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打电话给我妈,让他们开回来再聊聊?”
傅淮北憋着一脸坏笑,又逗起了许舒妤。
他觉得这个女人实在太可爱了,毫无城府,心里坦坦荡荡从来没有算计。
“你怎么这么讨厌!”
许舒妤果真被激将,挑起了斗志,笑着抬手就给了傅淮北一下。
“河东狮,刚刚是谁吓得像只瑟瑟发抖的小白鼠。”
傅淮北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喜欢看这个女人气急败坏又拿自己毫无办法的窘样。
“讨厌讨厌讨厌!”
许舒妤娇声嗔怪,翻手就给了他一轮连环掌。
彻底放松下来的两人,在车里打打闹闹,像孩童一般笑作一团。
“刚才有没有受凉?”
傅淮北轻轻抚摸着许舒妤的后背,柔声关怀。
“应该没有。”许舒妤笑着揉了揉鼻子。
“这段时间不能感冒。”
傅淮北用温柔的眼神注视着许舒妤。
“知道。”
许舒妤懂了他的意思。
接下来傅淮北像一个男主人一样,主导了整个行程。
虽然他给了许舒妤充分的选择权,但他首先拿出的是自己的真诚和善意。
是那种对你敞开大门,对你倾尽所有,我把最好的都给你的坦荡和坚定。
“西湖平常很挤,今天终于回归清静了。”
傅淮北感慨了一句,带着许舒妤穿过曲院风荷直接进入孤山路,走了一条与其他人相反的路线。
“那是白堤吗?”
许舒妤用手指了指。
“这是苏堤,过了孤山路,另一头是白堤。”
傅淮北微微一笑,他看穿了这个女人,他知道她想问什么。
“断桥在白堤那头对吗?”
许舒妤果然问出了傅淮北猜到的问题。
“对,等会儿带你去。”
傅淮北带着许舒妤,不走寻常路,一个大弯,到了西泠印社门口。
“知道这儿吗?”傅淮北停了下来,转头提问。
“知道,吴昌硕和启功。”
许舒妤甜甜地笑着,直接报出了西泠印社两任社长的名字。
傅淮北温柔而深情地注视着这个女人。
他再一次感受到他们之间深层次的共鸣,就像之前买唱片一样,他们总是与其他人不同,把目光投向了更细微处。
这种共鸣与学历和见识都无关,就像一种命运使然的羁绊和宿命。
世界何其大,我们恰好把目光投向同一处,即使你从未来过此地,终有一天你要踏入我生命的长河里。
“我们今天刻一方闲章,你挑印石,我来定稿。”
傅淮北边说边挽着许舒妤进了西泠印社的竹阁。
许舒妤来来回回绕着印石的橱窗看了好几圈。
一方白色子母兽椭圆章吸引了她的目光。
“我要这个。”
许舒妤笑嘻嘻地指了一下印石。
她知道那是子母兽,但是她觉得特别像自己挂在傅淮北身上撒娇的模样。
傅淮北笑着点头同意,他知道这个女人在想什么。
他沉思片刻,在稿纸上写下了:“未应修筱”四个字。
他在自己傅淮北和许舒妤的名字中各取一字。
同时也借用了宋代诗人王柏“故庐犹在眼,未应修筱障西风。”诗句中的四字出处。
“喜欢吗?”傅淮北微微一笑。
“喜欢。”
许舒妤对着这个博学多才的男人嫣然一笑,眼底尽是爱和崇拜。
“记住了,我们现在有了金石之盟。”
傅淮北举着这一方刻好的印章,仔细看了一下,递给了许舒妤。
“我保管?”
许舒妤喜笑颜开,眼里如璀璨星光。
“当然!”
随后,他们在初春的暖阳中闲庭信步,手拉着手穿过白堤,最后站在了断桥上。
傅淮北敏锐地察觉到许舒妤眼底掠过了一丝忧伤。
“千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人妖都能修成正果,何况我们。”