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狼狼嘴龇了起来,露出阴森的獠牙。
沈佳仪根本不怕,伸手去掰了掰他的獠牙,“没大没小,你凶什么凶?”
狼头被她这么晃着,很快黑狼便觉得眼花缭乱。
表面看来,似乎沈佳仪才是小狼的主人。
但实际上,她在黑狼眼里,不过是个整夜被它压在身下,露出肚皮与脖子服软以示忠诚的低阶狼。
家里的那两只兔子,都是它一窝端的。
为了给她改善伙食,黑狼甚至去打劫狐狸从冰狐里捞上来的鱼。
还有,她多了条极为保暖的毯子,就是用它换毛季掉下的狼毛编织的。
黑狼为这个家操碎了心。
??
它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只不过跟别的狼窝不同,它在窝里豢养的,是个会造彩虹的小仙女。
沈佳仪对狼的生长没什么概念,她不清楚它们的生长速度,也不知道它们在几岁会成年。
但家里的狗,长得有点太快了。
起初她抱回来的时候,还是一小团煤球,可当春风染绿树梢,山野间风信子烂漫时分,自家的修狗却变了模样。
体型差不多超过了一米二,怪大只的。
沈佳仪觉得它模样有点像狼。
但谁家狼这么黑不溜秋?
狼似乎是灰白的,或者白色,狗才是这种纯黑的吧?
她一时叫不准,便去拍它屁股,想让它叫两声,听听是汪汪,还是嗷呜。
但黑狼只是冷睇着她,并不开口叫唤。
它小时候总是趴在她身上给她保暖,她便许愿小狗快点长大,她就不怕山那头的恶狼了。
莫不是她总念叨着狼,于是这狗也开始往狼的长相发展了?
小的时候,那是还是冬天,她在屋子里洗澡,它就在旁蹲着,超级乖。
然后她再把它也洗的干干净净,香喷喷地塞进被子里。
它很喜欢玩一种游戏,任她抱着,自膝盖滑到脚尖,小朋友坐滑梯一样。
小狼时常玩的不亦乐乎。
少女的肌肤滑嫩如凝脂,白瓷一般,衬托之下,倒显得它的狼毫更为粗糙几分。
天气回暖,她便不需要趴在身上的小狼保暖,不过小狼干干净净时,还是允许它在床上呆着的。
很快,沈佳仪觉察出些许不对劲来。
月圆之夜,它会格外兴奋,虽然不乱叫,但也上蹿下跳的。
模样也愈发狼里狼气。
双耳竖立起来,浑身的毛发乌亮冷冽,只胸前那撮十字白毛纯净如初雪。
足长体瘦,毛茸茸的尾巴垂于后肢间,公狼腰很是性感。
这黑狼气质冷酷,模样凶残,琥珀色的狼瞳冷清透亮,宽长的嘴吻中,长而锋利的犬牙闪着寒光。
模样好看是好看,但她在这附近见过的野狼,都是灰扑扑的,也不知黑狼的族群哪里去了。
哇,他该不会是变异的吧?
哇,他该不会是狼与狗杂交的大黑狼狗吧?
家里的这只小狼是顶顶的打猎好手,它就一匹狼,打猎时并不叫上她,自个就能把野猪拖回家。有次她自言自语许愿想喝羊乳,黑狼就叼着山羊的喉咙,送给她一只尚且存活的母于是她也就不出门挥舞她的弓箭了,只在附近采集些浆果跟山葡萄。
那狼口味很独特,除了喜欢吃肉,还贼喜欢吃山葡萄。
他们俩往往分开行动,各干各的,直到有一日,沈佳仪摘果子的时候,遇上了山里的野狼。
幸亏她反应快,手脚利落地爬上高大的杏树,只裙摆被狼撕下一块。
但她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哪见过这种场面,吓得坐在树上哭唧唧喊着救命,还不忘跟树底下的那三匹灰狼对骂。
草地中,黑狼耳朵一抖,听见了她的哭声,兔子都来不及叼走,修长的四肢一跃而出,快如离弦之箭。
循着她的哭声跟气味,黑狼很快找到了树上缩着的那个窝囊废。
狼瞳一扫,瞧见是三匹瘦不拉几的灰狼,它很是轻蔑地抖了抖耳朵。
“乌乌,修狗,他们欺负我……”沈佳仪坐在树上,眼泪汪汪,哭得鼻尖红红。
黑狼身子一颤,脑后落下一枚巨大汗滴,真想扭头就走,不救她了。
那三匹灰狼听见人类唤它修狗,简直快笑掉狼牙,三狼蝇营狗苟窃窃私语,
黑狼从小到大哪受过这种鸟气?
只见它狼眸一沉,弓腰,瞬间冲杀了出去,眨眼就将那三匹灰狼揍了个头破血流,狼皮外翻,直露出里面的骨肉,獠牙拔出时,还沾了同类的鲜血。
沈佳仪坐在树上都看呆了。
为了报答小黑的救命之恩,沈佳仪给他喂了好多山葡萄,但小黑不领情,它不仅朝她甩脸色,还咬了沈佳仪的屁股,色狼!
山葡萄吃多了,它体型也跟着膨胀,到了深秋时分,垂下尾巴的体长就足有两米,大脑袋蹭在沈佳仪怀里,就够她抱个满怀。
她很喜欢揉着他的大尾巴,他的狼尾有小半米长,毛茸茸的,超级顺手。
因为上次被狼攻击的事,黑狼在木屋周围广泛撒尿,沈佳仪出门摘果子时,它也会紧紧跟在她身边,不再放她一个人单独行动。
凛冬来临之时,她竟然在家门口看见了一头灰狼,大半夜的,两只狼瞳泛着绿光,黑夜里灯笼一般。
人在极度恐惧时,身体会出现僵化机制,就好比她此时手无寸铁,又被突然吓了一下,瞬间跌坐在地上动弹不得,叫也叫不出来。
身边嗖地一下窜出一道黑影,黑狼护在她身前,将她一整个遮了个严实,狼眸凛冽,冲前面那匹灰色的小母狼威胁低吼。
那灰狼也跟着低吼几声,朝沈佳仪龇了龇狼牙,而后气恼地掉头跑远了。
黑狼凑到她跟前,伸出舌头舔了舔她脸颊,狼牙轻轻咬上她的脖子。
这是它示好的方式,从小到大对她做了无数次,因而沈佳仪并不害怕。
她本以为自己的小日子会这么安安稳稳地过下去,可自从那小灰狼来过后,黑狼便有些不正常。
它变得很狂躁,在屋子里半刻也闲不下来,屋内的空间于它而言有些逼仄,绒绒的狼尾巴一扫,便带翻了她的瓶瓶罐罐。
沈佳仪骂骂咧咧地蹲在地上清理陶瓷碎片,公狼便自她背后扑上来,不住地舔舐她的耳朵,鼻子埋进她肩窝里嗅来嗅去。
跟个色狼似的。
且狼嘴里的话也躲起来,大晚上的不睡觉,一个劲儿在她床边鬼嚎。
她不理,把头埋进枕头里,哭唧唧道:“别嚎了,让不让人睡觉了乌乌!!”
黑狼一跃而上,这床已经容不下它了,狼爪子刚一蹦上来,床板便咯吱作响。
他骑跨在少女身上,黝黑的大爪子压住黑亮柔软的秀发,撒娇似的伸出舌头舔舐她,尖牙擦过她的脖子,擦过少女精致漂亮的锁骨。
迷迷糊糊间,沈佳仪发觉身上的狼好像在耸动,口水滴在自己脖子上,不住地喘着粗气。
她忽然觉得事情不对,瞬间惊醒,一把推开了迷乱的色狼。
黑狼不备,真的被她推开。
她点了灯,周遭有股古怪的气味。
循着那味道一找,她瞧见自己被子上糜烂的白浊,一大滩,液体还未凝固。
小姑娘懵了好久,才震惊地看向黑狼。
黑狼的情绪稍稍平复些,可琥珀色的狼瞳依旧亮得厉害。
所以刚刚的灰狼就是发情的小母狼,应该是母狼体内散发的某种激素或是气味刺激了它,黑狼才忍不住在她身上发情。
狼到了发情期,都是要配对找母狼的,沈佳仪意识到黑狼是狼,终究不是她养的家犬。
她也不可能剥夺它交配繁衍的权利,故而只是掌着灯,提着黑狼的耳朵将它往外扯。
寒风瞬间裹挟过来,她拢了拢身上的狼绒披肩,烛火照亮一段纤白的皓腕。
沈佳仪指了指丛林深处,对黑狼说:“去吧,你长大了,可以去找小母狼,生下自己的小狼崽。”
黑狼震惊。
黑狼震惊地望向她,狼瞳都微微震颤。
狼一生只认一个伴侣。
沈佳仪怕它出门饿着,还刻意喂了他一大块山羊肉,才施施然地推了推黑狼的屁股,“快去呀?”
她并不为分离而难过,她就住这,又不会搬走,等黑狼度过了交配期,再来找她玩就是了。
但黑狼仍旧很震惊,山羊肉咬在嘴里,都忘记了嚼。
少女转身,将门带上了。
黑狼被关在门外,吐掉了嘴里的肉,恼恨地龇了龇狼牙。
寒夜里,那对刚刚温柔蹭过她脖颈的狼牙,此时幽幽泛着冷光。
它转头,垂着狼尾,就这般迎着风雪走开了。
ps:第三章在修,今晚发出来~
第0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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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3
舔舐
往后的日子依旧稀松平常,沈佳仪已经储存好了过冬的食物,她有几窝兔子,小姑娘饭量又小,完全够吃。
闲暇时间,她开始自己研究起陶艺,在家玩泥巴,想给自己做些瓶瓶罐罐。
最后都以失败告终,只捏出些七扭八歪的半成品,好不令人沮丧。
不过也有件喜事,她捡了一只雪白的小狐狸,可好看了。
冬天就靠着这小狐狸取暖了,还可以用它掉的毛继续织毯子。
入夜,她吹熄蜡烛,抱着小狐狸正准备睡觉,却听见屋外一声极为熟悉的狼嚎声。
她以为是黑狼回来了,抱着小白狐便去开门。
黑狼给了她太多安全感,自打它在周围撒了尿,就没有别的狼再靠近此处。
可那白狐明显焦躁不安起来,挣脱着跳出她的怀抱,就缩进角落的阴影中。
黑狼确实有些压迫感,沈佳仪知道,平日她带它出去溜达,那群小型食肉动物都避着他们走。
不过黑狼不会伤害她就是了,沈佳仪推开房门,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
??
灰狼们站在雪地之中,一双双狼瞳飘在半空,如同鬼火一般。
屋顶上跳下一匹灰狼,啪得扣上她的房门,沈佳仪侧身避开那匹野狼,急忙从袖口抽出一把匕首来,哆哆嗦嗦地握紧了,刀锋直直对准脚边扣门的坏狼。
不过那坏狼似并不打算攻击她,只是眯着眼,冷冷打量着少女。
敌不动,我不懂,沈佳仪也不敢动。
随即,狼群让开条路,她瞧见又一双莹绿色的狼瞳由远及近,当是从让出的那条路间走了过来。
相处一年多,她大概分辨出那是黑狼的眼睛。
借着月色,她依稀瞧见他泛着冷光的漂亮狼毫,竖起的耳朵,以及垂下的,毛茸茸的尾巴。
黑狼耳朵似是一动,周遭的灰狼便咧开了嘴巴,露出幽深的狼牙,三匹狼奔着一个角落便冲了过去,沈佳仪神经紧绷着,但狼群对她没什么动作,她便也不动,只暗地里扫了眼守门的那只坏狼。
顷刻间,她听见狐狸撕心裂肺的嚎叫,她立马意识到了什么。
“你……缺德小狼!”
那三匹狼很快从角落里出来了,嘴里叼着挣扎不已的白狐。
那白狐被她饲养的好好,白白胖胖的,如今在狼嘴里,依然血肉模糊,白色的皮毛上尽是血污。
画面血淋淋的不堪入目,沈佳仪也没胆子大到去跟三匹狼撕,只恨恨地瞪了眼黑狼。
她晓得这臭小子如今应该是坐上狼王宝座了,那三匹狼明明就是他指示的!
回来不叼个兔子就算了,还把她养的狐狸杀了!
不过那三匹灰狼并没有立马开吃,只是将奄奄一息的白狐拖到了黑狼跟前。
黑狼只淡淡瞥了那骚狐狸一眼,便抬脚朝沈佳仪走去。
沈佳仪能觉察到它眸色有点冷,但没啥杀意,狼看起来也不饿,不像要把她吃了。
因为她还养了好多兔子,狼的嗅觉又极为敏锐,这会儿不少灰狼已经开始流哈喇子了。
沈佳仪痛苦地闭了闭眼,要是跟她抢兔子,那她可就要杀狼了!
黑狼一过来,堵门的灰狼便让开了。
黑狼回头扫了沈佳仪一眼,轻车熟路地走进了屋内。
沈佳仪急忙追进去保护自己的兔子,顺带关上了门。
一群她虽然打不过,但一只……好像也打不过。
黑狼却并没有在意她那几窝破兔子,反倒是贴在她身边,没好气地朝她低吼了一声。
时隔一个多月,她再一次看见小黑,发觉他好似又大只了一点。
许久没见,她也挺想它的,于是抱着它亲了亲,可这坏小子一上来就杀了她的新爱宠,沈佳仪憋着火气,坐在床沿上顺着毛茸茸的狼头,越想越气。
她阖上狼嘴,戳着它脑门骂道:“你怎么把我小狐狸杀了?没有它,我晚上睡觉要冷的!”
黑狼闻言一愣,一瞬间便抬了爪子扑过来,这大黑狼抻直了足有两米多,沈佳仪完全不是它对手,被一只大黑爪子死死地按在了床上。
随即黑狼低头,在她颈间舔舐啃咬起来,相比从前,这回力道确实不小,咬得她隐隐发痛,娇嫩的皮肤泛起了道道红痕。
沈佳仪吃痛,倒吸一口凉气,抬腿就要把他蹬下去。
但黑狼快她一步,咬着她抬起的脚腕就把她往地上拖。
一人一狼扭打在地上,她瞧见黑狼朝她抬起了一条后腿。
妈的,那是要撒尿的姿势!
沈佳仪气恼地一脚踹上它的狼屁股,揪着它的耳朵大骂:“反了你了?你还想往我身上尿?你……!”
她身上有骚狐狸的气味,难闻死了,它用尿盖一盖,怎么了?
黑狼并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但还是被沈佳仪赏了个大逼兜子,被揍得气抽了嘴角。
沈佳仪坐在床上,屈膝,低头查看着被它咬痛的脚腕,虽然没出血,但留下了排牙印子。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它一回来就朝她耀武扬威的,心底难过,也不理黑狼了。
黑狼复又跳上她的床,伸出舌头舔了舔她脚腕,舌头凉凉的。
狼的舌头很长很灵活,又没有倒刺,还会打卷儿,故而几下舔舐,虽然痒痒的,倒也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