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书怀活着回来的消息,很快地传遍上京。</p>
陛下与太子先后驾临国公府,赐下恩赏无数。</p>
我见着这两位后,自认为再看见谁都会心无波澜。</p>
闻太傅家的掌珠却是例外。</p>
她跟旁人不同,见到段书怀没有絮叨「你当真不记得我了」云云……</p>
而是大方地介绍道:「我是闻淇,淇水汤汤的淇,你最好朋友的胞妹。」</p>
她言语爽朗,又生得鲜眉亮眼,不像出身文官家,倒像个女将军。</p>
听说,她还是未来的太子妃。</p>
不多会儿,闻淇的兄长闻煜也进了门,闻淇笑他脚程慢:「我哥是个有福享的,总能恰到好处地出现。」</p>
闻煜也不反驳。</p>
他同段书怀站在一处,身量相当,气质却截然相反。</p>
闻煜的眉目温和,不笑的时候唇角也是弯着的,看起来很好相处。</p>
「燕柳姑娘,缘何攀在围墙上?」</p>
我给段书怀守了三个多月的门,闻煜是唯一记得我名字的人。</p>
我正想叫他小声些,却看见段书怀跟在身后疾步而来,语气急躁。</p>
「你要逃?」</p>
我想说不是,可他轻身一跃,拽起我的衣领便丢了下去。</p>
我的背重重地摔在地上。</p>
段书怀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喊了人架起长凳,罚了我二十板子。</p>
闻煜刚要为我求情,就被下了逐客令。</p>
勤径院内听不见我的叫喊声,只有不成句子的微弱字眼:「家信,我,小娘……」</p>
我只是想给小娘去信报平安,阖府没有肯帮我的,只能出此下策。</p>
段书怀冷眼旁观。</p>
板子一下下地打在我身上,渐渐地没了声息。</p>
我欠他的又还了些。</p>
可是,真的是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