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让穗子产生了一种预感,她家街溜子好好的鞭策一番,绝对能考下来,他可以的。
这份工作清闲的难以想象。
“陈主任,我要上街采买,需要我给你捎东西吗?”
单位的男同事过来敲敲门。
穗子说了声谢谢,并没有什么需要采购的。
“哎哎哎!大刘,你给我捎一包瓜子!钱回来给你。”王萌萌从办公室里冲出来。
大刘一脸的不快。
“上次给你带吃的,钱还没还我呢。”
“男子汉大丈夫,做人不要那么小气么,还能亏了你?”王萌萌这是占便宜成习惯了。
她经常找同事帮忙带东西,东西到手了,不提钱的事儿。
每次都是几毛,倒也不贵,可架不住次数多,单位的众人都挺烦她这一出。
除了穗子她占不到便宜,几乎所有同事都被她拔了羊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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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在作者君还没有全职码字之前,我们办公室里有个神奇的同事。那会还没有外卖,吃东西都是要自己买,她每天让大家给她捎早餐午餐零食奶茶,东西捎回来从来不给钱,以作者为首的一群面瓜蛋子,迫于面子谁也不好意思管她要那十块八块的,吃过几次亏学会拒绝,但这姐妹百折不挠,一个人不给她带,她就嚯嚯下一个人,真真达成了“老子在单位吃东西从来不给钱”的成就。感谢她带给我王萌萌这个人物的灵感,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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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信这玩意的多傻啊###
每个单位都得有那么一两个带东西不给钱的,王萌萌就是夜校的一块臭肉。
穗子摇头,这人爱占小便宜的毛病是改不掉了。
“主任,我出去一下,一会回来。”王萌萌跟穗子请假。
“一会要画板报,你这时候走,让月娥一个人完成吗?”
“别那么不近人情嘛,我就出去一会,就一会。”王萌萌双手合十,做出可爱状。
心里却是把穗子骂了个半死。
这个大肚婆!
管得真多!
“上次来教材,你也是突然消失,月娥和其他俩同事搬了很久。如果这次你依然把工作都丢给其他同事,那你这个月的工资,也可以跟大家一起分享。”
“算了,我不走了。”王萌萌沉下脸,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又是一通狂咒穗子。
穗子挥挥手,示意她出去把门带上。
管理这种喜欢偷懒的手下,原则是一定说清楚。
王萌萌出了穗子办公室,对着院里的树一通踹。
嘴里小声地骂:
“什么东西啊,不就是个主任么,比我大一级了不起啊?趾高气扬的,拿着鸡毛当令箭为难人!”
对着树一通狂踹,把树下的积雪踹出个坑来。
雪中的物体引得王萌萌的惊叹,这,这是?
王萌萌左顾右盼,确定四下无人,快速地把埋在雪里的一叠钱揣起来。
这是用纸卷着的一叠钱,都是几分几分的,里面好几张呢。
王萌萌心情大好,哼着小曲回办公室,占了便宜无比愉悦,看天都比平时蓝。
穗子正琢磨给自己泡袋奶粉喝,刚站起来,就听隔壁办公室传来嗷嗷的哭声。
王萌萌趴在桌上嚎啕大哭,张月娥和另外一个男同事手足无措地站在她边上,怎么哄都哄不好。
“这是怎么了?”穗子进来问。
“王萌萌捡到了一封王母娘娘的信。”张月娥把纸条递给穗子。
穗子一头问号,啥叫王母娘娘的信啊?
这纸条是跟钱卷在一起的。
就等着贪小便宜的人发现。
这纸条上写了密密麻麻的字,要捡到信的人抄写十份,再分放到不同的地点,否则就会受到诅咒。
对王萌萌这种爱贪小便宜的人来说,抄十份信是小,让她弄十份钱塞进去,简直是要了命。
不抄信怕造诅咒,抄了塞钱是真肉疼。
所以哭得跟死了亲妈似的。
穗子听完后简直是啼笑皆非。
这种玩意,她记得是十年后有一段时间特别流行,不过好像不叫王母娘娘的信,叫啥她已经不记得了,反正换汤不换药。
十年后大家手里都比现在宽裕,所以这种信流行的特别快。
这会大家温饱刚解决,这玩意流行起来还有点难度,不过捡到这玩意还真是够闹心的。
“主任,你说咋办啊?”张月娥问穗子,看王萌萌哭这么伤心,她也有点害怕了。
“多大点事,愿意抄就抄,不愿意抄――就去把板报做了。”
这公事公办的态度,让王萌萌哭声更大了。
这果然是一封会招来不幸的信!大肚婆又给她穿小鞋!王萌萌总觉得穗子针对她。
穗子叹了口气。
“如果你觉得让你完成本职工作,也是为难你的话,那我无话可说,上课前,我要看到已经做好的板报。”
“我现在就去!”张月娥想打圆场,被穗子一个眼神制止。
“月娥,学员档案你都归拢完了?”言下之意,不要揽不该揽的工作。
王萌萌哭得好像失去了全世界。
于敬亭过来接穗子的时候,就觉得一道幽幽的视线追随着他媳妇,想忽略都不成。
“你得罪吊死鬼了?”于敬亭问。
“谁?”穗子被他说出一身鸡皮疙瘩,好家伙,吓人啊。
“就那个王萌萌,吊眼梢,高颧骨,吊死鬼不挺生动?”
“......人家好歹也是个女孩子,你能不能不要起那么难看的外号?”
穗子虽然不喜欢王萌萌,但给人家起这么难听的外号,有点过了。
“你不得罪她,她干嘛用那种眼神看着你?”
王萌萌哭了一下午,眼睛都肿了,吊眼梢一肿起来,更像吊死鬼了。
“她捡了一封王母娘娘的信,情绪上有些激动。”
“是这玩意不?”于敬亭从兜里掏出一叠纸。
目测超过二十张。
穗子:???
“我今儿在路上看到还有这种好东西,我就开始找。”
于敬亭掏出一叠钱,笑得开心极了。
刚好今儿没啥活,空下来空虚啊。
这溜溜达达的,加起来也有两块钱呢,多好。
“媳妇,咱俩继续找找吧,我估计还有。”他自己捡还觉得不过瘾,还想拽穗子一起。
穗子虽然不信这玩意,不至于跟王萌萌似的,捡到个这玩意就吓得瑟瑟发抖,但也没有跟于敬亭这么狂浪.......
专门找信拿钱,这是什么骚操作!
“你就不怕信里的诅咒?”穗子本人不信这玩意,但也不会专门去找,心里多少有些犯膈应。
“怕啥啊?啥诅咒到我这都不好使,都给他反弹回去,再说了,这玩意糊弄二傻子都没人信,王母娘娘咋可能那么便宜,一次一毛?”
“你瞅瞅,这信好像是一个人写的,字迹都差不多,看着字写的挺好看的,怎么人这么蠢?”
于敬亭这么一说穗子才发现,的确像是一个人写的。
字也是真好看。
“你说你总鼓捣我让我上学,读书有啥用啊?写这信的人估计读了不少书吧,可不一样蠢的这玩意都信?”
于敬亭的话,穗子竟无言以对。
好像还真是.......
迷信这种东西,跟学历财富都无关。
当人们的能力不足以解决眼前遇到的困惑时,就会想到旁门左道的方式寻求慰藉。
找王老师的那个车间主任想要借阳寿,发王母娘娘信的人怕遭到厄运。
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走,看看咱们运气好不好,能不能多捡几个~要是多些这样的傻子,天天让我捡钱,咱家的饥荒很快就能还完了。”
于敬亭摩拳擦掌,穗子一脸无奈。
把不幸的信说成是幸运的恩赐,这家伙果真是个狠角色。
穗子决定回去就给报社写篇报道,没别的意思,就是科普王母娘娘的信,稿费什么的,咳咳。
给街溜子上一碗鸡蛋水,补一补这家伙亢奋捡钱流失的体力。
俩人这一路回去,于敬亭专门挑着电线杆底下瞅,还真让他捡了一封,快乐是如此的简单。
于敬亭期待多捡点,结果信没捡到,倒是蹲到了偷摸放信的人。
还是个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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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afrashui的500币,感谢1121水草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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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怕你就是孙子(月票+更)###
路灯下,一个人影鬼鬼祟祟,从兜里掏出一卷钱,丢在地上。
正想做若无其事地离开,肩膀被扣住。
那人吓了一跳,回头,就见于敬亭笑得灿烂。
“白天揍你轻了?”
这人脸上有伤,看到于敬亭吓得扭头就跑。
被拽着衣领,光倒腾步,半寸都没挪。
“跑啊!有多少劲儿都使出来!”于敬亭声音明明不大,却狠得让那人腿肚子直哆嗦。
穗子看那人是生面孔,确定她是没见过的。
“大哥我错了——”
“放你爹的罗圈屁!你管谁叫哥呢?你脸上褶子都特么夹死苍蝇了!”
穗子在边上没憋住,又噗嗤一声。
跟他在一起,她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这家伙总是能把紧张的气氛搞成大型喜剧人现场。
“我真的是第一次!你放了我吧!”那人瑟瑟发抖。
“第一次?呵呵,这是什么?!”于敬亭从兜里掏出一叠纸,砸那人脸上,“这上面是不是你的狗刨?!”
那人没想到他竟然收集了这么多证据,面如土色。
“我,我给你钱,你别说出去!”
“草!你当老子是要饭的?!收钱咱们成什么了,媳妇?”
“敲诈勒索。”小陈老师的觉悟是绝对够的。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走,跟我们去派出所!”于敬亭扭着人,那人抱着电线杆死活不肯撒手。
散播这种迷信的玩意,没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也不会给太重的处罚,但见这家伙吓成这样,就一种可能。
“这就是那个车间主任?”穗子问。
如果不是有正式工作有头有脸,不至于吓成这样。
“呦呵,我媳妇真聪明。还能推理了?”
“你们快点放了我!搞出去你们在本地也混不下去!我们厂长不会放过你的!”
那人见收买不成,恼羞成怒了。
“你哪个厂的?”穗子问。
“烟草公司的!得罪我,就等于得罪樊厂长,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我们可真是,好怕怕呢。”于敬亭呵呵一笑。
十分钟后。
于敬亭拍拍手上的灰,穗子眯着眼看他。
“你为什么,随身携带绳子?”
俩人的身后,男人被捆在电线杆上,身上还夹着他写的那些王母娘娘的信。
穗子觉得于敬亭的口袋就是个百宝箱,以后叫他多啦亭梦吧,啥玩意都能掏出来。
什么二踢脚、捆人的绳子、瓜子、冻梨......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这儿有个人散播迷信~呦呵~”于敬亭一嗓子喊出去老远。
只恨自己没有随身带着他的唢呐,这要来个百鸟朝凤,多吸引人啊。
“你是耍猴的?”男人气坏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于敬亭抓到他后,既不见官,又不私了。
鼓捣这么个馊主意,给他捆电线杆上吆喝大家来看,奇耻大辱啊!
“你这损人不利己,图啥?”
于敬亭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在男人惊悚的眼神里,用力地擤了下鼻涕,然后把手帕揉成一团,塞男人嘴里。
“咦惹——”穗子被他深深恶心到了。
“呜呜呜!”男人发出呜咽的抗议声。
于敬亭用一根手指蹭了下鼻子。
“不好意思啊哥们,这两天天凉,鼻涕有点多啊。”
“呕......”男人的表情,是生无可恋的。
于敬亭嗷嗷了一阵,还真把人喊来了。
“这咋回事啊?”围观群众一问。
“我们俩路过这,遇到这么个玩意鬼鬼祟祟,看着不像是个好饼,这不,我们堵着他发这玩意。”于敬亭把钱和信交给围观群众。
众人围上来一看,集体发出嘘声。
“好家伙!缺德不缺德啊!”
“瘪犊子玩意,就是你小子四处发的这个啊?我媳妇昨晚捡着一个吓得做半宿噩梦!”
“削他!”于敬亭带头喊了一嗓子。
人群一股脑的围了上去。
于敬亭趁机领着穗子离开。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等走远了,穗子才文绉绉地来这么一句。
“削他就跟削土豆子差不多。”于敬亭表示,收拾这么个小杂碎,毫无成就感。
“不过,你为什么不带着他报警去呢?”穗子问。
“咱们要是报警,他身后的主子会放过咱们?”于敬亭反问。
穗子沉默,还真是。
“你怎么猜到,是樊华教唆他来的?”穗子刚的确是琢磨这个,只是她还缺个有力的证据。
“第一,他刚刚叫嚣着,厂长不会放过我们。”
“第二,他在王老师家要求用儿子换阳寿时,说了句,他儿子是智障,但我下午查到,他家里只有个女儿,没有儿子。”
穗子倒吸一口气,头皮发麻。
“所以,背地里鼓捣这些的人,其实是樊华,车间主任就是个跑腿的喽啰?”
这个樊华,也太可怕了。
先是找人代替他找风水先生,要求借他智障的儿子给自己续命,一计不成后,又让自己的手下,出来发这种玩意。
“凭一己之力,搅和的半座城都不得安宁,他可真够可以的。”
穗子下定决心,回去她就给报社写稿揭穿信件骗局。
“可是,樊华知道咱们今天的所作所为,只怕是会打击报复咱们吧?”穗子有些担心。
于敬亭把樊华的狗腿子捆电线杆上,嘴里还塞了大鼻涕,这仇人家怎么可能不报。
“怕他老子就是孙子!”
穗子想了想,蛮干的话,倒是能打人家一顿,可那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可是长久考虑,人家在地方盘踞,颇有势力,她和于敬亭俩农村娃,跟人家硬碰硬肯定不行。
穗子这一路都忧心忡忡。
初来乍到,突然就卷到有钱人的脏脏世界里了,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脑子里来回过滤,最后总算是想到个好主意。
“敬亭,你一会这样。”快到家门口了,穗子勾勾手。
趴在于敬亭耳边,如此这般一说,于敬亭挑眉。
“你这是想让他们狗咬狗?”够损啊,这小娘们。
“嗯,眼下咱们要想全身而退,只能是用这个法子了。以毒攻毒吧。”
小人物想要在时代的洪流下全身而退,不用点脑子,怎么可能!
###第209章深入龙潭虎穴###
饭桌是最能体现一家人关系好坏的地方。
穗子在娘家时,父母各自盘踞一边,从不交流。
她也被教育的不允许吃饭时说话,老于家就不一样了。
一家人叽叽喳喳的,都得说说今天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儿。
“我明儿开始去烟草公司上班。”
“咳咳——”王翠花噎到了,“啥?!那种埋汰地方,你去干吗?”
“娘,烟草公司脏啊?比我哥扛水泥还脏?”姣姣问。
“不是说地方脏,是那地方的人心坏透了,上梁不正下梁歪,车间主任都能想借儿子阳寿这种阴损主意,想也知道风气忒差。”
王翠花对儿子说的那地方,心里一万个膈应。
穗子也有点意外,她只让于敬亭单独去找樊华,可没想到,他竟然还来了个“深入虎穴”?
“你去烟草公司,拉货买卖怎么办?开春还要回村里,帮着春耕呢。”穗子说。
“我去也就是挂个闲职,他们给我写介绍信,我去考个车本,以后就在车队里挂个闲职,车本考下来前,我爱干啥干啥。”
考驾照在这年代可不是容易的事儿,没有驾校,都得跟着老师傅学,学下来也得一两年时间,再长点也有。
这就等同于给于敬亭开两年空饷。
一点也不耽误他的小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听起来就是天上掉了个大馅饼,也不用去单位天天坐班,还能得个正式工作按月拿工资。
千人大厂,想要塞几个领空饷的也不是多困难。
穗子却觉得没那么简单。
樊华被他揍过,俩人之间已经结下了梁子,他会这么好心,送这么大的人情给于敬亭?
“穗子,你说,他过去能不能学坏了?”王翠花觉得这事儿是不错,但怕儿子学了些歪魔邪道的玩意。
穗子心说,你儿子不给人家一厂子搅和坏就不错了,他就是最坏的那个货,还用学?
“不能的,厂里那么多人,就那么一两个败类,他遇不到。”
王翠花听穗子这么说才放心,转忧为喜。
“那就好,考车本是啥啊?”王翠花问。
“有了车本才能开车,严格意义上讲,敬亭开拖拉机,都不符合规定。”
现在所有的车都是公车,不允许有私家车出现,农民购置拖拉机也不行,不过这会生产队解散也没人管这个。
“听着是不错的好事儿,可人家怎么会突然对你这么好?你小子,没帮着人家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吧?”王翠花问。
“我能做啥?我这么好个人,是吧,媳妇?”于敬亭把锅丢给穗子。
穗子眨眨眼,是啊,你可忒好了,拿擤鼻涕的手绢往人家嘴里塞。
“上班可以,但领空饷这种大便宜没道理无缘无故的给你,要是发现他们让你干坏事,马上回来不做了,知道不?”王翠花叮嘱。
穗子挺敬佩婆婆的,总是能把握住最朴实的做人道理,穗子趁机教育姣姣。
“娘的意思是,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都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这句出自《断头王后》,你这周作文,要把这句话用起来。”
姣姣噎,她娘就是日常训她哥,她嫂子咋还能翻译成这么拗口的玩意?
不过姣姣小朋友的作文在穗子这种见缝插针的教育下,的确写的是全年级最好,那小典故用的,老师都不见得听过。
吃了饭,穗子把于敬亭拽到房间里单独说话。
门一关,两手往怀里一插,摆出一副等他主动招供的表情。
“我可没做啥亏心事!”于敬亭太熟悉她这表情了。
根据他以往的经验,他要不把事儿解释明白,这小娘们肯定不让他上炕。
在她撂话之前,他主动把事情经过交代了。
穗子让他主动找樊华,行了一步险棋。
如果她们没有任何行动,樊华一定会想尽各种办法找麻烦。
人家盘踞在本地,人脉和路子都碾压穗子。
尤其是樊家跟陈丽君之间,可能还有过节。
这种情况下,穗子选择了主动,让于敬亭过去,挑拨离间。
就说是车间主任主动把樊华招出来了,车间主任后续再跟樊华说什么,樊华都不会信。
再让于敬亭管樊华要一点封口费,摆出贪婪的嘴脸。
于敬亭之前就动过手,估计樊华心里已经笃定他就是个鲁莽的街溜子。
上门要封口费,这倒也符合樊华对于敬亭的预期。
之所以说这是险棋,樊华要是心里没鬼,堂堂正正,直接把于敬亭弄到警局,那就完犊子了。
但穗子笃定他不会那么做,大概率是拿钱平事,她不差这点钱,之所以让于敬亭冒险开口,只为了不让樊华后续主动报复。
只有明码标价,对方才会相信她和于敬亭毫无背景且只是贪婪小市民,什么都不要,樊华想起来就要琢磨一下。
按着穗子的计划,樊华的注意力,应该转移到车间主任身上,要报复也是从车间主任下手,这俩人会狗咬狗。
“他现在手里没人了,觉得我好利用,给点小恩小惠,想把我收编了呗。”
于敬亭简单的把他打听到的小道消息汇拢给穗子。
樊华是在京惹事儿被家族塞过来的,上来就当一把手,本厂的元老们没有一个服他的。
正常来说,千人大厂的一把手,想要巩固地位,就得提拔三把手,一起对付二把手,造成一种平衡。
结果这个樊华也是人才,上来就针对三把手,搞的二把手三把手联合起来对付他。
在厂里日子过的也挺艰难,举步维艰的。
看他找车间主任那草包样,就知道他手里真没有靠谱的心腹。
于敬亭这时候找上门,樊华觉得他是个可用的,就给他留下了。
樊华以为他招了一员猛将,结果是引狼入室了。
穗子咬唇,这个樊华.......比她想象中还要草包啊。
“这种毫无谋略的人,出生在这种家庭里,能活到这么大也不容易啊。”她都有点同情樊华了。
“脑袋多少有点傻,但也不全傻。”于敬亭低头亲了穗子一下,话里有话。
他没说的是,樊华给他这个空职,跟丈母娘也是有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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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貎娃娃的3000币,感谢nanmuyuan的1500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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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看谁套路多###
樊华虽然确定过穗子跟陈丽君闹掰了,但总想再确定下,唯恐是穗子演戏给他看。
留下于敬亭就是一举双得,又能多一员虎将,又能近距离观察看看穗子到底跟不跟陈丽君联系。
樊华的这点小心思,于敬亭看得一清二楚。
樊华步步为营,他就顺势而为,给他来个假痴不癫,表面上装糊涂,实则一切都在掌握中。
好处都给他占尽了,却不让樊华占到一毛钱便宜。
“我怎么觉得,你背着我暗搓搓的琢磨什么呢?”穗子觉得问题没那么简单。
“我的确琢磨呢——媳妇,你今儿穿了个粉色的背心吧?”
他话锋一转,把手搭了上去。
“色盲?那是鹅黄色!”
“我觉得我可能有点色盲,粉色和鹅黄色分不清,哎,记忆力也不好,脑瓜不行了。”他双手捂着头。
穗子这脑袋一时竟没别过弯来,傻乎乎的凑过去。
“你怎么了呀?”
“媳妇!我痛苦啊!”他把头埋在她怀里,跟个受伤小可怜似的,“我要是色盲,你不会不要我吧?”
“那怎么能呢?”穗子还真琢磨起来了,之前他都好好的啊,今儿怎么突然就认不出颜色来了?
“那你让我再看看,我认认到底啥颜色。”
小可怜突然变身了,给穗子来了个猝不及防。
“哎呀呀,这就是鹅黄色啊?我得离近点瞅瞅!”嘿嘿~我扑~
穗子意识到上当,都晚了。
于敬亭的套路太多。
然而拿下穗子,却不是因为套路,单纯是凭三个字:不要脸
转过天,早饭是小碴粥。
“姣姣,这粥是啥色?”于敬亭又开始套路了。
“黄色啊,哥,你是不是傻了?”
“啊!我觉得自己的色盲症又发作了,我竟分不清鹅黄和金黄。”
“铁根,你啥时候有这毛病了?”王翠花问。
“就昨晚开始的,哎,这病大概只有我媳妇能治了。”他对着穗子挤眉弄眼。
穗子想到昨晚被套路的全过程,脸一热,抄起咸菜塞他嘴里,希望他被咸得说不出话来。
不、要、脸!
“今儿穗子休息吧?”王翠花问。
“嗯,不过上午要考试,我去监考。”今儿是周末,工人们都放假,月考就放在上午了。
“我突然发现我这色盲症发作了,我就不去了。”于敬亭一听要考试,马上来了套路。
他这般狂放不羁爱自由的男人,竟然因为媳妇连哄带骗听了这么久的课,已经是奇迹了,想让他考试?
那是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嗯,你别去了,考个零分,我也丢人。”
“呵,激将法?没用的。”
穗子也不回他,等快吃完了,才状似无意地说了句。
“我晚点回来啊,校长约我考完试单独谈工作。”
正琢磨出去鬼混的于敬亭脚步一顿,单独?
“你去忙吧,不去考没关系的,有色ng症的男人。”穗子笑得温和和蔼,一副贤妻的模样。
“咦?我又能分清颜色了。这小碴粥焦黄焦黄的——我陪你一起去。”
校长那个地中海老秃头,甭想占他媳妇便宜!
姣姣一脸疑惑。
她怎么觉得,嫂子刚刚说的不是“色盲症”,色什么?
中间那个字,咬字含糊不清啊,不像是她嫂子的风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