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已经足够混乱了,偏偏苏芸还要出来添乱。
“哎哎哎,你干嘛呢!”
她一边嚷嚷着,一边试图隔开南漾,“保护”两个孩子。
“就算你是忱宴哥哥新娶的老婆也不许虐待孩子,这是犯法的!”
苏芸嘴上义愤填膺,实则一双眼睛骨碌碌转,明显又在打着告状的坏主意。
南漾本来就有些看她不喜,又想起原书中曾经提过,两个孩子后面被原主虐待,和他们母亲婆家人的挑唆有关系。
现在她很有理由怀疑,就是苏芸这个搅屎棍在原主面前说了什么。
南漾正好找不到镇场子的法子,见苏芸自已凑过来送人头,直接冷笑着狠狠一巴掌甩过去。
“连孩子发烧都不知道,你没资格说话!滚回你房间不许出来!”
“啪”的一声脆响后,苏芸的脸直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了起来。
她捂着刺疼的脸,整个人直接被打傻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要“主持正义”的人,这会却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捂着脸扭头就跑。
不只是苏芸,就连大宝也被南漾突如其来的举动给震住了。
这个女人这么凶,苏芸只是说了句话就得挨打。
他刚才还咬了她一口,也不知道几巴掌才还得清?
大宝很怕,但还是像个小男子汉一样,拼命地想把妹妹救回到身边。
“坏女人,你想打人就冲着我来,放开我妹妹!”
南漾知道这会跟他是说不清的,冷冷地扔下一句话,直接把小宝强行抱起来就往楼上走。
“不是怕我虐待你妹妹吗?还不跟上!”
大宝被她的话刺激得越发红了眼,小兽一般猛追了上去。
一双阴郁黑沉的眸子一瞬不眨地落在南漾身上,他麻木地咬着牙暗暗发誓。
等他长大,只要他能长大,他一定要把这些欺负过他和妹妹的人,挨个报复回去!
偏执冷漠的眼神落在身上,让南漾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她暗自叹了口气,想做好事却反被人误会的感觉不好受,她心里也气。
但一想到两个孩子敏感成这样,是因为曾经受过非人的虐待,她就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来。
毕竟,这不是小孩子的错。
南漾默默加快了步伐,向着卧室走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给小宝退烧,不然要是引起什么并发症就糟糕了,好在她学过中医,也有基本的应对常识。
正好昨天陆忱宴担心她会发烧或者有什么其他症状,买了一大堆药回来。
今天早上南漾就发现医药箱被填满了,当时她还只是有点感叹陆忱宴的贴心成熟,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刚才还哭闹个不停的小宝这会被抱在怀里倒是安静了下来。
只是她不停地战栗着,体温也半点没有要降下来的意思。
南漾把浑身滚烫的小家伙抱在怀里,越发觉得心疼到不行。
这会也顾不上小宝满脸满身的泥土泪水,她轻手轻脚地将小家伙放到了床上。
南漾想了想,又略显生疏地哄了句:“婳宝乖,马上就不难受了。”
小宝没有应声,只用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悄悄地打量着她。
第一次被人这么温柔的对待。
她有点紧张,有点害怕。
但也忍不住会贪恋这样的温暖。
总觉得,这个舅妈和外人说的,好像不太一样……
南漾见小宝不吭声也没多想,以为她还是不舒服。
她把杵在床边的大宝推开让他站开后,她连忙把医药箱拿过来,有条不紊地找出了降温贴,给小宝贴上。
“婳宝乖,贴上这个很快就能退烧了。”
她不停地给小宝物理降温,考虑到小家伙的心情,还不忘温声细语地哄着她。
“我帮你按摩一下穴位,可能会有点难受,婳宝这么坚强,一定可以坚持住的。”
南漾哄着小孩,手上的动作不停,沿着合谷、涌泉、风池三穴不停地打转按摩。
等到降温贴的效果过去,揭下来后她还又给小宝揉搓着眉心。
原本还想阻拦的大宝,看到她居然真的是在救妹妹,眼睛霎时变得更红了。
只那阴郁暗沉的眸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复杂。
南漾没空去在意他在想什么,只仍旧专注于手上的动作。
这一按,就是半个小时。
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精致的鬓角滑落,将那双漂亮的眼眸淬得越发灼然发亮。
南漾脸上却不见半点不耐烦的神色,微微蹙眉的神情格外认真。
等到按完穴位,南漾又用酒精给小宝擦边全身,小家伙的体温终于降了下来。
南漾松了口气,又找出自已的t恤来给小家伙换上。
看向小宝被衣摆盖住的满是青紫的双腿时,她眸光一顿,心疼极了。
“妈……妈妈……”
病得迷迷糊糊的小宝,即使在睡梦中也忍不住蜷缩着身子,跟个幼猫崽子一样呜咽着小声抽泣。
“婳……婳婳错了……求你不要……”
南漾听着小家伙微弱的呜咽声,脸色难看极了。
这么小的孩子,连她这个外人看了都觉得不忍心。
孩子妈妈真是疯了没良心,才舍得把小宝打成这样。
第15章
陆首长的漂亮媳妇
南漾眸色微微闪动,按下心底的猜测。
她在床边坐下抱起小宝,温柔地轻拍着她的背。
“婳宝不哭,这里没人能伤害你,你只需要好好休息就够了。”
深陷在梦魇中的小宝动了动小身子。
或许是察觉到了她身上的温暖,小奶团竟真的渐渐安静下来。
南漾就这么一遍遍温柔地哄着,直到确认小家伙已经彻底睡熟了,这才又把她放回到床上。
“你过来。”
大宝一直攥着小拳头,像个小兽一样在旁边牢牢盯着南漾。
闻言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她是在叫自已。
大宝犹豫了下,看了眼床上已经睡着了的妹妹。
这才缓缓迈出脚步,慢吞吞地走了过来。
南漾见他的反应也不觉得意外,甚至逐渐有些理解他了。
有那样一个糟糕的原生家庭,小孩警惕心强是好事。
这样才能保护好自已,保护好妹妹。
南漾把刚才给小宝用过的温度计拿过来,给他看玻璃管上标刻的温度。
“你自已看,我没骗你,小宝是真的发烧了。”
她嗓音淡淡的,语气却透露着认真。
没想到南漾居然会跟自已解释,大宝愣了下,好半晌才干巴巴地点头。
“对、对不起。”
是他误会她了。
知道道歉,就说明是个好孩子。
南漾嗯了一声,打消完大宝的疑虑后站起身,淡淡道:“你在这守着小宝,我要出去给她买点内服的药回来。”
守护妹妹原本就是大宝的责任,不用别人说他也知道。
但这会不知怎的,他竟鬼使神差地开口答应了一句。
“好的。”
听到他软糯又僵巴巴的声音,南漾勾了下唇角,没说什么起身离开了。
随着房门“咔”的一声轻轻阖上,拥有了独处空间的大宝深呼吸一下,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只是他看向南漾离开方向的眼神,仍免不了几分复杂。
没想到她看到了他们兄妹两人身上的伤口,居然什么都没问。
大宝提起的心落回了原位。
虽然他年纪小,但也知道把家丑外扬出去,是无法博得外人同情的。
甚至有些原本对他还不错的人,在得知了他们兄妹被虐待的遭遇后,还会反过来鄙夷欺凌他们。
大宝此时年纪还小,他不知道这种行为在学术上称为破窗效应。
他只知道人情凉薄,最不可信。
大宝闭了闭眼睛,压下眼底翻涌的暗色,转头看向了睡在床上的妹妹。
这会小宝的烧已经退了不少。
但或许是没有了温柔的怀抱,她不安地抿着小嘴巴。
小家伙忍不住又软软地哭了起来:
“哥……哥哥……”
听到妹妹的呼唤,大宝冷凝的表情瞬间缓和下来,神色温柔极了。
他怕身上的脏衣服会弄脏干净的被褥,没敢脱了鞋爬上床。
只是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铺着的地毯,盘腿坐在了地板上。
“哥哥在。”
回想着刚才南漾哄孩子的样子,大宝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一下下地轻拍着妹妹的背。
但小宝这会睡得并不安稳,又急需寻求更多的安全感。
小手胡乱挥着,就抓到了哥哥的手腕上。
“嘶……好疼……”
大宝死死咬着唇角,但还是没控制住痛呼出声。
他昨天在挣扎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手腕,又加上一直没处理,其实这会还在疼着。
只是,看到妹妹逐渐安稳平静下来的睡颜,大宝就是再难受也不舍得把手抽回来。
“婳婳乖。”
大宝忍着疼,小声地安抚着妹妹。
“哥哥在这里,谁都别想要欺负你。”
兄妹俩人这样彼此依偎度过的日子,已然不知有多少。
大宝从很久之前就发誓,即使是豁出这条命,也一定要保护好妹妹。
但英雄也是会累的,更何况他还只是个小孩子。
大宝小心翼翼地把下巴搭在了床沿上,看着妹妹恬静的睡颜喃喃自语着。
“那个女人被我咬了都没生气,还救了你,她会不会……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乌黑的眸子闪过一丝迷茫,他却又很快坚定了下来。
大宝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冷锐地像在告诫自已。
“别想了,我们有什么值得她在乎的地方?那个女人对我们好,肯定是为了讨好舅舅!对,她和其他人没什么两样,再怎么好,也全都是装出来的!”
他用空着的那只小手死死地掐着自已的手心,想要借助这种刺痛难忍的感觉,来驱散心底的最后一点奢望。
他不敢赌,他和妹妹就像是在这世上苟且偷生的小蚂蚁,走错一步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他没有赌的资格。
大宝脑袋里乱糟糟的,不停地想着该怎么熬过接下来这段寄人篱下的日子。
但随着卧室里让人安心的檀香味越来越浓,他的眼皮也逐渐变得沉重,直到彻底跟着昏睡过去。
“呼……呼……”
一时间,安静地房间里除了两道平缓的呼吸声,就只剩下肚子咕噜噜的叫声。
两个孩子从昨晚开始就没吃饭,刚才心情紧张还不觉得。
这会一放松下来,肚子就开始敲锣打鼓了。
即使是在睡梦里,大宝小宝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饥饿难忍的感觉,忍不住不适地蜷缩起身子。
趴在床边的大宝更是忍不住抬起小手,用力地捂着自已的胃部,这才又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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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南漾已经在厨房里找出了保温饭盒,拎着去了药店。
这个时代的药品比她想象的要全,虽然没有小孩专用的,但好在各种品类都有。
军区大院就这么大块地方,里面有什么风吹草动的半天时间就传遍了。
药店的工作人员知道南漾就是陆首长新娶回来的漂亮媳妇,介绍起来特热情。
“首长夫人,您要点什么药?”
第16章
陆首长给新婚妻子报备
南漾这才回想起自已的新身。
但她总觉得就算结了婚,她也还是个独立的个体。
她是她,陆忱宴是陆忱宴。
她不想沾陆忱宴首长的光,自然对“首长夫人”这个称呼怎么听怎么别扭。
“不用这么客气,叫我南漾就好。”
南漾冲店员尴尬一笑,向她说明了自已的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