痔疮手术后遇到了前男友,怎么办?</p>
在线等,蛮急的......</p>
1</p>
我和前男友重逢了。</p>
画面尴尬得一逼。</p>
当时我正趴在病床上玩手机,就听到值班护士说:“裤子脱了,斐医生看一下伤口。”</p>
我施施然把裤子往下一扒,抬头,愣住。</p>
我的前男友,斐渡,穿着医生白大褂,手上戴着白手套,正低头看着我......</p>
的臀。</p>
我当时就......一紧。</p>
2</p>
斐渡是我初恋,陪我走完了高二到大三的美好时光。</p>
不过我俩恋爱时有多美好,分手时就有多狼狈。</p>
分手原因,也没有小三小四介入,只是因为他太优秀了。</p>
学校好,成绩好,家境好,还长得帅。</p>
大三时,学校就给了他国外交换生资格。</p>
而我,就读于三流大学,每年都在挂科边缘苦苦挣扎。</p>
那个时候,很多人都在劝我。</p>
劝我不要拖斐渡后腿。</p>
高中老师说斐渡前途无量,不该局限于此。</p>
她妈更是红着眼眶看着我,说我配不上斐渡,求我放过斐渡,搞得我像是吸人精气的狐狸精,可是每次在床上,哭爹喊娘求放过的,明明是我。</p>
我的坚持在所有人的劝告里摇摇欲坠,那被我藏得很紧实的自卑蠢蠢欲动。</p>
我配不上斐渡,我自己知道。</p>
所以我选择了分手。</p>
分手那天,斐渡来找我,在我宿舍楼下站了一夜,因为长得人模狗样,就连宿管阿姨都舍不得赶他,离开的时候他出了车祸,小腿骨折,他在医院里给我打电话,说只要我去找他,他就原谅我。</p>
我没去,不仅没去,还借用了室友男友,和他拍了一张比心照片,发给了斐渡。</p>
当时室友说我:灭绝师太都没我绝。</p>
一个月后,斐渡就作为交换生出国了,之后六年,我们再没有见过。</p>
3</p>
我幻想过无数次和斐渡重新见面的场景。</p>
或许是他和女友牵手走来,或许是高中同学聚会,亦或者是餐厅。</p>
总之......我要么是浓妆艳抹,要么是淡妆宜人。</p>
反正我一定得很漂亮。</p>
唯独没想到过这种。</p>
我披头散发,一脸憔悴的纯素颜。</p>
而且是术后相见。</p>
......我他喵做的是痔疮手术。</p>
4</p>
最让我崩溃的还在后头。</p>
斐渡给我换药离开后,我干笑着看着用星星眼追随他背影离开的护士:“那个,术后恢复情况,不是应该交给手术医生复查吗?为什么会是?”</p>
护士看着我笑,那眼神仿佛我中了五百万:“斐医生就是你的手术医生啊!”</p>
我震惊得浑身一抖,只觉得hou庭更痛了。</p>
画面太美我不敢想!</p>
“我看过你们医院肛肠科医生的资料,没有他吧?”</p>
毕竟谁会找前男友做痔疮?</p>
我是有毛病,可我不蠢啊!</p>
护士羡慕得都快流口水了:“斐医生是眼科医生,听说昨天徐医生有事,所以斐医生就帮他做了你这一台手术,你真的很幸运哦!”</p>
我:“......”</p>
心里有一万个MMP不知道当讲不当讲。</p>
我心如死灰。</p>
以前无聊好奇的时候,曾经看过痔疮手术视频,简直惨不忍睹。</p>
我闭上眼睛:“我......手术的时候,没喷那啥吧?”</p>
“没。”</p>
好吧,好歹得了一点安慰。</p>
5</p>
之后五天,每次斐渡来查房,我都羞愤欲死,恨不得把自己的头埋进被子里。</p>
不过斐渡每次的态度都很平静,就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样,顶多偶尔叮嘱我一下忌口的东西,这让我隐隐有了一个激动人心的想法。</p>
这货,八成没有认出我!</p>
也是,谁能想到自己貌美如花的前女友,会变成一脸欧巴桑样子,趴在病床上给自己看痔疮的病患?</p>
6</p>
自我安慰成功,我的心情顿时晴空万里。</p>
出院这天,我换了衣服,慢吞吞往外踱步。</p>
不是我不想快马加鞭,实在是有心无力,某处还没完全恢复。</p>
刚走到门口,斐渡就迎面走了过来,我赶紧低下头,就见他拿了一张表格递给我:“填了。”</p>
我故意将声音变粗,以免让斐渡认出我,顺带还夹杂了一点东北口音。</p>
“这是啥呢斐医生?”</p>
斐渡顿了顿,才说:“患者回访资料表。”</p>
“嗷......”</p>
我果断接过走回病房,然后在床边的矮桌上找到了笔。</p>
我看了看资料表上的内容,挺简单的,无外乎就是姓名、年龄、联系电话和联系地址。</p>
我怕斐渡认出我的字,特意扭曲了自己的字体,一一填好,最后交给了斐渡。</p>
然后......</p>
“林酒,你改名了?”</p>
我抬头看向斐渡,觉得自己有些头晕目眩。</p>
刚刚姓名那一栏,我填的是临时想出来的化名:林小静。</p>
听说,每个女神经都曾做过变文静女孩的美梦?</p>
7</p>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斐渡。</p>
索性一咬牙,将死皮赖脸贯彻到底。</p>
于是我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点了点头。</p>
斐渡冷笑:“林酒,你看看床头。”</p>
我扭头看去,床头贴着病人资料,最引人瞩目的就是患者姓名:林酒。</p>
我:......</p>
别人翻的是小轿车,我他喵翻的是航空母舰吧?</p>
“林酒,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说谎不打草稿。”</p>
我尬笑了两声:“谢夸。”</p>
斐渡默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电话号码。”</p>
我乖乖报上。</p>
斐渡又道:“加个微信。”</p>
我不情不愿地拿出了手机......</p>
斐渡满意地点了点头:“把地址发我。复查回访用。”</p>
我呵了两声,一边把地址发给了斐渡,一边说:“痔疮医生的绩效医院看得很紧啊,连个回访医生都得亲自盯着。”</p>
斐渡没答话,等我发送完毕地址,他突然道:“林酒。”</p>
“噶?”</p>
斐渡看着我,似笑非笑:“有没有人说过,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看上去不太聪明的样子?”</p>
我:......香蕉你个巴拉!</p>
8</p>
我慢吞吞走到医院门口,拿出手机准备打个滴滴。</p>
半年前,我辞了画刊的工作,自己单干,现在是一名散人插画师,接接散单。</p>
大学时期的朋友已经很少联系,唯一的闺蜜是高中同桌刘橙子,在老家上班。</p>
平日里聊得最火热的,是同圈的网友,大家都来自于各城各地,大多时间微信群里聊天,少有机会面基。</p>
可以说,在这座城市,我举目无亲,租了个小房子,过着自己的宅画生活,也算满意。</p>
唯一就是......生病的时候的确有点孤独。</p>
但一想到我做的是痔疮手术,我突然又觉得......孤独一点好。</p>
不然,难道要一群人围着我......看?</p>
这时,一辆白色轿车停在了我跟前,车窗摇下,我看到了斐渡的脸。</p>
“上车。”</p>
“......”</p>
我默默往旁挪了两步,用这种高冷的方式回应。</p>
没门。</p>
斐渡把车往前开了一点,然后下车打开了副驾门:“上去。”</p>
我又往旁边挪了两步。</p>
斐渡面无表情:“主动和被动,你选一个。”</p>
“......”</p>
我慢吞吞上了车,坐下的一瞬间,我觉得自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p>
这是我痔疮手术后第一次坐,疼得我一阵龇牙咧嘴。</p>
此时斐渡已经发动了汽车,他的声音隐隐约约染了点笑意:“活该。”</p>
“......”</p>
9</p>
到达目的地后,斐渡找了个临时停车位,说什么都要跟着我上楼。</p>
我十万个不愿意:“斐医生,我自己上去就行,不劳烦您。”</p>
斐渡冷瞥着我:“我只是想要确定,你资料表上的地址有没有撒谎。”</p>
“我是个诚实的人。”</p>
“你是指——林小静?”</p>
哦豁,这天没法聊了,我有点气闷,低着头就往前走。</p>
十分钟后,我走出电梯:“现在你可以回去了。”</p>
斐渡慢悠悠跟上来:“不行,我要看着你开门,没看到你打开门,我都不确定你有没有骗我。”</p>
是谁曾经说,就算我说狗屎好吃,他都信的?</p>
成年人的世界,果然处处岌岌可危。</p>
我拿出钥匙找到了自己的出租房,然后打开:“现在可以了吗?”</p>
斐渡抬脚就走了进去:“拖鞋还是鞋套?”</p>
这也太......自来熟了吧?</p>
这货有没有,他是我前男友的自觉?</p>
我心中吐槽万千里,嘴上却说:“鞋套吧,家里没有多余的拖鞋。”</p>
斐渡顿时笑得像个骚包,他一手倚靠在门框上,一边低头看我:“哦?还单身?”</p>
10</p>
现在的斐渡真像一只花孔雀。</p>
明明是高岭之花的一张脸,怎么就开着屏一副嘚瑟样,仿佛在对我说——</p>
‘哇咔咔,你这货还是单身,老子被你甩后已经脱单九九八十一次了!’</p>
海贼王的女人绝对不能认输!</p>
于是我冷冷一笑:“单身又怎么样?我单身我快乐!只有单身才能同时拥有一百零八个男人!”</p>
为什么是一百零八?因为一百零八比八十一大。</p>
可是为什么不是一百零九呢?因为一百零八我乐意。</p>
斐渡站直了身,收敛笑容:“一百零八个?林酒,你降服了梁山好汉?”</p>
“......滚犊子。我是指没有身份,可以放开玩的那种,斐渡我告诉你,别在我面前嘚瑟,老娘的经验丰富着!”</p>
我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进去,刚和斐渡擦身而过,他就往我的方向一个倾身。</p>
我和斐渡的距离突然无限度放大。</p>
靠,六年过去,这货皮肤还是这么好,一个黑头都木有!</p>
然后......我觉得好热。</p>
我别开脸:“斐渡你干什么?我告诉你,我有一百零八个好汉就够了,我可不要一百零九个,我是个专一的人,多一个都不行!”</p>
斐渡漫不经心:“哦?是吗?可是林酒,我瞧你,不像经验丰富的。”</p>
他抬手弹了一下我的小耳垂:“看看它,多红。”</p>
我心里狠狠一颤。</p>
高岭之花撩起人来不要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