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光芒里有微末的赞赏。
那人看的倒是透彻。
皇帝眸中神色划过,眼里的所有情绪在瞬间被掩盖。
他看着侍卫,“去查此人。”
“是。”
侍卫很快离开。
皇帝看着前方,眼中神色极深。
林公公站在皇帝身后,感受着这御书房的安静,脑中思绪不断划过。
今日覃王殿下去了芙蓉殿,他以为今日皇城会有许多不满的声音。
毕竟这个时候,谁都不理大公主,覃王殿下却去理了。
这不是自找麻烦?
未曾想到,会有一个看透一切的人出来说话。
且说的句句属实,句句维护帝临。
这般人,是能人。
太子宫。
帝华儒听着青禾的话,手一下握紧。
“呵!为帝临,我看他根本就是为了玥儿!”
说着,手往书案上一拂,书案上的东西全部摔在地上。
青禾立刻跪在地上,“殿下息怒。”
息怒?
他倒是想息怒,但可能吗?
帝久覃这一招倒是来的好。
让人先怀疑猜忌他,然后让所有人以为自已误会了他。
好手段!
“查!去给我查那人!”
“是!”
青禾很快离开。
帝华儒站在那,手捏的咯咯作响。
帝久覃,既然你敢踏出这一步,我帝华儒定不放过你!
覃王府。
白汐纤自帝久覃离开后便倒下了。
她心痛,难受,但她无可奈何。
这样的感觉让她再也无法支撑。
婢女把她送到了卧房,要去叫大夫来给她瞧瞧,白汐纤也不愿意。
婢女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现在看见她这模样,担忧的不得了。
“娘娘,您这般模样,王爷要瞧见了,定会担忧。”
婢女忍不住说。
毕竟是跟在身边多年的婢女,都是忠仆。
再加上白汐纤从不苛责人,所以婢女们都对她极为忠心。
白汐纤躺在床上,听见婢女的话,神色怔怔。
王爷会担忧她吗?
不会吧。
白汐纤眼眶再次泛红。
王爷心中没有她,不会担忧她的。
白汐纤闭眼。
婢女见白汐纤又哭了,赶紧拿手帕给她擦眼泪,说:“娘娘,王爷就是去一趟芙蓉殿,并未做什么,娘娘不必伤心。”
婢女是一点都不知晓白汐纤为何这般伤心,只能安慰。
安抚。
白汐纤不想听婢女说话,“你们退下吧。”
她想安静一会。
她这模样婢女哪里能放心?
“娘娘……”
“退下。”
白汐纤打断婢女。
态度很坚决。
婢女无奈,只得退下,“奴婢就在外面,娘娘有事便吩咐奴婢。”
屈膝,退下。
卧房里很快安静。
白汐纤睁开眼睛,眼里都是泪水。
王爷是并未做什么,但她清楚的知晓,王爷今日去芙蓉殿极可能触怒皇上。
王爷为何要那般做?
他就这般不管不顾吗?
她伤心的是此。
她什么都不想,她只要他好好的。
可为何,如今这般简单的愿望也成了奢侈?
马车停在覃王府。
帝久覃下车。
府里的丫鬟看见帝久覃回来了,立马去了内院。
“娘娘!娘娘!”
婢女的声音很快传来。
白汐纤睁开眼睛。
她眉头微蹙,秀气的脸上是细微的不悦。
而这丝不悦刚覆上她的脸,婢女惊喜的声音便落进她耳里。
“娘娘,王爷回来了!”
白汐纤神色一下僵住。
王爷回来了?
王爷回来了……
不容白汐纤多想,站在卧房外的婢女便跑进来,惊喜的说:“娘娘,王爷回来了!”
帝久覃进了王府,直接去了书房。
而他还未进书房,一随侍便快速来到他身旁,“王爷,属下有事禀告。”
帝久覃听见随侍的话,脚步一顿,随之朝书房走,“去书房,”
“是。”
很快,帝久覃和随侍到书房。
一到书房,随侍便说:“王爷,今日集市上在传一些话。”
随侍是跟了帝久覃多年的忠仆,不仅武功高强,打探消息更是一流。
他说传一些话,那这些话定是极为重要的话。
“何话。”
“今日王爷去芙蓉殿后,皇城里开始蔓延出许多声音,都是对王爷此次去芙蓉殿的疑惑。”
“但有人说王爷此次去芙蓉殿,不过是一个桥梁,给皇帝和南伽大公主搭建的一个桥梁。”
“南伽不敢起兵,帝临亦不会轻易起兵,为百姓着想,两国势必会和好。”
“而在此之前,需要有人站在两人中间,给两人铺路。”
“所以,王爷看似是做了不好的事,实则是好事。”
随侍并未把商凉玥的话完整不漏的说出来,只是把意思阐明。
帝久覃一听,便明白了。
这人说的对。
不论是知晓内里原因,还是不知晓,她这话都说的没有任何问题。
至少,百姓不会怀疑他,帝临不会被有心人离间。
在这个几国气氛紧张时,一旦有人离间,那后果不堪设想。
“此话是谁说的?”
帝久覃看着侍卫,眼中神色浮动。
为何要帮他?
不。
此人不是帮他,而是在帮帝临。
他在帮自已的国。
随侍,“不知晓,属下听闻这些话时,已然被人传遍。”
“嗯,退下吧。”
“是。”
随侍离开,帝久覃垂眸。
他浓密的睫毛随着他眼帘的垂下,盖住了他眼中的神色。
让人一点都看不到他在想什么。
突然。
白汐纤进来,“王爷!”
帝久覃抬眸。
在他抬眸的那一瞬,眼中神色瞬间消失。
白汐纤看着坐在书案后的人。
他和离开时一样,什么都未变。
看到这,白汐纤稍稍放心。
但很快,白汐纤想到什么,屈膝行礼。
帝久覃看着白汐纤,“免礼。”
白汐纤直起身子,抬头看帝久覃。
她一抬头,帝久覃便看见白汐纤微肿的眼眶。
明显哭过。
帝久覃说。
第916章
要多管闲事了
“本王无事。”
她担心他,他知晓。
白汐纤听见帝久覃的话,眼泪一瞬涌上来。
但很快,她逼退眼中的泪,脸上浮起笑,“王爷无事就好,无事就好。”
只要王爷平安回来了,那她所有的伤心也就消失了。
白汐纤屈膝行礼,“王爷忙,臣妾告退。”
直起身子,转身离开。
她不打扰王爷。
不过,白汐纤刚转身,帝久覃的声音便落进耳里。
“纤儿。“
白汐纤顿住,然后转身。
“王爷……”
她看着帝久覃,脸上是微怔。
王爷已然许久未这般叫她了。
白汐纤的心,咚咚咚的跳的快了。
帝久覃看着她眼里的清澈,说:“本王知晓自已在做什么,放心。”
白汐纤眼眶再次红了。
但这次,她脸上浮起笑,开心的笑。
“是,王爷。”
他在告诉她,他没有乱了神智。
他很清醒。
而她要做的,是相信他。
商凉玥吃饱喝足,出了来福酒楼,继续闲逛。
从这逛到那,从那逛到这,走走停停,非常的悠闲。
不过,商凉玥逛了差不多一炷香的功夫,便看见了卖糖葫芦的。
卖糖葫芦的小贩叫,“卖糖葫芦喽!又甜又脆的糖葫芦!”
商凉玥停下,看着那草靶子上插着的一根根红彤彤的糖葫芦,她想起现代的糖,糖番茄,糖水果。
似乎她来帝临这般久,还从未见过除糖葫芦以外的糖水果。
商凉玥眼里亮光瞬间划过。
而随着她亮光划过,那卖糖葫芦的小贩看过来。
“公子,可要一串糖葫芦?”
小贩立时过来,热情的说。
商凉玥,“要!你这糖葫芦又大又红,我必须买一串!”
“好嘞,公子要哪串,小的给您取。”
商凉玥指着草靶子上的一串个头极大,红的特喜庆的糖葫芦,“那串。”
“好嘞!”
小贩把糖葫芦取下来,代茨把钱付了,商凉玥立时吃起来。
而她刚吃,便听见身后传来稚嫩的一声。
“母亲,孩儿也要吃。”
商凉玥嘴刚咬住糖葫芦,还未咬下便听见这一声。
她转身,一个四五岁的男娃娃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手上红红的糖葫芦。
那眼神,直勾勾的,小嘴儿有口水要流出来……
旁边妇人见他这模样,无奈,“宝儿,这是甜的,你忘记了,你现下正换牙,吃不得甜的。”
“如若你现在吃甜的,你牙会长虫子,你难道不怕?”
那孩子看着商凉玥手中的糖葫芦,眼睛都不眨的,“宝儿要吃,要吃……”
说着看向妇人,抓着妇人的手,用哭音说:“宝儿要吃,要吃糖葫芦……”
妇人皱眉,正要说话,小贩说:“便买一串吧,夫人把外面的糖吃了,里面的果子给这娃吃,不碍事。”
听小贩这般说,尽管知晓小贩是做生意,赚钱,但妇人瞧着孩子那眼巴巴的模样,无奈之下,还是买了。
“就一串吧。”
“得嘞!”
小贩主动挑了一串又大又红的糖葫芦给孩子,妇人把钱付了。
孩子顿时开心的跳起来。
妇人赶忙拿过糖葫芦,说:“母亲先把这外面的吃了,你再吃里面的。”
说着便咬糖葫芦。
孩子看见,哪里愿意,当即哭闹起来,闹的四周的人都看过来。
妇人被孩子闹的无法,也就只能把糖葫芦给孩子了。
这下孩子高兴了,四周的人也都笑着转过视线。
孩子为吃的闹腾,正常。
妇人和孩子很快朝前走,商凉玥也朝前走。
不过。
她走了一步,脚步顿住。
但这一顿不过眨眼,她便继续朝前方走。
不过,这次她脚步放慢了。
也就是她脚步放慢的那一刻,身旁一股冷风而过。
一深衣男子从商凉玥旁边走过。
商凉玥吃着糖葫芦,看着那男子。
脚步稳健,快,即便在这喧闹,人多的集市,他亦来去自如。
显然,此人武功高强。
商凉玥看着那男子,然后随着那男子走路的直径看去,看见了刚刚那买糖葫芦的妇人和孩子。
看到这,商凉玥眯眼。
然后,脚步不紧不慢的跟上去。
代茨看着前方的男子,然后看着商凉玥,知晓小姐要多管闲事了。
那妇人带着孩子买了糖葫芦后便又去铺面里买了一些东西。
等东西都买的差不多了,妇人才带着孩子回家。
妇人住的地方不远,就在皇城里。
是一家粮油铺子。
看见妇人走进去,并且里面的人叫妇人老板娘后,商凉玥知晓,这妇人是这家粮油铺子的主子了。
而那男子看见妇人进去后,看了眼铺面上的牌匾,然后转身离开。
商凉玥看着男子离开,直至消失在视线里,说:“让人跟着那男子。”
那男子晚上必定有动作。
“是。”
代茨看向一个方向,视线落在男子离开的方向。
很快,一暗卫跟上去。
商凉玥手中的糖葫芦已然吃尽,然后她走进粮油铺子。
她一进去,里面管事的便过来。
“公子可需要什么?”
商凉玥看四周的东西,说:“糖。”
管事的立刻说:“糖有,公子这边。”
领着商凉玥过去。
铺子里的货物都摆放的整整齐齐,一个品种归一个品种,分的特别仔细。
管事的领着商凉玥来到放糖的一个柜子,说:“公子,都在这了,您看您是要白糖,红糖,还是冰糖。”
商凉玥看着那一块块的冰糖,说:“这个。”
管事顿时笑,“公子要多少?”
商凉玥想了下,说:“一斤吧。”
价钱都不问,就直接说要多少,明显就是个爽快人。
买东西的人最喜欢的就是爽快人。
听见商凉玥的话,脸上的笑顿时密布,“小的这便为公子称。”
“嗯。”
管事的立马把冰糖舀出来,开始称。
商凉玥则是背着手看四周,然后说:“你们店蛮大的。”
管事的笑着说:“是啊,老店了。”
商凉玥,“多少年?”
管事的想了下,说:“我们在皇城的店是十年。”
“在岷州是几十年。”
岷州。
商凉玥眼睛微不可见的眯了下,她脸上浮起笑,说。
第917章
媒婆来了
“那你们这是分店?”
管事的笑,“可以这般说。”
商凉玥,“那你这分店还是皇城生意好吧,这一年岷州都不大太平,生意怕也是不好做。”
听见商凉玥的话,管事脸上未有笑了。
非但未有笑,眉头还皱了起来。
他眼中一瞬间划过愤怒,恨意。
浓烈至极。
商凉玥看着管事的这神色,眼中神色划过。
管事的说:“生意是不好做,尤其,因为岷州暴乱,瘟疫,我们家的祖辈都被牵连了。”
说着,管事眼中的恨意浓烈,“都怪南伽人!”
商凉玥眼中神色定住,眉头却是一下皱起来,她惊声,“被牵连了?”
不等管事说,商凉玥便说:“你祖辈可还好?”
管事冷声,“好?”
“被牵连了还能好?”
说着,眼眶泛红。
看到这,商凉玥说:“的确暴乱和瘟疫让许多无辜百姓受伤,都是南伽的错。”
管事被人理解了,眼中的愤恨更是。
“希望皇上不要轻易原谅南伽,不然,我们这些百姓......”
话未说完,商凉玥却明白管事的心。
会心寒。
商凉玥说:“不会的,皇上是不会这般轻易原谅南伽的。”
因为,南伽挑战的是帝临的权威。
他在挑战皇帝的耐心。
皇帝绝不会轻易作罢,
听商凉玥这般说,管事的眼中浮起坚定,“对,不会,皇上一直为我们百姓着想,绝不会任南伽这般践踏我帝临人!”
管事的把糖称好,递给商凉玥。
代茨付钱,商凉玥离开。
商凉玥在集市上又逛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然后回了聿王府。
一到聿王府,小东西便扑到商凉玥脚边,抱住她的腿,不走了。
今日它有无数次要跑到主子身边,都被自已深深压住。
这感觉着实痛苦。
好在,现下终于回来了。
终于可以好好的抱一下主子的大腿了。
商凉玥看见脚上的挂件,弯唇,对代茨说:“师父,让人准备一些东西。”
代茨,“王妃说。”
“小炉子,小平底锅,还有......”
商凉玥想到什么,看向代茨,“外面有平底锅吗?”
代茨看着商凉玥,“平底锅是甚?”
商凉玥,“......”
好吧。
商凉玥带着白白回了卧房,然后拿过毛笔和纸,在纸上写字。
未过多久,商凉玥把写满小楷的纸,以及一张画了图的纸递给代茨,“让他们按照这个准备。”
“是。”
代茨很快离开,白白在商凉玥脚边跳,“喵~”
快来玩快来玩!
商凉玥看着在自已面前一跳一跳的小东西,那眼中的兴奋,激动,明显在说:快,我们来愉快的玩耍吧!
商凉玥笑,把小东西抱起来,摸它的脑袋,“今日你很乖,我陪你玩。”
真的特别乖。
小东西的那尾巴顿时欢快的摇起来。
帝聿不在王府。
他在一处风雅之地。
这风雅之地是弹琴唱曲的地方,是风雅之土驻足的地方。
而这一处同样是偏僻的角落。
无人注意到的厢房。
纳兰聆坐在厢房里的一个茶几前,听着隔壁的琴音,自已与自已下棋。
而前方,书案后,帝聿坐在那,一暗卫跪在下面,说:“王妃已然回王府。”
“嗯。”
暗卫退下。
帝聿拿着桌上的信,继续看。
纳兰聆听着暗卫离开,脸上带笑,说:“王妃回府了,王爷还不回去?”
说着,看向窗外,“现下已是申时,不早了。”
他刚说完,便听见动静。
纳兰聆一顿,转头,便看见前一秒还坐在书案后的人现下已从书案后走出来,朝门口走去。
纳兰聆立时看向书案。
书案上,除了文房四宝便什么都未有了。
似乎,未有人来过。
纳兰聆看向帝聿,咯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