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师姐应该是被另一个人卷进去?的。
救下霍长运(修)
只见那红衣女子身旁还站着一位劲装青年,
手持一把大刀,正?与红衣女子一同与对面的五个修者交战。
那五个修者衣着很普通,看不出究竟是散修还是哪个势力的弟子,
他们的面貌也很陌生——但这都说明不了什么,
因为?现在改换容貌的丹药也很多。
劲装青年的战斗力还算不错,但红衣师姐的显然更?加精妙。
而对手的五人配合很默契,要么是同门中关系亲近的,
又或者是散修中经常一起出手的团伙——他们使出的招式没有太多特殊之处,
从这方面暂时?也无法认出他们的身份。
不过这五人?也同样?颇为?强悍,
哪怕单独的某个出手应该都不是红衣师姐的对手,
可现在是二对五,
显然还是对方占据上风。
仔细看去,那劲装青年的一身玄衣紧紧贴在身上,上面还有不少翻出皮肉的伤痕,
分?明就是身受重伤!衣裳也应该是他自己的血液黏住的,
只是因为?色泽很深,
才?乍一眼没看出来。
邬东啸看了一会儿,
估摸着他那红衣师姐只怕是不小心降落在了这两方人?交战的场合,偏偏落点距离重伤的那个更?近,
而对手则觉得她势单力孤,
就干脆决定将她灭口了。
不管是被迫还是什么别的缘故,在红衣师姐加入后,
形势稍稍有点好转,
但僵持不了多久,
红衣师姐这边也还是会输,
就看拼命能拼掉对面几个了——对面没有逼得太紧,恐怕也是担心红衣师姐立刻拼命的缘故。
几个呼吸间,
邬东啸已经看了个大概,就跟自家师兄对视了一眼。
宣秉点点头。
师兄弟两人?并?肩作战多年,现在也是默契非常,只都一闪身,一个从左边突进,一个自右边闪过。
邬东啸长戟一扫,已经将其中某个修者的前胸切开一道极深的伤痕!如果?不是对方反应很快,本?能察觉到?了他这攻击,险而又险地往后面稍稍退后一点,这一戟就足以将胸口剖开,到?时?候他的肚肠都要从中都掉落出来了。
但他就算本?能半躲开了第一击,又哪里还能躲得过第二击?
邬东啸可不是那种一招过后还等对手做好准备的人?,他是接连挥戟!
在第一戟没有剖掉目标的时?候,邬东啸长戟转回,以惯性向上划过——
那带上的修者没能做出第二次还算及时?的反应了,他直接被邬东啸用长戟切掉了脑袋!
宣秉则是玄凰枪赫然拍动,径直从另一个修者的脑袋上砸下!
劲风发?出锐利的爆鸣声,其力道之大极其恐怖!
而对手根本?来不及躲避,这一枪直接拍碎了那人?的脑袋,红的白的都迸溅出来。
人?也就此倒地不起了。
这仅仅是一个瞬间,邬宣师兄弟已经除掉了队伍里的两个对手。
对方的包围圈也打破了,无法再形成有效的阵型。
还剩下三人?。
红衣女子和劲装青年各自还在应付一个。
落单的就已经被邬东啸和宣秉一戟一枪从两个方向斩断了。
接着师兄弟两个一人?帮衬一个,很快将最后两个对手也杀得死透了。
前后过程,不超过两个呼吸时?间。
劲装青年眼见敌人?都死了,心下微松,但马上心脏又吊起来。
因为?这红衣女子原本?就是被他连累,他们是被迫联手,现在来了救人?的,他不知这两位的目的,也不知红衣女子会如何想?。
一时?间,劲装青年的心绪繁杂,暂时?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但无论如何,先道谢总是对的。
所以,劲装青年先说道:“多谢几位相助。”又对红衣女子说道,“连累姑娘,实在对不住。”
邬东啸看了看这人?,还挺懂礼貌。
红衣女子是个爽朗的人?,随意摆摆手示意劲装青年不必介意,就对邬东啸说道:“邬师弟,这次多谢你和宣师弟出手相救了。”
她也朝宣秉笑着点了点头。
邬东啸笑道:“师姐之前救我一命,我也没来得及道谢。”
红衣女子又笑了:“不必在意,不必在意,都是顺手的事?儿。”
邬东啸点头道:“我这也很顺手。”
于是,几人?的气氛顿时?轻松了很多。
劲装青年这才?知道,原来这几位是同门,而且性情都很随和。
他顿了顿,再次郑重向几人?道谢,并?且取出了几件资源奉上。
劲装青年说道:“诸位救我的性命,我也没什么可报答的,还请诸位收下。”
总共三件资源,都是五级上品、五级极品的。
很快,他又取出一件资源,达到?了七级。
劲装青年叹口气,说道:“方才?那几位是发?现在下得到?了此物,意欲夺取,这才?引来这麻烦。”
他犹豫再三,才?拿出这一件资源。
“若是诸位看得上,在下也愿意以此答谢救命之恩。”
虽然这劲装青年很是肉疼,但毕竟性命更?重要,如果?他死在那几人?手里,身家肯定会被全?部搜刮。而现在他被人?救了,总也该拿出点像样?的谢礼来。
红衣女子不怎么在意地说道:“谢礼就不必了,原本?也没打算救你,只是因着他们将我也拉入其中,我也只好应战了。再说若只有你我,得是一起没命,真值得谢的也就只有我这两位师弟。”
说话间,她很干脆地直接将递给她的那份资源推了回去。
邬东啸和宣秉倒是都将谢礼收下了,但也只是收了五级的那个,七级的就也给他推回去了。
劲装青年有些迟疑,不知道要不要再客套几句。
邬东啸笑道:“行了,我和师兄不过是挥了两下枪戟,五级的就够了。”
劲装青年仔细看看几人?,发?现他们都是神色自然,而且对七级资源的态度也很随意,可见他们平日里恐怕就时?常看到?高等级的宝物,所以才?并?不至于很看重……
他只好郑重说道:“在下霍长运,如今的确急于筹备资源。不知诸位如何称呼?日后若是有需要我霍某之处,霍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邬东啸随口介绍:“我们都是战神殿的。”
随即通知了对方他和师兄的姓名。
红衣女子也嫣然一笑,说道:“在下狄巧烟。”
几人?就算是认识了。
邬东啸又对红衣女子说道:“狄师姐,先前你和另外两位师兄帮了忙,若是不介意的话,我炼制两炉丹药送给你们,聊表心意?”
狄巧烟霎时?就想?起了之前所见到?的那一幕。
邬师弟他……边跑边炼丹。
可见丹术还是很高明的。
狄巧烟虽然挺想?要丹药的,但是毕竟自己这边的人?情已经算是还过了,就说道:“师弟已经照顾了我,我就不必了。”
邬东啸一笑:“我和师兄之前杀了那几人?,霍兄是给了报酬的,算不上还了师姐的情分?。”他见狄巧烟还要拒绝,又道,“我看到?了,那传送的阵盘,是师姐的保命之物。倘若不是已经用在了我的身上,师姐之前也根本?不必陷入困局了。”
狄巧烟一顿。
那阵盘确实是她的,只是没想?到?,邬师弟也看到?了。
邬东啸斩钉截铁地说:“师姐不必多言,就这么说定了!”
狄巧烟最后也是无奈,但是对这位邬师弟的性子却更?了解几分?,对他的印象也更?好了。
一旁,霍长运看着这一幕,无疑也对这几人?的品行更?看中几分?。
战神殿的人?啊……
战神殿的名声,向来是很不错的。
从战神殿出败类的几率,很低。
之后,几人?在附近找了个清静的地方,就看邬东啸取出丹炉,娴熟地开始炼制丹药了。
霍长运看着邬东啸的手段,不由心中微动。
是不是……能不能……请这位邬兄帮忙介绍丹师?
邬兄现在兼顾五级丹师,级别低了一些,但教导邬兄炼丹的人?,想?必已经很厉害了吧?
他应该再多找点资源,想?办法打听一下……
·
秘境洞府外,裘家的飞舟里。
钟采为?了排查裘璃服食之物,已经过去了两三天。
因为?每一种炮制的时?候、等待反应的时?间都颇为?漫长,所以每排除一种,花费的时?间都不短。
而前面那几种都不对。
直到?这一次,钟采再次进行排查,一切反应都很到?位。
他反复验证后,大致可以确认下来了。
霍长命、裘豹都是满眼期待地看着他——之前的每一次也都是这样?,只是每次都验证失败而已。但这并?没有消耗掉他们太多情绪,因为?他们从钟丹王的态度中可以看出,对方始终十分?从容,这也就说明,对方并?不觉得无能为?力。
那就是可以期待的。
此次,钟采也总算说道:“应该就是现在的这种,碧琼凝浆。”
霍长命和裘豹这对祖孙都是一愣。
碧琼凝浆……是什么?
他们从来没听过。
倒是几个六级丹师沉吟一番后,有人?想?起来了。
“碧琼凝浆名字挺温和的,但好像是一种爆发?力极强的、专用于筑宫境的天材地宝,服用后,修者能通过震荡道宫来打磨道宫,加快其提高品质、改变色泽。”
钟采赞赏地看了那位六级丹师一眼,点头道:“就是此物。”
他徐徐道来。
“因为?此物每一次促进道宫震荡,都会让修者在剧痛中提升,同时?又释放出大量的药力来,抚平这极速提升所可能带来的暗伤。”
“如果?只是如此,几乎没有什么副作用,就只需要忍受一些痛苦而已。”
“但是此物暴烈,原本?应该在修者顺利化灵后,迅速将之吸收,稳固修者的境界。但是如果?体内还有药物残留,却在化灵的时?候受到?影响,那么就会导致修者在突破的时?候,因为?药力爆发?产生的震荡而让宝光快速扩散,也让修者的身躯迅速崩溃。”
钟采沉吟道:“好在药力残存不多,不然裘夫人?就不仅仅是现在的模样?了,只怕当时?就会在很短的时?间里,快速死亡。这点药力因为?裘夫人?的昏迷而没能完全?炼化,现在还剩下非常微小的一丝于血液中游蹿,也因为?裘夫人?昏迷,它也不会再爆发?了。”
裘豹和霍长命一听,不由心头剧震!
——那岂不是差点就失去至亲了?!
真是太险了!
祖孙俩真是无比的后怕。
好在,这原因被钟丹王找出来了。
钟丹王应该也有办法可以解决吧……
祖孙俩,更?加期盼地看向钟采。
钟采说道:“既然找到?了究竟是什么天材地宝,祛除起来就不那么麻烦了,我现在去找找方法,先将它们解决,再来考虑下一步。”
霍长命有些急切地问:“那下一步是——”
裘豹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打扰钟丹王。
钟采笑了笑,说道:“清除那些还在裘夫人?道宫内肆虐的宝光,之后想?办法引导那些仍在源源不断汇聚的宝光重入玄力漩涡,继续凝聚为?大鼎。与此同时?,也要清除裘夫人?伴生宝物上残留的宝光,并?给裘夫人?服用能修补元魂的丹药。”
“多重手段,要同时?进行,不出差错……之后裘夫人?就可以醒来,然后自行凝聚宝光大鼎,重新尝试进入化灵境界了。”
全?部方案都这样?说出,裘豹和霍长命也都逐渐理解了,心里自然也就慢慢地安定了许多。
裘豹深呼吸,郑重说道:“那就有劳钟丹王了。”
钟采笑了笑,又摆摆手,说道:“之后我要研究方子,就不在这里待着了。等我闭关自行推理验证后再来。到?时?候如何治疗,也仍旧让你等自己来看。”
这话一出,裘豹和霍长命都是一愣。
之后他们赶忙说道:“辛苦钟丹王。”
钟采点点头:“到?时?候自然有人?送信过来。”他见祖孙俩的表情上有几分?惶恐,就又说道,“顶多两三天,不会出问题的。”
他对自己抱有极大的信心。
其实现在他也不是不可以尝试治疗,只是为?了裘璃的安全?,他准备回去到?古城的模拟室里反复验证,确保万无一失后再来。
毕竟现在是有条件模拟,而不是事?态紧急到?那种根本?抽不出时?间验证的情况。
这祖孙俩这么诚恳,他也就多尽点心吧。
·
之后,钟采果?然先回去了。
他模拟出裘璃充满了病状的躯体,用自己想?到?的法子来“治疗”一遍。
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他第一遍就成功了。
为?了保险,他再试了两遍。
另外,针对这裘璃的丹药也得多炼制几颗,以防万一。
所以才?导致用了整整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