陆星辞模样出挑,我早习以为常。</p>
他宽肩窄腰,五官精致。</p>
薄唇微抿带着总裁的疏离,笑起来又会露出颗浅浅的梨涡。</p>
公司里不少女员工借着工作的由头靠近他,我从不多问。</p>
毕竟,这样优质的男人,谁不想据为己有?</p>
可这保姆,是不是太不把我这夫人放在眼里了。</p>
我压下心底的不悦,淡淡开口:</p>
“小林,昨天下午我看见家门口停了辆黑色轿车,司机在车里待了快半小时,最后是你过去跟他说了句话,他才走的。是有朋友找你?”</p>
林薇薇给陆星辞整理西装的手猛地顿住,声音发虚:</p>
“夫人,您肯定是看错了!昨天下午我一直在厨房炖您爱喝的银耳羹,半步都没出过门啊!”</p>
“这别墅区安保多严,外来车辆只有业主同意才能进来,您可不能冤枉我!”</p>
我皱起眉,目光落在她泛白的耳尖上。</p>
“我看得很清楚,那车车牌末尾是37,你当时还递了个白色纸袋给他。”</p>
林薇薇立刻红了眼眶,转身对着陆星辞委屈道:</p>
“先生,您看夫人说的什么话!昨天我一直在厨房炖她爱喝的银耳羹,连阳台都没去过。夫人是不是看错了?还是那辆车其实是来找夫人的呀?”</p>
她话锋一转,突然拍了下额头,像是刚想起什么:</p>
“对了先生!昨天整理夫人衣帽间,我看见最里面抽屉里有条男士领带,深蓝色带暗纹的,料子看着就贵!就是从没见您带过……我还以为是夫人帮您给朋友准备的礼物呢……”</p>
说罢立刻捂嘴,眼里却藏着得意:</p>
“哎呀夫人,我不是故意翻您东西的!您别生气,我这嘴真是该打!”</p>
陆星辞的目光立刻转向我,带着审视。</p>
前几天公司就有人嚼舌根。</p>
说我和城西项目的李总“聊得投机”。</p>
现在被林薇薇这么一挑,他眉头皱得更紧:</p>
“星眠,那条领带……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那辆车,你为什么不早说?”</p>
我还没等开口,林薇薇看向我的手机又抢着补了句:</p>
“其实……昨天我还听见夫人在阳台打电话,语气特别温柔,说‘东西我给你留好了,你找时间来拿’,当时我还以为是跟先生您说呢,现在想想……”</p>
她故意停顿,任由猜测在空气里发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