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兄为国捐躯,为体恤我,陛下给我和当今探花拉线做媒结为夫妻。</p>
三年孝期内,我与夫君相敬如宾,边疆的厮杀似乎已经离我远去。</p>
可就在父亲孝期过去后的第一天,夫君便接到了丞相千金抛的绣球。</p>
当天晚上,他便带着那丞相小姐出现在我面前:</p>
“我接了盈盈的绣球,便不能对她不管不问。”</p>
“盈盈是丞相千金,丞相大人绝不会让他的女儿做妾,所以,我想委屈你一下。”</p>
我抬眼看向他:“你想如何委屈我?”</p>
“我想让你做妾,让盈盈做妻。”</p>
他的脸上带着一贯和煦的笑容:</p>
“正好你三年无所出,是该降为妾,但你放心在这府中,所有人都会以正妻之礼待你。”</p>
我心口一酸,抚上小腹。</p>
他大概忘了,我不能生育是因为两年前替他挡住了马匪的大刀。</p>
既然他以我不能生育为由要降我为妾,那我便以这个理由,与他和离,做回我那本该上阵杀敌的女将军。</p>
......</p>
“陆家女不与人共享一夫,更不可能做妾。”</p>
“你若执意要求娶李姑娘,那我们就和离。”</p>
我的声音格外平静,平静到连提出让我当妾的韩清也愣住。</p>
还是他身边的李盈盈先反应过来:</p>
“鹤姐姐,你和韩清哥哥的婚事,是陛下亲自拉煤做线定下来的,你现在提和离,不是要韩清哥哥难做吗?”</p>
“我早听闻鹤姐姐你知书达理,为人通透,要不是我父亲在意脸面,我也定不会来委屈鹤姐姐。”</p>
她说着拉住韩清的手:“如果不是我父亲不让我做妾,哪怕只是给韩清哥哥做个通房我也是愿意的。”</p>
我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她这幅泫然欲泣的模样。</p>
韩清心疼的抱住她:“盈盈,既然我接了你的绣球,那自然会明媒正娶,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p>
“陆鹤,从今以后你就是这府上的妾室,等我迎了盈盈过门,再找机会抬你做平妻。”</p>
李盈盈过来握住我的手:“鹤姐姐你放心,就算我以正妻的身份嫁进来,也依旧叫你姐姐,你是伺候清哥哥的老人,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p>
我看着她这幅着急当家做主的模样,不由觉得可笑。</p>
她和韩清的事情,当年我也有所耳闻。</p>
韩清还没有高中探花之前,只是个小地方考上来的书生。</p>
那时丞相惜才,资助这些书生读书。</p>
李盈盈就是这个时候,和韩清互生情愫的。</p>
只是两人,并不像话本子中写的那般勇敢。</p>
丞相以李盈盈重病,需要清修为由送到了寺庙,要她带发修行三年。</p>
谁料,李盈盈前脚被送走,后脚韩清便高中探花,还被当今陛下牵线和我成了亲。</p>
成婚三年,我和韩清从来都是相敬如宾,甚至有时候我也会产生我们相爱的错觉,可今天我才知道,我错了。</p>
韩清爱的,始终是李盈盈。</p>
可他的爱,凭什么要委屈我要我做妾来成全他们?</p>
眼看韩清和李盈盈离开,我拿出书信,吹响口哨,很快,一只信鸽落在我窗前。</p>
我将写好的书信绑在鸽腿上,看着信鸽远去,我心中的愁闷一点点散去。</p>
我本就不属于京城,既如此,就让我回到我该去的地方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