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挑了前世我坐的那个位置，眼睛不住往门口瞟。</p>
我记得，那天晚上周既白就是坐在我身边，悄悄塞给我一块水果糖。</p>
“周既白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p>
他穿着那件我熟悉的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棉袄，身姿挺拔，眉眼清俊。</p>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p>
我下意识地往里挪了挪，想给他留出旁边的位置。</p>
可他的目光，却径直越过我，落在了前排的苏蔓上。</p>
“这里有人吗？”他问苏蔓，声音温柔得不像话。</p>
苏蔓是大队里最好看的女孩，皮肤白皙，眼睛像小鹿一样。</p>
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掐进了掌心。</p>
前世这时，周既白是坐在我身边的。</p>
当时苏蔓打翻了墨水，周既白递给她手帕，却不想墨汁染了我的衣角。</p>
他为表歉意，会后主动送我回宿舍，雪地里我们并肩而行，他悄悄握了我的手。</p>
“啊！”</p>
一声轻呼打断了回忆。</p>
我抬眼，看见苏蔓碰翻了墨水瓶，周既白立刻掏出自己的手帕。</p>
那条绣了青禾图案的帕子——递了过去。</p>
“小心些。”他笑着说，眼睛始终没离开苏蔓的脸。</p>
我如坠冰窟。</p>
同样的场景，不同的人。</p>
我低头看自己的衣角，干干净净，没有一滴墨渍。</p>
窗外的老槐树挂了一层薄霜，上面映衬着月光，却照不亮我的眼睛。</p>
散会后，雪下得更大了。</p>
我独自往回走，身后传来脚步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