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依旧没有任何起色。</p>
他越来越暴躁。</p>
摔坏了寝殿里所有能摔的东西。</p>
废物！全都是废物！</p>
滚！都给我滚！</p>
我要杀了你们！</p>
他的内心，每天都在咆哮。</p>
而我，则扮演着一个贤惠的太子妃。</p>
他发怒摔东西，我便收拾。</p>
不肯吃饭，我便亲自下厨，做他爱吃的菜。</p>
不肯喝药，我便耐心地喂到他嘴边。</p>
当然，他一次也没有吃。</p>
每一次，他都会用眼神瞪着我。</p>
然后一把挥开我手中的碗。</p>
汤药洒了我一身。</p>
滚烫的温度，隔着衣料传来。</p>
我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p>
只是跪在地上，收拾着碎片。</p>
伺候的宫人们，看着我的眼神，都带上了同情。</p>
“太子妃真是太可怜了。”</p>
“殿下病了，火气都撒在她身上。”</p>
“是啊，她又不会说话，受了委屈也说不出来。”</p>
这些议论，传进我耳朵里。</p>
也传进了萧承稷的耳朵里。</p>
他躺在床上，听着这些话，内心的怒火烧得更旺。</p>
可怜？</p>
你们懂什么！这个女人才是最可怕的恶魔！</p>
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装的！</p>
你们都被她骗了！</p>
他想辩解，想嘶吼。</p>
可他做不到。</p>
他只能看着我，用“温柔”和“贤惠”。</p>
一点点收买他身边所有的人心。</p>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太子。</p>
变成一个被同情的，可怜的“哑巴”。</p>
这种感觉，快要把他逼疯了。</p>
终于，在又一次请来的神医也束手无策之后。</p>
皇后爆发了。</p>
她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我和她。</p>
在萧承稷的病床前。</p>
她到我面前，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狰狞。</p>
“说！”</p>
“是不是你做的？”</p>
05</p>
凤鸣宫的偏殿。</p>
这里没有下人。</p>
只有我和端坐在上首的韦皇后。</p>
她把我从东宫叫了过来。</p>
在我踏入这里的那一刻，她就屏退了左右。</p>
现在，这间华丽的殿宇里，安静得可怕。</p>
皇后没有说话。</p>
只是用一种审视的，冰冷的目光，一寸寸地刮过我的身体。</p>
仿佛要将我的血肉都看穿。</p>
我跪在地上。</p>
垂着眼。</p>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p>
萧承稷的失声，太过离奇。</p>
而我这个哑巴的出现，又太过巧合。</p>
她怀疑我。</p>
从一开始，就怀疑我。</p>
一个哑巴，能有什么手段？</p>
下毒？太医查不出来。</p>
巫蛊之术？宫里搜过了，什么都没有。</p>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p>
她的心声，在我脑海里流淌。</p>
充满了疑惑和不甘。</p>
她找不到任何证据，来支撑她的怀疑。</p>
这让她感到烦躁。</p>
“沈静姝。”</p>
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又冷又硬。</p>
“本宫不管你用了什么妖法。”</p>
“现在，立刻让你儿子恢复声音。”</p>
“否则，本宫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p>
她这是在诈我。</p>
笃定是我做的，想用威逼让我自己露出马脚。</p>
可惜，我只是一个“哑巴”。</p>
我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p>
眼神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迷茫和恐惧。</p>
我摇了摇头。</p>
然后，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p>
意思是：我不会说话，我什么都不知道。</p>
我的反应，在她的意料之中。</p>
却也让她更加愤怒。</p>
“在本宫面前，还敢装蒜！”</p>
她一拍桌子，站了起来。</p>
走到我面前，一把捏住我的下巴。</p>
她的指甲，修剪得又尖又长，掐进了我的肉里。</p>
很疼。</p>
“你以为你不说话，本宫就拿你没办法了吗？”</p>
“本宫知道，你爹最疼你。”</p>
“如果本宫找个由头，让你爹告老还乡。”</p>
“再让他路上，出点‘意外’。”</p>
“他那把老骨头，经得起折腾吗？”</p>
她在威胁我。</p>
用我最在乎的家人，来威胁我。</p>
我的身体僵硬了一下。</p>
这个细微的变化，被她捕捉到了。</p>
她得意地笑了起来。</p>
“怕了？”</p>
“那就乖乖听话。”</p>
“让承稷开口说话，本宫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p>
“否则……”</p>
她松开我，用丝帕擦了擦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p>
“沈家，就等着绝后吧。”</p>
我低下头，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眼底的杀意。</p>
韦皇后。</p>
你千不该，万不该。</p>
不该拿我的家人来威胁我。</p>
你触碰到了，我唯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