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到这种程度了,他的羊羔竟然在介意他没有洗手?
这种莫名的耿直让白烬的心情好了不少。
他俯身在青年的头发上轻吻了一下,然后转身去洗手间。
听着洗手间响起的流水声,许知言急忙站起身来,用力跺了跺有些发麻的脚。
应付变态真的是有点累。
不过‘那个人是谁’是什么意思?
白烬在说谁?
许知言确定自己今天只送了外卖,没做什么额外的傻事,也没有在白烬眼皮子底下和其他人拉拉扯扯。
人设明明维护的很完整。
所以白烬说的是?
楚飞?
难不成白烬还能通过电梯里的血管监视他?
……也不应该。
如果白烬能监视他,对方发消息时,就不会一直在问他在哪里。
就在许知言百思不得其解时,白烬回来了。
有了洗手的插曲,白烬再看向晚归的青年时,火气消掉了不少。
对方身上虽然沾染着一些陌生人的气味,但并不浓烈。
应该也没有与什么人有特殊的亲密接触。
许知言看着洗完手回来的白烬,生怕对方再搞什么让他招架不住的幺蛾子,连忙离开鞋凳处。
这破凳子太矮了,白烬要是再折他一次,他怕自己要得腰椎间盘突出。
“他是谁?”白烬盯着许知言,又问了一次。
许知言一头雾水。
“谁?他?什么……”
虽然不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但看白烬的情绪基本恢复,许知言打消了使用交友之笔的想法。
这种保命技能,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用的好。
白烬不再解释,反而握住许知言的手腕,带着一脸懵懂的青年走向楼梯。
许知言不明所以。
不过感觉不像是去挨打的样子,他也就任由对方拉着他走。
越过昏暗走廊与漆黑楼梯。
两人来到楼下客卧。
“啪”
温暖的灯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见白烬对着窗边扬了扬下巴,许知言疑惑着走过去。
窗帘没拉,他挑眉看向楼下。
是西楠。
对方在他窗户下方,站的笔直,正仰头望向这里。
许知言暗道一声不妙。
然而白烬没有给他逃离开的机会。
他感觉到男人从背后压上来,双手紧紧钳住他的腰。
滚烫的吐息打在耳根,许知言被压得更往窗边靠了靠,用手肘抵住玻璃,忍不住战栗起来。
“昨夜他在楼下望着你的窗户,等到天亮才离开。”
白烬舔了舔青年的耳垂,语气有些泛酸。
“你晚上在楼下一直不上来,可他出现后,你就逃一样回来了。”
许知言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男人的手虽然没有伸进衣服里,却从腰间往上挪了一段距离,隔着衣服在他胸膛上探索着。
可恶!这就是第一天训狗中断的代价吗!
属于白烬的侵略还在继续。
他在许知言的后颈上留下一串细密吻痕,嘴里还不断询问着。
“现在,告诉我。”
“他是谁?”
许知言被白烬压着,哆哆嗦嗦几乎站不稳。
可一想到西楠还在楼下看,他不得不绷着脸,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些。
楼下的疯狗他还要训呢!
现在要是让人看到他示弱的模样,哪怕是装出来的,也会对训狗计划有很大的影响。
他要‘狗’怕他。
白烬发现了他的异常。
“你在忍耐什么?”
男人含含糊糊的话里带着酸溜溜的轻笑声,亲吻的力度逐渐加大,逐渐成了啃咬舔舐。
“你猜猜,他看到你被我压在玻璃上,心里在想什么。”
说到这里,白烬的语气甚至有些激动。
手中的力度加重了不少。
有人在觊觎他的猎物,而这猎物注定是他的!
这种赤裸裸宣誓主权的行为,让白烬呼吸变得愈发粗重。
许知言咬紧后槽牙才没有真的翻一个白眼。
看到?这他妈对方的眼里这里恐怕都是怪物!看到他被怪物压在玻璃上又怎么了?
退一百万步。
他作为玩家,被副本里的怪物摁着摩擦,有问题吗?
落在脖子上的吻从轻痒变成了刺痛。
许知言搭在窗框上的指尖,敲击速度更快了一些。
虽然背后的变态好像变得更兴奋了,可他总不能真让人摁在玻璃上摩擦俩小时,更别提给别人看了。
他琢磨了一下,开口捏造起情况。
“我昨夜看到他在楼下杀人。”
许知言想了想,决定真假掺半开始编。
“我亲眼看到,楼下的那个人,用手里的武器,杀了一个无辜的路人……就在现在这个地方。”
既然白烬能知道西楠昨晚上在楼下盯着窗户看了很久,那么应该也会知道对方杀人的事。
说起来这个疯狗也他妈不正常。
没事不去跑任务,搁这瞎看什么瞎看?净坏他好事!
“他,他好像知道我目睹了这一切。”
说着,许知言垂下眼,似乎有些害怕,他侧过脸,确保白烬能看到他颤抖的样子后,才继续说。
“我觉得……我觉得他应该是想杀我灭口……”
这不就圆上了?
杀人被看见,然后数楼层,想要灭口目击证人,合理到不能再合理!
白烬听完,沉默了一会。
许知言感受着身后卸下的力道,心里松了口气。
完美,忽悠住了!
就是回头得找西楠聊聊,别老在这瞎看了,平白无故给他增加难度。
见青年露出一副胆怯的模样,白烬终于彻底恢复了平静。
他松开手,退后半步。
许知言获得自由后急忙拉上窗帘。
在疯狗面前要保持高冷表情,再演下去他要顶不住了。
窗外月光被窗帘挡住的瞬间,细微的声音响起。
“啪”
房间里的灯熄灭了。
白烬的声音再次从黑暗中传来。
“他的事情解决了,我现在有一个其他的问题……你晚上去哪了?为什么不回消息。”
许知言呼吸一窒。
你妈的!有完没完!
不过看对方已经彻底恢复原先的优雅变态模样,他决定老老实实的把晚上干的事情解释一下。
“我最后一单是送到66号楼,你知道的,我送外卖很辛苦,我就想找个人替我分担一下,楚飞正好待业在家……这样我就有更多的时间留在家里了。”
“我们晚上玩了一会游戏,我以前从未玩过这么好玩的东西,所以忍不住就忘了时间,等我反应过来时都三点了……”
“你不是说过要教我画画吗?我很想学呢。”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许知言想到客厅里挂着的画,心想还好自己没良心,毫无障碍的夸奖了起来。
“我家里穷,也没上过什么学,早早就出来打工,第一眼看到墙上的画我就觉得很……很有共鸣!”
“那种从画纸上传递出来的痛苦,与我打工时精疲力尽的痛苦重叠!”
也与应付变态时心累的痛苦重叠。
只不过后面一句许知言只敢在心里说说。
他发誓等回到安全屋一定要让甲方好好补偿他才行!
“不过,感觉已经吃你的住你的,再不交学费,有点太……”
许知言低下头,一副羞愧难当的模样。
白烬没想到事实竟然是这样。
他摸了摸青年柔软的头发,心里愈发疼惜起来。
只不过,富有的艺术家并不好糊弄。
“所以你们打游戏打到三点钟?”
“……”
许知言卡壳了。
草,感情他夸了半天,这个变态就记得了打游戏的事?
像是想到什么,白烬忽然提议。
“你很喜欢游戏吗?家里也有游戏机,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打?”
“……啊?”
许知言愣愣抬头,不明白为什么话题转到了这里。
有病吧?凌晨四点钟不睡觉,拉他打游戏?
只见白烬推了推眼镜,笑着望向自称今天刚学会打游戏的漂亮青年。
“可只玩游戏是不是太无聊了?”
“我们可以下一点赌注。”
一听打游戏下注,许知言疯狂点头。
赚钱?那他可不困了!
白烬只以为青年是因为第一次见,所以迷上了这种电子活动,笑着说出下一句。
“这样吧,输的人脱一件衣服怎么样?”
虽然已经差不多摸过一遍,但他还是想亲眼看看,看一下青年漂亮的躯体。
这么完美的身躯不该消失在时间长河中。
该被他仔仔细细观赏后画在纸上。
“?”
许知言的表情充满疑惑。
刚刚燃起的赚钱之魂瞬间熄灭。
这变态果然还是他妈的有什么大病!
忽然,面板弹出新任务。
【恭喜玩家触发任务】
【任务:游戏竞技】
【备注:奇怪的触发任务,不知道为什么存在,莫名其妙……】
【奖励:正确时间(5h)】
【提示:奖励来源不明。】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赢到你脱光衣服,那这些衣服能换成钱吗?”
许知言瞥了眼弹窗,忐忑问。
“当然可以。”
白烬丝毫不觉得一个刚接触电子产品的贫穷青年能够胜利。
而他没有看到,黑暗中,低垂着头的青年忽然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自己笑出来。
这不是撞枪口上了吗?
许知言心想。
作者有话要说:
言:(打量四周)(开始琢磨赢多少局能把房子赢来)
第81章
噩梦小区
白烬的卧室在客房的对面。
【安全屋探测提示】
【进度:60%】
许知言调出面板,两只眼睛不住地瞥向上面的数字。
之前他一直没能找到机会去对方卧室附近,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作为凶宅的主人,安全屋最有可能在里面。
果不其然。
当许知言踏入白烬卧室的瞬间,从下了楼之后就没有再动过的安全屋进度终于有了变化!
【进度:65%】
涨了五个百分点!
也就是说他的猜测没错,安全屋就在这间卧室里。
白烬松开青年,打开卧室的灯。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拿东西。”
“好的。”
许知言压下内心的狂喜,乖巧回答。
他刚刚还在犹豫找什么借口把白烬支走,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懂他!
像是怕人跑了,纵然看到青年温顺点头,白烬仍旧在离开时,从外面将卧室门反锁起来。
“砰”
听着关上的房门以及白烬渐远的脚步声,许知言抬起头先是打量了一圈房间。
有点古怪。
不同于客厅被画塞满的墙面,也不同于厨房略有温暖的搭配。
这间卧室整体采用黑灰色装修,处处都透着一股冷淡的高级感,但令人不舒服的是,这里没有窗户。
单说面积,这里比客房卧室要大很多,脚下是舒适的黑色地毯,房间中央摆着一张极简风格的大床,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床单上的暗纹。
衣柜、矮桌、装饰陶罐、造型古怪的落地灯……
处处都很符合白烬的艺术家审美。
许知言扫了一圈,把目光放在房间角落的门上。
除了刚刚走进来的门外,卧室里就这么一扇门,那么安全屋九成九就在里面!
不在犹豫,许知言快步走到门前,握着门把手,‘咔嗒’一下拧开。
“砰!”
仅仅一眼,他又把门关上了。
回想起里面堆的满满当当的,疑似包裹着人类尸体的袋子,许知言沉默了。
安全屋探测装置在这房间里似乎失灵了。
【安全屋探测提示】
【进度:69%】
【安全屋探测提示】
【进度:90%】
【安全屋探测提示】
【进度:78%】
【安全屋探测提示】
【进度:95%】
【……】
随着许知言在房间里漫无目的走来走去,上面的进度不断跳跃,时高时低。
“什么鬼?”
他蹙起眉头,坐到床上。
指尖摩挲着床单上的暗纹,许知言觉得安全屋八成是在12层,也就是他脚下的位置,不然进度不可能这样混乱。
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也说不通。
为什么他在14楼时,站在这间卧室的上方的部分,也没有触发更多的安全屋进度?
在踏入1402时,进度明明只有百分之十。
如果探测进度,真的会因为脚下位置重叠而增加,那么他在楼上走来走去时,数值也应该波动才对?
许知言百思不得其解。
最后,他只能把希望寄托于脚下的地毯。
只有一种可能,通往安全屋的暗门,就在脚下。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进入白烬卧室的一瞬间,直播间受到干扰,忽然黑了屏。
【检测到系统故障,直播间正在抢修中!】
【?????】
【什么鬼啊喂!!有什么是我们用户不能看的吗?】
【刚刚压玻璃那段我已经要看晕过去了……】
【楼上和我看的是同一视角吗?我这里看到的只有小百万的后脑勺……这垃圾直播呜呜呜】
【可恶!擦边球都不给看?我要闹了!】
【srds,我更好奇接下来的赌注!】
【我觉得变态艺术家这波要翻车,小百万的游戏技术真的很强。】
【楼上+1,他在楚飞那里打游戏的时候,游戏都没玩过,才死了几次就掌握了玩法。】
【这天赋,不去打职业真是可惜了。】
【打职业有搞传销挣得多吗?】
【哈哈哈哈哈哈没有】
介于直播间黑了屏,观众们百无聊赖,纷纷开始口嗨,猜测起输赢。
【你们觉得一会直播间恢复,谁会光着屁股出现?】
【变态艺术家】
【变态+1】
【变态+2】
【变态+3……】
不过偶尔也有支持白烬的人。
【我觉得那个变态艺术家虽然看起来不像是打游戏的样子,但那双手真的很灵活,并且他能主动提出打游戏,所以我觉得是小百万。】
【排,我也觉得!】
【啧啧啧,好着急!急急急!】
【煞笔直播间呜呜呜】
白烬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青年正跪在地上,双手摸索着什么。
“怎么了?”他疑惑问。
听到开门声,还在寻找暗门的许知言站起身来,拍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灰尘,小声回答。
“刚刚摔倒了。”
这地毯好厚,什么也摸不到。
接下来,白烬将疑似许久未用过的游戏机安装好,并且遵循许知言的想法,选取了他晚上玩过的那款游戏。
调出PVP对战模式。
两人干脆都坐在了地毯上。
临近开始前,许知言看了眼白烬。
大画家仍旧是黑裤子黑衬衫赤着脚,浑身上下看不到第四件衣服,也不知道里面穿没穿。
他抿了抿嘴唇提示。
“你确定就穿这么点?”
目的是拿衣服赢钱,如果对手加上内裤只剩四件,那岂不是亏大了?
白烬听到这话先是愣怔了一下,随即笑道。
“我身上的衣服不够你赢的?”
见许知言点头,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爱的笑话低低笑了起来。
但出于对喜爱猎物的尊重,白烬最后还是站起身来,走到床头的抽屉前,从里面拿出一条坠着黑色水晶的项链随意缠在手腕上。
“这样总够了吧?”
他无奈笑了笑,问道。
听着对方哄菜鸡一样的语气,许知言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
如果这变态穿内裤的话,他大概能赢五件……啧,马马虎虎吧,最重要的是那项链里面闪烁着流动暗光,疑似道具。
许知言点点头,勉强接受了多加的这一样物品。
游戏开始了。
白烬刚握住手柄,尝试操控着角色做出了几个动作,就被身后刺来的武器砍掉了半管血。
他微微一愣,扭头看向左手边。
盘腿坐在地上的漂亮青年姿势松垮,只是双目中强烈的胜负欲望几乎要燃烧起来。
令人着迷……
不过想到赌局,他只能恋恋不舍的收回目光,把注意力放回到屏幕中。
第一局毫无悬念。
白烬尚未反应过来,操纵的角色就被打到仅剩一层血皮,接下来的一整套连招也是让他无法招架。
赢了第一局的许知言没有冒然转头,他吐出一口气,让自己的表情平稳后,才缓缓望向白烬。
虽然很想说点骚话鄙视一下对方,可考虑到惹怒变态的下场,他还是忍住了。
“承让。”
炙热目光盯着白烬手腕上的项链。
许知言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给这个疑似道具的东西估估价了!
输掉第一场的白烬并没有生气。
他放下手柄,将上衣脱掉,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胸膛,把衣服丢到了青年的怀里。
抱着自己衣服的羊羔也很可爱。
白烬想,如果对方能穿上就更好了。
“……”
许知言捏着充满男人气息的衬衣,嘴角抽了抽。
算了,道具他早晚会赢到。
把战利品放到身边,两人开启了第二局。
许知言明显感受到了认真的白烬比上一局要难打的多。
这是个需要认真的对手。
他挺直后背,表情也不像方才那么放松。
两人都不自觉专注起来。
第二局仍旧是许知言胜利。
白烬将手中的项链丢给了青年。
许知言触摸到项链的瞬间,发现这东西确实是道具,但他来不及细看,紧接着又投入到了下一场的游戏竞技当中。
在白烬明显认真,并且换了拿手角色后,许知言连输两场。
但他脸皮够厚。
顶着描摹他脊背的目光,踢掉了两只拖鞋……
穿在身上的应该都叫衣服吧!
“这也行?”
白烬看了眼青年露出来的圆润脚趾,觉得有些好笑。
“当然!”
许知言丝毫不认为有什么问题。
比起这个,他觉得更棘手的是,这游戏怎么还有这么多角色……可恶啊,他在楚飞家里玩到的竟不是完整版?
想到这,许知言眼神暗了暗,一股无名之火点燃了胸腔。
为了钱!他绝不可能输!
昂扬的斗志令许知言全神贯注,接下来没有再被白烬抓到一丝破绽。
第五局时,白烬已经可以确定,眼前的青年绝非第一次接触游戏的人。
不过对方在这方面的天赋的确无与伦比。
在使用新角色赢掉两只拖鞋后,白烬竟怎么也无法再赢一局。
又两局过后,他输掉了身上所有的衣服。
愿赌服输。
白烬望着因为胜利而脸色微红的青年,站起身来,脱掉了自己最后一件衣服。
许知言还沉浸在‘果然老子打游戏天下第一’的喜悦中。
“……”
扭头看到正在脱的白烬,他顿时觉得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