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起码那个时候父母是爱她的,而她一天都没有享受过温暖。
就连死她都不知该去见谁?
雪越来越大,这是几十年里最大的一次暴风雪。
刮到眼里化成了泪,她睁不开眼,前面的路也看不见。
童年绊在一个台阶上摔在地上,那是真的痛,否则她不会哭的。
地上的雪被她踩乱了,原本平整的雪面,现在也变得脏污狼藉。
她可怜那些雪,要不是她完全可以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是啊,都是她的错。
身上的衣服沾满了雪,也几乎湿透了吧,本来就没有多御寒。
童年想站起来,可是她看到了一双黑色的皮鞋,出现在眼前。
白色的雪漫天飞舞,雪白的地面和那又黑又亮的皮鞋,形成鲜明对比。
童年顺着这个方向往上看,那是一个什么样视角?
他高高在上的看着眼前的她,不,是摔在地上的她。
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看似单薄,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必要穿的像她一样厚。
公司和家里都会暖气,车上的空调都是提前预热的。
陆霆申从来没有感受过寒冷。
在他的认知里冬天从来不冷,他身上好像有一种魔力,雪都不会落在身上似的。
他身上没有沾染一点雪水,高贵的气场正看着她。
“小……叔?”
童年断断续续的表示很惊讶,这个时间段会遇到他的可能性不大。
陆霆申很少这个时间下班,无论多忙他都不会加班,早八晚五是他的工作时间。
他讲究高效而不是无休止的工作。
他把自己安排的很好,多年一直保持着晨跑和夜跑。
每天除了公司就是健身,偶尔和顾谨洐在一起喝喝酒,但几乎他都不会喝醉。
人说越成功的男人越优秀,那么越优秀的男人就越自律。
陆霆申确实是这样,他可是把工作和生活分的非常清楚。
他不是为了工作卖命的性格,当然其它也不是。
他是属于那种比较平淡的人。
(哦,我说的是欲望。)
陆霆申对什么都表示,没有非要不可的地步,当然他的无欲无求,确实可以理解。
他真的是大男主的剧本,从出生开始就一路开了挂,要说什么是得不到的?
那至少现在还不知道。
陆霆申垂眼看着她,眼里并没有可怜,而是平静的不能再平静。
对啊~他怎么能感同身受呢,这本就不是他的事。
陆霆申不明白,她为什么大晚上在街上转悠?
也不明白她明明非常艰难,还要自命清高?
她原本可以有选择的机会,那么她为什么一次又一次的将机会错过?
陆霆申永远也不会懂,童年到底经历了什么,她的心到底是怎么想的。
“上车。”
陆霆申向她伸出手去,他的手很大,手指细长。
他那190的身高,真的非常有安全感。
他向童年伸出手的那一刻,童年真的有了错觉。
他像是一个骑士,哦,这是第二次她有这种想法。
她不是公主,为什么要将陆霆申想象成骑士?
难道她认为陆霆申,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也许她想过,这样的问题不停的围绕。
她当然不会自不量力的,认为自己是公主。
所以……他又是为什么?
童年看着他,将手伸了出去。
他的手和想象中的一样,像个火炉。
童年的手都冻僵了,放在他的手心中好像被融化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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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跟着陆霆申来到了陆家庄园。
这是她第几次来陆家了?
每一次都不一样,好像并不是她自己想来的,但又不得不来。
一路上陆霆申并没有问她什么,童年也没有说。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保持着沉默。
她的目光一直看向窗外,而陆霆申一直在处理手上的工作。
也好,这样谁都不尴尬。
童年的自尊心被保护了,谢谢他并没有追问她什么。
她的眼泪流干了,所以并没有流泪,好像除了哭她什么都能干。
是啊~哭是最简单的事情,不过现在成了最难的。
她的眼泪没了,因为多一滴都觉得多余。
她给了家里100万,难道还不够吗?
她不恨父母这样对她,因为她就像一个多余的人,本就不该来。
司机将车子停在院子里,童年拿着她的背包下了车。
陆霆申没有多余的一句话、一个眼神,像是她根本就不存在一样,径直走进了古堡。
童年有些自卑,毕竟这里不是她的家。
她不知自己是不是该来这里,可是除了这里,她也没有其它的地方可以去。
“童小姐,快进去吧。”
司机看着童年,她单薄的身影一点一点走远。
这个丫头太可怜了,希望能帮到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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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
陆思瑶在童年刚进来的时候,有点意外。
看着小叔自顾自的上了楼,真的不知道是什么状况?
“瑶瑶,我……。”
童年全身都湿透了,她是在外面待了多久?
陆思瑶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也许什么都不问,才是对她最大的帮助。
“先去洗个热水澡,一会喝点姜汤去去寒。”
陆思瑶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不少,像一个知心的长辈。
她的善良是刻在骨子里的。
陆家人不像其它的家族那样吝啬,他们每个人都很善良。
这种善良是不对外的。
陆霆申也是如此,一句话都不说的隐忍着,其实他的心里也十分难过。
第42章
像是从来都没来过。
陆霆申看着童年的遭遇,感到十分心疼。
不过他并没有资格干涉,毕竟他和她什么都不是。
陆霆申听着陆思瑶安排好了一切,有那么些许的安慰。
她在外面冻了太久,确实需要先去洗个澡。
陆思瑶做过这么多错事,这一次还算满意,这才放心的上了楼。
他需要换衣服,因为有洁癖。
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换衣服。
美其名曰是,不要把工作上的心情带回来。
实际就是嫌白天的见的人有点多,人一多当然就不干净了。
陆霆申站在花洒的下面,蒸汽已经弥漫了整个浴室,他用手拨开镜子中的水蒸气。
他脸上都是水渍,头发上的水珠滴落下来,还一副美男子的样子。
陆霆申的身体是绝好的,八块腹肌和胸肌都是他可以炫耀的资本。
可是他整日穿这个衬衫,谁能看得见?
陆霆申突然想到了那个楚楚可怜的小女人,他的心又动了一下。
童年躺在浴盆里,整个人才活了过来。
她感觉到了血管慢慢开始融化,血液也开始流通。
她的父母真的狠,直到现在一个电话都不给她打。
童妈当然没有时间搭理她,她拿着这100万赎回了童爸,现在只等着童心被放出来。
她的脑子里全是这个家,但是唯独没有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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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洗完澡之后直接上了床,这个房间她已经三进三出了,所以不陌生。
她有点累了,这一天被折腾的不像样。
陆思瑶一直在客厅等着,她认为童年会下来喝姜汤。
可是童年最讨厌那个味道,她怎么会特意下来喝呢?
当然,她不是故意的,只不过是忘了。
童年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睡的非常沉。
大概是几点她不记得了,朦胧中听见有人敲门。
不过她真的没有力气去理睬,错乱中她以为这是自己那间小储藏间。
她的家里很少来客人,如果有人敲门大多都是隔壁家。
她们的筒子楼不隔音,所以她都不必理睬。
敲门声停止了,有人扭动了门把手。
童年没有锁门的习惯,因为除了家里就是学校,都不需要锁门。
所以顺其自然便成了习惯。
房间漆黑,不过外面是光亮的,将黑暗点亮。
陆霆申手里端了一碗姜汤,他缓缓的走向床。
他下楼的时候看见陆思瑶在客厅里百无聊赖,他装作漠不关心的问了一下:
“她呢?”
她?
陆霆申称呼为她,真的好吗?
当然在陆思瑶面前他不需要伪装,因为以她的智商根本就猜不到他的意图。
“洗澡洗了这么半天,我真的有点累了。”
陆思瑶瘫坐在沙发上,现在是晚上10点左右,这几天她都没有精力熬夜。
陆思瑶并不比童年好受,她这几天没有一天不躲在房间里的。
像只蜗牛,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拒绝外界的一切。
当然在陆家她不用锁,只要陆霆申不去,没有人会管她在做什么。
陆思瑶昨晚一夜没睡,此刻她的眼睛已经在挣扎中。
她真的有点困了……是真的困了。
“你回去睡觉吧,一会姜汤让佣人送过去。”
陆霆申当然不会承认他会送过去,这是障眼法。
“她应该是被家里人赶了出来,否则她不会夜不归宿的,她那个妈,不要也罢。”
陆思瑶当然猜不出小叔的弦外之意,她真是替童年打抱不平。
在她的记忆中,好像童年没有一次不是从家里受委屈回来。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家庭,也没有见过这么不爱孩子的父母。
“她妈怎么了?”
陆霆申想多知道一些,最好详细一点。
正好一个愿意听一个愿意说,陆思瑶正好要发泄一下对童妈的不满。
“童年的父母真是一对奇葩,让她做兼职供养她的弟弟,她那个弟弟整天闯祸,童年不止一次去帮他擦屁股。
关键他还屡教不改,整日打架斗殴,这次给人差点打死,对方要了100万否则就要告他。”
陆思瑶把知道的一股脑都说了出来,完全没有顾及陆霆申的脸色变了。
“你知道吗,她妈为了凑100万将她卖给一个50多岁的老男人,幸亏没有得逞,否则以童年的性子肯定会自杀的。”
自杀?
老男人?
陆霆申越听越生气,虎毒还不食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