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川，她家里有个老男人，她说是为了报恩才留下的。我气不过，罚她在暴雨里站着呢！】</p>

    附带的视频里，白菀清站在瓢泼大雨中，没撑伞，高定连衣裙湿透了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的轮廓。</p>

    时不时亮起的闪电照亮她苍白却倔强的脸。</p>

    我看着视频里那张熟悉的脸，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滚了下来。</p>

    报恩？</p>

    如果是报恩，为何不是托举我飞向天空，而是用爱做牢笼，硬生生折断我的羽翼？</p>

    手机里还存着她傍晚发来的信息：【阿川，今晚有跨国会议，不用等我。】</p>

    多可笑，她的跨国会议，原是去哄别的男人开心。</p>

    我痛苦地闭上眼，眼泪浸透了枕巾。</p>

    次日醒来，卧室门被轻轻推开。</p>

    穿着家居服的白菀清走了进来，双眼布满红血丝。</p>

    她走到床边，轻轻握住我缠满纱布的手：”阿川，是谁伤了你？是不是黄平又不安分？我明明通知他......”</p>

    说到一半才想起差点说漏嘴，她吻了吻我的额头：”阿川，一会儿我带你去马场散心。”</p>

    ”不管是谁伤了你，我都让他加倍还回来。”</p>

    我轻声开口：”不用了，我会自己处理。”</p>

    接下来的时间，她表现得体贴入微。陪着我洗漱，一口一口喂我吃早餐，为我换上最好的特效药。</p>

    我木然地看着她脖颈上的红痕，任由她摆弄，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p>

    白家的马场连着高尔夫球场。</p>

    刚到场地，就见远处一抹白色身影——宋子阳穿着高尔夫套装，正站在个女客户身边，一脸委屈地陪着笑。</p>

    白菀清脚步顿住，侧头看向我，语气故作随意：</p>

    ”那是公司新招的助理，跟公司签过资助协议，今年刚毕业。”</p>

    我轻轻笑了笑：”不过去看看吗？”</p>

    她的视线牢牢锁着我，神色郑重得像在起誓：”阿川，你才是我的丈夫，其他的都是不相干的人。”</p>

    我没再说话，攥紧缰绳翻身上马，径直往相反方向去了。</p>

    她策马跟在旁边，目光却总不受控制地飘向高尔夫球场，心不在焉得像丢了魂。</p>

    直到看见那女客户的手快要搭上宋子阳的腰，她猛地勒住马：</p>

    ”阿川，我突然想起忘了回一个客户的电话，我让工作人员过来陪你。”</p>

    我嗤笑一声，扬鞭向前。</p>

    骑到树丛隐秘处，一阵男人的低喘声隐约传来。</p>

    紧接着是女人低哑带笑的嗓音：”老公，她都碰你哪了？告诉老婆，老婆给你洗干净。”</p>

    ”别……别碰那里……”</p>

    男人的声音裹着羞怯，像细针狠狠扎进耳膜。</p>

    我勒住马，透过稀疏的树叶望过去。</p>

    两道身影交缠在一起，正是宋子阳和白菀清。</p>

    愤怒、恶心、绝望……种种情绪在胸腔里翻涌，最后都归于一片死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