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闯下大祸，皇帝震怒，罚他娶我这个哑巴冲喜。</p>
拜堂当日，他当众羞辱：“娶哑巴不如娶条狗。”</p>
皇后冷眼嘲讽：“哑巴配狗，正好天长地久。”</p>
满堂哄笑，我藏起眼底杀意。</p>
新婚次日，太子离奇失声，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p>
我看着他惊慌暴怒，缓缓开口：</p>
这下，换你做哑巴了。</p>
而我藏了多年的秘密，才刚刚要现世。</p>
01</p>
太子骂哭九个命官，皇帝大怒，罚他娶我这个哑巴冲喜。</p>
我爹是当朝太傅，沈家世代书香。</p>
可我，沈静姝，是个哑巴。</p>
这是整个京城都知道的笑话。</p>
现在，这个笑话要嫁给另一个笑话。</p>
太子萧承稷，天潢贵胄，俊美无双。</p>
可惜长了张嘴。</p>
一张能把活人气死的嘴。</p>
圣旨下来那天，我爹抚着我的头顶，长长叹气。</p>
“姝儿，委屈你了。”</p>
我摇摇头，在纸上写：女儿不委屈。</p>
嫁给谁，于我而言，并无分别。</p>
反正我听不见那些嘲讽，也说不出任何辩驳。</p>
大婚之日，十里红妆，凤冠霞帔。</p>
我成了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p>
也成了全天下最大的笑柄。</p>
拜堂时，太子连红盖头都懒得掀。</p>
直接当着满堂宾客的面羞辱。</p>
“娶个哑巴，不如娶条狗。”</p>
“狗还会叫两声，你除了喘气还能干什么？”</p>
满堂宾客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压抑的窃笑。</p>
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在我身上。</p>
有同情，有怜悯，更多的是幸灾乐祸。</p>
高堂之上，皇后韦氏端坐着。</p>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p>
“听说你是个哑巴。”</p>
“这点倒是跟他合配。”</p>
“哑巴配狗，天长地久。”</p>
“哈哈哈——”</p>
不知是谁先笑出了声。</p>
随即，整个大殿哄堂大笑。</p>
皇帝的脸色铁青，却碍于皇后的颜面，没有发作。</p>
我爹站在百官之首，气得浑身发抖。</p>
隔着红盖头，都能想象出那副场景。</p>
真是热闹。</p>
我垂下的眼睫，掩去了眼底翻涌的风暴。</p>
真好。</p>
你们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记下了。</p>
婚礼在闹剧中草草结束。</p>
我被送入东宫的婚房。</p>
喜婆说了几句吉利话，便退了出去。</p>
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p>
红烛高照，满室喜庆。</p>
我端坐在床边，一动不动。</p>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一脚踹开。</p>
浓烈的酒气冲了进来。</p>
萧承稷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p>
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因醉酒而显得有些迷离。</p>
走到我面前看着我。</p>
“怎么？”</p>
“还等着本宫给你掀盖头？”</p>
“一个哑巴，也配？”</p>
他嗤笑一声，转身坐到桌边倒了杯酒。</p>
“本宫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p>
“朝堂上受那帮老东西的气，回了宫还要对着你这个不会说话的木头。”</p>
“父皇真是会给本宫找良药。”</p>
“他以为找个哑巴塞给本宫，本宫的嘴就能消停了？”</p>
“做梦！”</p>
他一口饮尽杯中酒，将酒杯砸在桌上。</p>
金石之声，刺耳又清脆。</p>
我依旧坐着，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泥塑。</p>
他发泄够了，似乎也觉得无趣。</p>
站起身，走向内室的软榻。</p>
“别让本宫看见你，晦气。”</p>
他丢下这句话，便和衣躺下，很快就没了声息。</p>
喜房里，又恢复了寂静。</p>
只有龙凤喜烛，在燃烧发出噼啪的轻响。</p>
我抬起手，自己掀开了红盖头。</p>
镜子里，映出一张平静的脸。</p>
一张太过平静的脸。</p>
我伸出手，抚上自己的喉咙。</p>
这里空空如也。</p>
发不出任何声音。</p>
从我记事起，就是这样。</p>
所有人都说，我是天生的哑巴。</p>
是沈家的污点，是爹娘的遗憾。</p>
他们不知道。</p>
这寂静不是我的牢笼。</p>
而是，我的武器。</p>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缓缓勾起嘴角。</p>
一个无声的冰冷的笑。</p>
萧承稷。</p>
韦皇后。</p>
还有今天所有嘲笑我的人。</p>
你们喜欢说话，是吗？</p>
没关系。</p>
很快，你们就会知道，能发出声音，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情。</p>
长夜漫漫。</p>
我走到那张被他砸过的桌子旁，端起酒壶，为自己倒了一杯酒。</p>
合卺酒。</p>
我端起属于我的那杯，一饮而尽。</p>
酒液辛辣，划过喉咙。</p>
真暖和。</p>
我又端起属于他的那杯。</p>
走到软榻边，看着他沉睡的俊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