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总计六千余人.
两倍的人数去攻取丹东城,决然能够拿下.
此刻,丹东城的阵地.
经过一夜的努力,临时工事已经成型.
“兄弟们,再检查一下附近还有没有......石头,尽量将石头给扔出去.”
一个男人站在战壕之上,松了松领口.
丹东城毕竟靠近虎山.
四周的多是岩石.
在敌人炮击的时候,如果炸到这些............岩石,那么他们也很有可能变成杀伤性武器.
“陈书生,当副营长的感觉咋样啊”
一个正在加筑工事的男人看着站在站在战壕上说话的男人,乐呵呵笑道.
“去去去,什么副营长,这些都是续命.
我辈读书人,岂可沽名钓誉”
一句文绉绉的话,顿时引得众人哄笑.
天已经开始亮了.
虎山方向的枪声却是经久未决.
按照昨天的情势,现在本该是修整期.
如此只能说明奉军已经开始战术回撤.
而鬼子正在穷追猛打.
双方在迂回站和反迂回战中互相厮杀.
而同样代表着鬼子要不了多久,便会突破虎山,对他们丹东城发起进攻.
“话说陈书生,你说如果咱们真打不过,你会不会领着咱们投降啊”
一个奉军战士笑呵呵的看着陈书生.
陈书生一愣,脸上露出一丝难堪.
这是他的不堪往事.
以前他是奉天一个匪窝子的小参谋.
一旦自家的匪窝被别人盯上,陈书生要是感觉打不赢,都会劝说当家的以退为进.
如果当家的不听劝,他就会告诉他有心人天不负,三千越甲可吞吴这个故事.
然后这么多年,他这个小参谋就靠着你敢打我就敢归顺,一路活了下来,而且越活越滋润.
毕竟当那些.........进攻的匪头子不费吹灰之力便收拢了一个匪窝,谁不开心而他陈书生自然是第一功臣.
自从奉军开始剿匪,他被编入奉军中,认识陈书生的人便给他起了个外号,陈投降.
一手拿着枪:,陈书生看着身边的众人,一脸郑重道:“以前是匪,可我现在是兵!以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可现在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要说兵和匪有什么区别.
陈书生说不出来.
当匪要打仗,当兵也要打仗.
可是他只知道,这两种人打仗意义是不一样的.
投降了一辈子了,这一次,便不逃了.
或许打完这一仗,他就能知道,兵和匪真正的区别了.
“陈投降!营长呢!鬼......鬼子......他们过来了!”
忽然间,一个少年从山头上跑了下来.
看着陈投降气喘吁吁的说道.
陈书生听到外号,也是不气,而是站在战壕上发出低吼:“所有人,听老子指令!进入战壕,打他娘的鬼子!”
一个平日中文绉绉的书生,在战争来临的最后一刻,却没有了丝毫的文人气质.
这一刻,陈书生感觉自己整个身体的血液都是在流动.
没有以往别的匪头子攻打自己时的恐惧,有的只是一种由内而生的自豪感.
好像能够站在这战壕之上,抵御鬼子,成为了他这一辈子最骄傲的事情.
“哈哈哈!这话才像个爷们说的!”
“兄弟们,干死鬼子,黄泉路上咋们一起做个伴!”
“一人最少带走一个鬼子!要不然地府天堂,说话都没的脸哦!”
天边旭日升起,整个云彩被染上了一层血红之色.
他们是这个时代的小人物,可即便是小人物,也有着自己的光辉.
奉军开始收拢防线,虎山的局势开始变得有些扑朔迷离.
如果用两个字来形容如今的虎山,那只有惨烈二字.
满山遍野,鬼子的尸体和奉军战士的尸体互相堆积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