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呼吸都好似胸口破了一个洞似的。
“咔哒”一声。
浴室门被轻轻推开。
两人猝不及防地四目相对。
他下意识曲起指骨,想要爬起来。
爱一个人时,总下意识想要藏起自己的狼狈。
可是脱力的身体,无法支撑他的意志。
阮羲和看着他隐隐发红的眼眶,蓦地有些难过。
她可以走过去扶起他。
可是她走得每一步都会踏在他的自尊上。
阮羲和轻轻转过身去。
她等了很久,踉跄的脚步终于停在身后。
宽阔的胸膛贴上她的背脊。
男人的双臂轻轻环住她,随即一点点收紧。
他鼻尖酸涩。
喉咙里却哽咽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阮阮。”
“嗯。”
“阮阮。”
“我在。”
“对不起。”
第3243章
滇青
她没有接话,只是转身轻轻抱了抱他。
“我帮你处理伤口。”
纪偃礼身上最惨烈的位置就是后背。
红肿了一大片不说,肩胛骨位置的皮肉几乎被烫焦了。
家庭药箱没法处理这种伤口。
还好,她随身带着那套银针和之前从古药方里改进的特效药。
内伤难治,外伤却好调理的多。
她将屋里窗户闭死,拉上窗帘,关掉不必要的灯光。
必要的治疗应争取在安静的环境下进行,避免声、光、风等外界刺激。
小心小心再小心地帮他消毒清创,对于可疑感染的伤口通畅引流,不缝合,用3%的过氧化氢溶液冲洗伤口,最后上药包扎。
这个过程考验人的意志力。
家里没有橡皮开口器,阮羲和只能给他一条毛巾,让他咬住。
好几次,便是她动作再温柔,男人脖颈上的青筋都明显的吓人。
前几步她都可以在家里简单地完成,但是纪偃礼身上的伤口面积实在不算小,虽然不需要缝合,但不及时打疫苗的话,很可能会引起破伤风。
中医预防里提到过,如果没有破伤风抗毒素时,可用蝉衣研末或玉真散,黄酒送服。
玉真散她有,但黄酒......
将男人扶到床边,让他闭目养神,先休息片刻,她一个人下楼,去酒窖里找找有没有黄酒。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有!
有挺多!
摆正中间的是两瓶古越龙山的50年陈,手工原酿!
她原本已经拎起一坛,想了想,又放了回去,把旁边那两瓶小点的“2009初过滤”冬趣拿走了。
......
正月初一
叫醒大部分人的不是闹钟,而是院子里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阮羲和自然地伸手拿过男人手里的香烟,随意碾灭在墙角。
“哪个男人不吃香烟哦,女人嘛,不能管的那么严的!”
三嫂的声音有些尖细,音质却并不好听,这会明明笑着,眉宇间,却难掩刻薄。
“不是吧,三嫂连三哥吃不吃香烟都管不住哇?”
论阴阳怪气,阮羲和......挺专业的!
纪偃礼低笑一声,懒洋洋地抬手,半搭着她肩膀,没骨头似的,将身体重量落在小姑娘身上,漂亮的桃花眼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看向找茬不成反被怼那位:“我媳妇年纪小,心直口快,不懂事,你别跟她计较。”
三嫂:……
今天餐厅里气氛格外凝重。
平日里本就严肃的小叔更是当着小辈们的面点起了香烟。
纪家的女人虽然不参与家中生意,但是看自家老公的脸色却是身体本能,一个个下意识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厚重的拐杖声刚响起,大多数人瞬间坐直。
老人家落座的第一件事就是:“纪家的待客之道呢!去楼上,请李总下来吃早餐!”
“是!”
离的最近二儿子慌忙起身。
“最近流感又开始严重了,纪氏制药底下的所有药店不许涨价,另外今年再从财务拨一个亿给纪氏慈善,全程请媒体介入跟拍,年底我至少要看到50个新学校,谁敢从这里贪一分钱,我打断他的狗腿!”
老爷子铿锵有力的话说得某些有心人脸色一白。
交代完事情,那双布满皱纹却锐利至极的眼睛看向纪偃礼:“昨天晚上怎么睡的那么早。”
纪偃礼眼皮轻轻往上撩了撩,微微坐直身体,花衬衫的领口敞的很开,唇畔上扬,玩世不恭的气质压都压不住:“我最近睡得都很早。”
老人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众人的注视下起身,一步步走到纪偃礼身后,两只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我最看重的儿子,今年好好干,别辜负我的信任。”
“不会让您失望的。”
纪偃礼的语气认真了几分,身体却依然松弛。
老人家点了点头,这才松了手,慢吞吞地回了座位。
与此同时,李或跟着老头的二儿子下楼。
“我听人说李总早上才回来的。”
“嗐,昨晚三少非要给我介绍小女朋友,盛情难却喽,不过咱三少确实能干,早上还是我想着您这正月初一早上男丁可能要放炮,去隔壁叫三少起来,一起回家的哦。”
他愉悦地低笑一声,一举一动都透着股被满足后地慵懒倦怠感,风流入骨。
“你俩一起回来的?”
三儿子在老爷子地注视下瞬间白了脸,偏那李或说的又是事实。
昨晚家里出了点事,他玩完睡着了根本不知道!
还是早上回来的时候,在车里打开手机,才看到。
怕摊上事,只能在村口停车,让李或先进去,自己偷偷摸摸从院子后面翻墙。
可这会,众目睽睽之下,他也没办法扯谎!
“嗯!”
机械应完后,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老人家看着三子的反应,扶着拐杖的手一点点收紧。
如果不是亲生的,他真想让人把这蠢货剁碎了喂狗。
“吃饭。”
所有人低头安静进食。
直到上首那位放下筷子:“你们兄弟几个一会陪我去后山泡个温泉,李总也一起。”
第3244章
滇青
有那么一瞬间,所有的一切就像电影里的慢镜头般,突然滞缓。
有人怔愣,有人迟疑,有人目露欣喜。
“我扶您过去。”纪偃礼放下手里的筷子,第一个起身。
剩下的几个儿子被一个养子抢了先,脸上都出现不同程度的懊恼。
阮羲和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动着碗里的白粥,半低着头,眸里的情绪无人能窥。
......
她一个人慢吞吞地往房间走。
几个当家的男人一离开,餐厅就成了纪家女人们的天堂,一群老嫂子聊着家长里短,她不爱听,就离开了。
刚进屋,手机就微微震动了几下。
接二连三的是傅修、越颉他们的电话。
昨晚的行动是最高机密,他们也是今天结束了才收到消息。
一个个的全身血液差点凝固。
她大概能猜到是因为什么,没有接电话,只挨个回复了信息,告诉他们自己没事。
“和和,接下来怎么办,要不,咱们跑路吧?”
“他不会走。”纪偃礼心里藏了太多事情,执念深的人,总比旁人固执。
“霍澧是不是认出你了?”
“不知道。”她的面具,能露出来的部位有限,那时场面很乱,她也不知道霍澧有没有认出来,但是,纪偃礼应该不知道那人是她。
“天天这么危险,你俩也没时间谈恋爱,要不咱们换一个?”
要不说谁家孩子谁疼呢,044就是舍不得阮羲和一天到晚劳心劳力。
天底下的五星不多,但也不至于只剩他纪偃礼一个,它跃跃欲试地撺掇小红杏出墙。
她将自己直挺挺地埋进被子里,眉宇间难掩疲惫。
“以后这种话不要说了,半途而废是一个会让人上瘾的坏习惯。”
绿色的光球不开心地在意识海里滚了滚:“我就是想让你过得开心点。”
“我其实很庆幸自己可以遇见他,世界上有很多寂寂无名却很伟大的人,他们在做的事情很傻很危险,可就像那句话说的,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
她甚至愧疚,自己没有好好珍惜前面那一个月。
她应该对他好一点,再好一点。
仿真人皮需要和溃烂的皮肤相贴,她动手的时候,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
可纪偃礼好乖,他死死咬着毛巾,疼的发抖也没有喊停。
“对不起,和和。”
“我的肆肆永远都不用和我说对不起。”
小球别扭地往后滚了滚,可那流速很快的绿色数据却半点藏不住小家伙的心情。
044最喜欢最喜欢最喜欢阮羲和!
......
“呦,阿礼女朋友,今天起那么早?”
“嗯,我听说这个点的水果新鲜,下来买点。”
“确实新鲜,不过你想吃什么,跟小婶说就好,不用自己买。”
“那有小婶这话,我明天早上可真不起来了哦~!”
“嗨,说这见外的,明天小婶给你买!”
阮羲和接过小摊贩递过来的那箱车厘子:“好嘞,那先谢谢小婶了!”
“客气啥!”
眼看着这漂亮的侄媳妇转身上楼,都走的没人了,她才眼巴巴地转过身来。
倒不是小婶突然变好了,而是昨天泡完温泉回来。
老爷子笑盈盈地拉着纪偃礼的手,当着家里人的面说,自己老了,从今年开始,让纪偃礼尝试着接手家里所有事情。
这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她自然要巴结点那姑娘。
......
阮羲和脸上的闲适,在房门完全落锁后消失地干净。
她打开那盒车厘子。
捋开最上面那层果子后,底下藏着的是足量的免疫球蛋白以及破伤风抗毒素。
最底下是一些消炎药和莫匹罗星软膏之类。
将东西以最快速度规整好藏起来,这才拿着疫苗针去了屋里。
手背探了探床上熟睡男人的额头,确定高热没有反复后,一直紧绷的心才悄悄放松了些。
全部忙活完已经一个小时以后。
两人如同往日一般,准时下楼吃早饭。
今儿个已经初二了,各地都要走亲戚,李或也不能多待,饭桌上就跟老爷子提了一会离开的事情。
昨天那事,老爷子确实有些咄咄逼人。
心里愧疚的同时,也担心跟合作伙伴之间生了嫌隙,毕竟这位可是尊金菩萨。
寒暄一番后,便主动提出:“这几天也是我们招待不周了,宅子里这些年,不才收集了不少字画宝贝,李总一会瞧瞧,喜欢哪个,我让人给你包起来!”
“宝贝的话,我还确实看上了一件。”
男人咬着烟,懒洋洋地往后一靠。
“是哪件?徐大师的骏马图还是齐大师的虾?”
他闻言低笑一声,轻轻摇头。
“那是?”
见男人半天没吭声,老爷子直接拍板:“但说无妨!”
男人正色几分,将手里的烟轻轻碾灭在烟灰缸里。
“阮小姐,我很喜欢的那件宝贝是阮小姐。”
第3245章
滇青
话音落下,餐厅里顿时陷入了一片寂静。
就连一直笑着的纪老爷子,唇畔的弧度也微微收了些,沉默着,权衡利弊。
纪家的男人鲜有好东西,她容色太盛,明里暗里对她有想法的男人太多,只是碍于纪偃礼,大家克制着没有把自己恶心的垂涎摆到明面上。
李或开口的一瞬间,有多少人的第一反应是可惜。
可惜这样的尤物此生再难遇。
“李总您可以再看别的,这孩子已经怀孕了,确实不太合适。”小叔神色尴尬地起来打圆场。
一边是未来的家主,一边是纪家未来几年最大的合作伙伴,他犹豫片刻还是选择了纪偃礼。
李或没有接男人的话,只是直直地看向当事人:“纪少觉得呢?”
两人对视间,那种无形的剑拔弩张感胶着极了。
厚重的龙头拐杖轻轻在地面敲了敲,老人家看向义子的目光隐约柔和许多。
在李或提出那个近乎无礼的要求之前,他还在怀疑,这两人是不是存在某种关联。
“我们阿礼不是小气的人,这事我做主了,就让阿礼的女朋友陪李总几天。”
老人家的表情很慈祥,可说出来的话,每一个字都残酷地足够将一个正常小姑娘打入地狱。
“义父!”
男人猛然站起身子!
眼白里满布的红血丝有些吓人。
这样暴躁失态的纪偃礼,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了。
“好了,阿礼,坐下,一个女人而已。”
他那般云淡风轻的将人物化,甚至义子反应越大,他越开心。
不能联合的两人永远成不了气候,用一个未出世的孩子,换纪家百年稳定,值。
“我不会同意的。”
拍下筷子,他二话不说,拉着小姑娘就往外走!
纪老爷子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门口便涌出无数打手,将两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身手很好,每一次出招都下了死手!
可即便如此,双拳难敌四手,何况他还要护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很快两人就被分开!
眼看着电棒触的他浑身发抖,她下意识攥起拳头。
可对上那双倔强的眼睛,阮羲和只能红着眼眶低下头,任由心口的酸涩膨胀。
“走了。”
腰间被一只陌生的大手圈住,她被霍澧半搂半抱地强制带出去,眼神却紧紧盯着身后那个满身狼狈的男人。
“阮阮,阮阮!”
“阮阮!”
“阮阮!”他蜷曲着身体,疼的浑身发抖,只失神又机械地喊着她的名字。
“嘭!”
车门被紧紧关上。
隔绝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也隔绝了乡间的小风。
她失神地靠着侧门,一言不发。
突然,车外传来一声:“阮阮!”
她下意识绷紧身体,朝后看去。
是纪偃礼。
他追出来了!
面如金纸地朝着车子追过来。
隔着车窗,有那么一瞬间两人的手好像贴合在了一起。
只是车速越来越快。
他追的越来越吃力。
直到后视镜里再也看不见那个努力奔向她的人。
难言的失落一瞬间冲上心口,鼻尖酸涩莫名。
一张纸巾递到她眼前。
“我没事。”
她微微侧过头去,声音里的沙哑让人难受。
“只是暂时的。”
“嗯。”
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为了加固纪家人对纪偃礼的信任。
可是,他需要受的苦却是真实的。
她看到他额间冒出的冷汗,她看到他因电击而隐约涣散的眼神,她看到他追车时眼里真切的舍不得。
怎么会不心疼呢,这场棋,落子越来越多,棋盘越来越大,他考虑了所有人,唯独没有考虑身先士卒的自己。
车子开了很久很久。
出了省,最后越来越远。
“老大,我们要不要叫醒阮小姐。”
“没事,你们先去休息吧。”
“好,那您有事叫我,我马上下来。”
“嗯,关门轻点。”
“哦哦哦~知道了~”
车里又安静下来。
他脱掉自己的西服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
其实很想一直看着她,但又担心她不喜欢,只能克制自己一直扭头看向窗外,盯着那空荡荡的车库发呆。
可身体又是愉悦的。
他偷偷喜欢她很久了,不说话也没关系,只要这样安静地坐在一起就很好。
阮羲和不可能一直装睡,知道他没有要走的意思后,只能抱着他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起身。
“醒了?”
“嗯。”
“不舒服的话,我们在车里再坐会。”
“没事,走吧。”
她轻轻打开车门,从自己那一侧下去。
霍澧手一顿,眸子里不可抑制地划过一丝失落。
只是他调整的很快,下车时,便已恢复正常。
手突然被握住,她诧异地抬头看向他!
霍澧梗着脖子,本来就不白的皮肤,现在红的有点发黑了,他强装镇定地开口:“万一有眼线呢,嗯,我这附近,可多他们的眼线!”
第3246章
滇青
霍澧可能是胡说八道,但是在044的红点分布上,她确实看到了不少眼线。
指尖微微蜷了蜷,到底还是没把手抽出来。
下榻的地方是一栋带着复古气息的小别墅,不大,但院子和泳池一样没少。
拾阶而上,雕花的铁制扶手,带着浓郁的时代气息。
纪偃礼说霍澧交了五个亿的定金。
不难看出,国家对这次行动的重视。
“我们住二楼。”
“嗯。”
“我们住一间。”
“不行。”她拒绝的同时,将自己的手从他攥紧的掌心里抽出。
“你睡床,我打地铺!”
“不行。”她太了解男人,何况霍澧对自己有想法。
“你不相信我?”
“嗯。”
“我以人民的名义发誓!”
“不行。”她不再理会他,自顾自往前走,挨个打开灯,瞧了瞧房间的布局。
“你睡主卧,我去书房睡。”见她铁了心不给自己机会,霍澧终于放弃挣扎。
她背对着男人的身子顿了顿,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只在转过身的瞬间又克制地抿直嘴角:“嗯。”
他走得犹犹豫豫,大抵是盼着她会心软留上一句。
可等来的只有无情的关门声和落锁声。
霍澧:......
终于短暂性地拥有了自由的空间,她肉眼可见地放松了许多。
在纪家,一言一行都要注意,每天都有种走在钢丝架上的紧绷感。
这突然出来,倒叫人有些不习惯了。
......
“老大,你咋一个人在这坐着?”
刘幺看电视累了,出来倒杯水喝,谁成想后院居然亮着灯,本着节约的美德,他径直过去,准备关灯。
谁知,一开门,就见缠满了花藤的小秋千上坐了个为情所困的男人。
霍澧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又生无可恋地仰靠在秋千架上。
烦的很,不想说话!
“因为阮小姐啊?”
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还别说,霍澧下意识坐直了!
“我......表现的很明显吗?”
“那当......嗯,也不太明显!”刘幺差点就爆了实话,后背吓得直接冒了冷汗。
霍澧又不是傻子,这还能听不出来?
尴尬的同时,又有点丧气,自己要真那么明显的话,她拒绝自己应该就不是欲拒还迎,而是真的不喜欢他!
艹!
有了这个认知,说实话,他更烦了!
“那......老大,你再坐会,我先回去了啊!”
霍澧这会明显心情不好,自己可不兴在他身边待着,免得被迁怒了,连呼吸都是错的。
“等会,过来聊聊。”
刘幺:......
即便心里再怎么不情愿,但霍澧发话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留下来。
“我听他们说,你女朋友挺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对得起人民,对得起国家,更对得起每个前女友,哥,这种帽子您可不能往我头上扣啊!”
刘幺紧张地都特么冒汗了!
那私底下,哪个男人不要吹吹牛的,张口闭口多少女人为我要生要死,实际上,都是自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求别人不要走,这年头,做男人,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得得得,那你说说,你平时咋追的人家。”
“您确定要追阮小姐?”
“你管我追谁,说就行了!”霍澧被戳中了小心思,多少是有些恼羞成怒的成分在,而且她跟纪偃礼压根就没分手,他现在介入,那得叫知三当三,说出去也不好听。
愣是咬着牙,没承认。
刘幺也有点聪明劲在身上,知道自家老大不想挑明了说,言辞自然而然就委婉了。
“其实女人分两种,一种是有主的,一种是没主的。”
话音刚落,霍澧就坐直了。
“那咱们就先说说这有主的女人怎么攻略。”
一身正气的男人装模装样地嗯了一声,实际上,别提听得有多认真了!
“咱就拿您和纪哥举例吧。”
“嗯。”
“你俩长相,嗯,都挺帅的,就是风格不太一样,端看那个女人好哪口了。”
“喜欢我的话是好哪口?”
“喜欢您的,肯定是有!”受虐倾向,您那嘴太毒!
差点就得意忘形说了不该说的!
“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