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自己房间中,六子和学明都没了踪影,只剩下首芳自己在那缝补着衣服。
“哥,你回来了?咱爹没说你吧?”
首芳看见张学枫进屋,放下手中的衣服,一脸关切的问道。
毕竟早上隔着窗户,她也看到了汤老四拔枪的样子。
险些就抄着屋子里的板凳出去帮架了。
揉了揉首芳的脑袋,张学枫躺在床上;“没有,就凭你哥的本事,咱爹舍得揍我?而且,你哥我过了今天,就是第38团团长了。”
开玩笑。
恐怕此刻张小个子躲在屋子里面正在和五夫人一个劲的夸自己呢。
张家出了自己这么一个人才,还不乐死他张小个子。
首芳皱了一下眉头:“38?三八?这名字也忒难听了点。”
张学枫:???
我裂开了!
是特么挺别扭的。
不过那个团要是真的兵勇将猛,一个编制名字罢了,也没什么。
大不了到时候换一个就是了。
“对了,这个给你。”
突然,首芳从怀里面摸出一把金钥匙。
张学枫愣了一下:“这哪来的?”
这钥匙可是纯金的,就这重量,少说也能值个几千块大洋。
“这是咱妈留给咱的。那个箱子里面有六万块大洋支票。妈说,要是爹对咱不好,有这六万块也饿不着咱。”首芳摸着手里面的金钥匙,说着声音便有些发颤起来。
这钥匙是一份纪念,相比于箱子里面的六万块,更具有意义。
张学枫摇了摇头:“你收着吧。哥以后可能要常在外面了,带在身上,可能会丢。”
丢倒是不至于,毕竟系统仓库可以存着呢。
但是他是真的不忍心要。
很显然,首芳对于母亲的思念全在这把钥匙上了。
如今整个帅府,出了自己和六子、学明外,怕是连张大帅都算不上亲人。
一个把自己生下来便没管过的人,是称职的爹?
“放心吧首芳,从今天开始,有哥在,谁也欺负不了咱们。咱爹那个老东西也不例外。”
张小个子:???*
南街法场。
此刻已经围满了人。
数百名百姓围观在这。
“听说这奉军今天要杀三个作乱的兵,真的还是假的?”
“是真的,我听说那人是张府大少爷抓的,两个兵进城后想抢劫一个店铺,结果被抓了。”
“这么说这奉军还是个好部队了?”
“不会就是做做样子吧?”
...
不管是不是做样子,自从战乱开始,这个法场还是第一次因为滋扰百姓而杀人。
以往的那些人,哪里会在意他们这些百姓的生死?
而在法场高台之上,三个人被绑着跪在地上。
看着身下那些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的百姓,三个人都是目透恼怒。
“狗日的张学枫!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去特么的奉军!狗娘养的张小个子!杀自己的兵,兄弟们,这种人不值得咱们效力!”
“汤旅长,您被骗了啊!我刘宝东这么多年跟在你身边,到头来你却宁信张学枫那个崽子也不信我!”
已经临近枪刑时间,要不了多久,随着几声枪响,他们就会没命。
三人终于是按捺不住,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汤玉林坐在不远处,听着三个人的辱骂声,直接把手里的茶杯摔在了刘宝东的脑袋上。
“我去你娘的!老子是瞎了眼才会信了你!”
“老子十几岁扛枪,从绿林走到现在,知道什么叫做义字。”
“你们要只是入城抢劫倒也罢了。可你们竟然在战斗时一枪不发?拿兄弟的命换自己的安逸?我老汤丢不起这个人!”
“要不是我大侄子提醒了我,我汤老四的脸都被你们丢光了!”
此话一出,下面的百姓都是目瞪口呆。
太过直白了。
本来听说有个汤旅长亲自抓了自己手下一个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