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的他，好像又变回了从前那个会为我熬夜煮粥的江砚舟。</p>
“真的？”</p>
“嗯。”他亲了亲我的额头，“回家再说。”</p>
当晚，江砚舟亲自下厨煮了粥。</p>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心脏酸胀得发疼。</p>
“小心烫。”他把碗推到我面前，“以后别穿高跟鞋了。”</p>
我低头喝粥，眼泪砸进碗里，他伸手擦掉我的眼泪，指腹温热。</p>
“哭什么。”他语气无奈，“都要当妈妈的人了。”</p>
我哽咽着点头，粥的热气熏得眼睛发疼，这一刻，我几乎要原谅他所有的伤害。</p>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手机吵醒的，江家老宅的群里炸了，99+条消息。</p>
最上面是季晚棠发的视频。</p>
画面里我被季晚棠扶着，明显已经完全陷入昏睡，突然她绊倒连带着我踉跄着摔倒在地。</p>
视频定格在我惨白的脸上，配文：【对不起嘛，人家不是故意的！】</p>
视频里我的下身流出一股股血液，现在的我却只感受到肚子有些疼痛。</p>
江砚舟在下面回复：【她身体差，孩子本来也保不住】</p>
我盯着屏幕，手指发抖，卧室门突然开了，江砚舟边系领带边走进来。</p>
“醒了？”他扫了眼我的手机，皱眉，“别看了。”</p>
我抬头看他：“你早就知道？”</p>
“知道什么？”他语气平淡，“晚棠不是故意的。”</p>
“那碗粥里你下了药，我不可能困到在餐桌上睡着，还需要她来扶我。”我语气忽然平静。</p>
我掀开被子下床，双腿发软，肚子疼的更厉害。江砚舟一把扶住我：“别闹脾气。”</p>
“我要去医院。”</p>
“随你，我已经找家庭医生给你看过了。”他松开手，“别闹脾气了，孩子还会有。”</p>
我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独自去的医院，医生说我已经流产，且情绪不稳定，需要静养。</p>
缴费时，我看到季晚棠挽着江砚舟走进VIP通道。</p>
他们没看见我，季晚棠靠在他肩上，江砚舟低头听她说话，嘴角带笑。</p>
我捏着药袋，掌心全是汗，手机又响了，是季晚棠发来的新消息：</p>
【砚舟带我来做孕检啦！】</p>
【他说要给我最好的。】</p>
【图片】</p>
照片里，她举着检查单，江砚舟站在旁边，手搭在她肩上。</p>
我的视线模糊了，药袋掉在地上，药片撒了一地。</p>
保洁阿姨过来帮忙捡，我摇摇头，转身走进电梯。</p>
电梯门关上前，我听见季晚棠的笑声。清脆，刺耳，像一把刀插进心脏。</p>
一楼到了，我踉跄着走出电梯，撞上护士推着的婴儿车。</p>
车里的小家伙冲我笑，粉嫩的脸蛋像朵小花。</p>
“是不是很可爱？”护士对我说。</p>
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p>
转角处的电视正在播放财经新闻，江砚舟搂着季晚棠出席慈善晚宴。</p>
她小腹平坦，却故意摸着肚子，而他低头耳语的温柔模样，和今早系领带时的冷漠判若两人。</p>
我摸着自己空荡荡的肚子，突然笑出声。</p>
多讽刺啊，我的孩子变成了一滩血，而他的父亲正在陪别人产检。</p>
江砚舟，原来你不是不想要孩子，而是不想要我生的孩子。</p>
我颤抖的手指划开手机屏幕，裴焰的短信还静静躺在那里。</p>
我深吸一口气，在对话框里缓缓打出：【没收到，但现在我想见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