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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苏清枚只觉得自己像是戏班子里那被戏耍的丑角。</p>
那些戏谑的目光,像一根根尖刺,往她心里钻。</p>
而张令妤这个骗局的主导者,一袭白衣清高,还在一本正经地规训她:</p>
“既然话都说清楚了,我希望国公夫人别再在大庭广众之下撒泼,只会让你的夫君丢脸,难不成,是娘亲死得早,苏家全都是打仗的莽夫,无一人教过你什么叫体面吗......”</p>
一提到家人,苏清枚全身因极度气愤而颤抖,再也控制不住,扬起鞭子狠狠朝他们抽了过去!</p>
啪!</p>
裴景行立刻挡在了张令妤面前,扣住了苏清枚的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的手骨掰断。</p>
在看到张令妤被吓得面色苍白时,他的神情瞬间冷下来。</p>
“苏清枚,你若再闹,别怪我不留情面!”</p>
“你将我当傻子一样耍的时候,何时留过情面?!”</p>
苏清枚大吼,眼尾红得像一抹殷红的血。</p>
裴景行皱了皱眉,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p>
但下一刻,张令妤就忽然捂住了心口,一脸痛苦:“景行,我心口好疼......”</p>
裴景行闻言,立刻将苏清枚甩开。</p>
苏清枚重重跌在了一堆碎裂的瓷器里,尖锐的碎片顿时扎破她的血肉,疼得她几乎晕厥。</p>
但裴景行压根没看她一眼,径直将张令妤拦腰抱起:“我带你离开。”</p>
一群人跟在他们的身后,浩浩荡荡离去。</p>
整个厢房,只剩下苏清枚一个人。</p>
匆匆赶来的侍女看到她被碎片扎得一身血,一下就哭了出来。</p>
“国公怎么这样啊,好歹夫妻一场,他也太狠心了......”</p>
“明明当初他向苏将军求娶小姐的时候,愣是在大门外跪了三天三夜彰显诚心,如今,苏家出事,他竟变了个人了......”</p>
苏清枚垂下眼帘。</p>
不是裴景行变了。</p>
而是他原本就是这样机关算尽的人。</p>
达到目的之后,便不再伪装了。</p>
是她太傻,竟信了他那些甜言蜜语!</p>
她的手指掐进掌心,痛彻四肢百骸。</p>
“可怜老爷和公子全都受了伤,军中士气不振,这样下去,怕是凶多吉少啊......”侍女泣不成声。</p>
“帮我去找一个人。”</p>
苏清枚抓住了侍女的手,将一块玉佩塞给她,语气坚定,“助我假死脱身,驰援父兄。”</p>
“小姐不可啊!前线危险,您是国公夫人,怎么能......”</p>
“国公夫人?”</p>
苏清枚笑了,满是讽刺,“谁稀罕。”</p>
一如裴景行这个人,她也不再稀罕。</p>
既然和离不了,那她便用“死”来摆脱这婚事。</p>
她要去救她的父兄,救他们苏家军!</p>
很快,侍女就带来了那人的回信。</p>
【七日后,助你得偿所愿。】</p>
苏清枚这才松了一口气,拖着刺痛的双腿,回到了国公府。</p>
刚走进自己的院中,就看到梨花树下站了一道颀长的身影。</p>
是裴景行。</p>
苏清枚步伐顿了一下。</p>
“回来了?”</p>
他递过来一个瓷器,</p>
“伤药,涂了伤口会好得快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