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忙到后半夜,才能勉强的睡上一会。
那个时候,他都没有怀疑是猎鹰背叛了他。
在他的意识里,猎鹰是不可能背叛他的。
他甚至怀疑了所有的人,唯独没有他。
直到他消失,都还是不曾想到就是他。
毕竟他救过他的命。
有一次被仇家设计,他差点就丧命了。
是历战及时出现救了他一命,现在他身上的那道疤还在。
历战的身上疤痕累累,枪伤刀伤已经数不清有几处了。
他确实功不可没,也得到了应有的报酬。
陆霆申从不小气,给他绝大的信任让他坐二把手。
可惜,遇人不淑,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次失误,而且代价惨重。
陆霆申被关在,国外的一间房子里,衣食无忧,他也没想过要杀他。
历战的恨只限于他和童年之间,他罪不至死。
他还没有疯到那种程度。
或者让他一无所有,留他一条命又何尝不能?
历战起身回了卧室,他不习惯开灯,因为黑暗让他更安全。
他一直在暗,他的警惕性远远高于陆霆申。
特种部队出身的他,警惕起来就是无敌的。
20多年,想要他命的人不在少数。
也有人买通杀手,想要他的命,可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得手。
这就是他为什么得到,陆霆申的信任。
走进浴室,衣服脱掉,身上触目惊心的疤痕,显现出来。
忽略那些疤痕,其余都是健壮的体魄,和结实的肌肉。
如果不是脸上那道疤,他的长相不在陆霆申之下。
甚至他身上多了一些,陆霆申没有的血性,还有就是博弈中的狠。
他的狠是长久以来积累的。
如果不是他的能力,陆霆申也会要了他的命。
这就是弱肉强食。
可是,他为什么留下苏柠玥呢?
之前说过,她长得和妹妹相似,所以他动了恻隐之心。
在那之前。
他已经开始筹划,要绑架陆霆申了。
所以为了避免意外发生,他毅然决然的留下了她。
苏柠玥并不知道是谁救了她,换句话说是谁把她关了起来。
她想到过顾谨洐,但这么长时间并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那么是陆思瑶?
她也怀疑,是不是陆家动的手脚。
但除了这样,她也没有其他可以怀疑的人了。
除了把她关在这里,好吃好喝的供着她,并没有苛待她什么。
所以,苏柠玥一直好奇着。
她常常能在半夜听到有脚步声,也能听见外面车的声音。
可是对方并不出现,她也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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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第一次见到历战,苏柠玥吓了一跳。
那是陆霆申被运到国外的第一天,他发现了童年失踪。
那一段时间他焦头烂额,忽略了对她的监视,他也没想到她会离开。
自己的丈夫失踪,她不该去找吗?
看来他们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就像陆思瑶和顾谨洐一样。
18岁的爱情,永远停留不了30岁的人。
她们不再是18岁的模样。
也经历过婚姻,争吵,和猜忌。
所以,谁说爱情会永恒,那都是骗人的。
那天他喝的很多,几乎有点断片的状态。
他觉得自己做到了,成功将一个商业帝国扳倒,归于自己。
他也做到了即将代替陆霆申,陆家早就成了空壳。
他没有动天天和辰辰,那是因为他们不仅是陆霆申的孩子,还是童年的。
他不想让童年恨他,也不想伤害她最亲近的人。
可是童年消失了,以他的能力确实找不到她。
现在的他和当年的陆霆申,没有什么区别。
原来坐到他的这个位置,并不好玩。
现在他不幸福,也感觉不到快乐。
他让佣人将苏柠玥,带到他的面前,他要找一名观众。
来欣赏他的作品,他那堪称完美的作品。
苏柠玥看到他时,脑袋是懵的,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不是那个杀她的人吗?
怎么在这?
怎么?
她记得他的脸,那道疤刻在她的脑子里。
他的眼神和其他人不同,看上去就觉得恐怖,让人心惊肉跳。
苏柠玥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第
367章
“我需要钱。”
历战抬眼,面前这个女人,穿着浅色的T恤梳着马尾,越来越像历婷。
朦胧中她好像真的回来了:
“你来了?”
他的声音有点神智不清,语无伦次。
苏柠玥思绪混乱,但确定不认识他,也完全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你……你是谁?”
哼~
历战轻笑一声,嘴角露出的嘲讽来自于自己:
“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
他喝醉了,否则不会说这些。
他的面前摆满了空酒瓶,离的远也能闻得见酒味。
“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
他的手轻抬,放在嘴边:
“嘘,你听。”
听?
房间里没有任何动静,偶尔能听的见外面的风声。
这个人行为怪异,比看上去更让人毛骨悚然。
苏柠玥没见过这样的人,实际上历战就像是地狱里的魔鬼,心理和思维都像。
不健全,尤其像现在。
她看着他有点胆怯,确实下一秒他不会拿她怎么样?
也会,当然也不会。
历战收回视线看着她:
“你听到什么了?”
苏柠玥看着他,摇摇头。
他到底要干嘛?
历战微微蹙了蹙眉:
“悲哀。”
悲哀?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
苏柠玥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谁在哭?
大半夜说的人更加害怕,总感觉身后阴森森的。
历战闭了眼睛,靠在沙发的靠背上,像是一种解脱:
“你知道谁在哭吗?”
“不知道。”
苏柠玥的声音都是颤抖的,当然面前的人看起来更让人害怕。
他觉得头晕,毕竟今天喝的太多了。
以前的他从来不敢喝多,20多年他没有睡过一次安稳的觉。
因为什么?
他是一枚棋子,随时随地的一个电话就可能支配他出去。
他是杀手,也是一名合格卖命人。
他不该有情绪,不该有想法。
就像一个提线木偶,该做什么都必须听从指挥。
就连自己的心都控制不了,喜欢的女人也得不到。
所以,他在哭,陆霆申在笑。
可现在他敢喝多,也可以睡踏实的觉,为什么还是他在哭,陆霆申在笑?
周围的人都是魔鬼,都在嘲笑他。
好像在说:你就注定是个小丑。
所以他累了,累到想要放弃。
这么多年,他小心谨慎的活着,不仅要防着别人,还要防着陆霆申。
一个稍不留神,可能就不会是现在的局面,所以他该笑不是吗?
为什么他打败了陆霆申。
他还是笑不出来,是因为童年失踪了吗?
看似他赢了一切,实际还是输了。
所以这副作品,真的有人欣赏吗?
历战突然睁眼看着她:
“不是你在哭吗?”
她在哭?
这个人有点不太正常:
“嗯,我在哭。”
苏柠玥有点害怕,只能顺从着。
“你为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付出性命,不该哭吗?”
是啊?
她真的该哭:
“他不爱我,我也没爱过他。”
她不爱,确切的说只能算做利用。
她想要过好日子,只能这样做。
历战嘴角上扬:
“你不爱顾谨洐,为什么纠缠他?”
女人总是薄情,可苏柠玥并不是:
“我需要钱。”
需要钱?
他过过苦日子,或者更苦的日子。
他们都是苦命人,所以没有谁更高贵一点。
历战相信她说的话,就像很久以前他也是这么想的。
“钱”这个词真的像魔鬼,为人所用,利人所动。
“你需要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